——絳雲殿——
宛若的身子緊緊地貼著殿門,悄悄地伏在殿門前偷聽著殿內的動靜,待止從殿內出來走得越來越遠後,她才訕訕地探出半個腦袋往殿內打量了過去。
“在殿外鬼鬼祟祟的作甚麽,進來吧。”笙歌輕睨了她一眼,緩緩開口道。
“是……娘娘。”宛若先是吃了一驚,隨即尷尬地抓了抓發髻道。
“你今日清晨與我說的話可還算數?”笙歌抬起清冷的眸子打量著她。
“啊?什麽話……”宛若瞪圓眼睛疑惑道。
見她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模樣,笙歌隻得深深歎了口氣道:“分明是你說要與我一道出宮的,怎麽,片刻功夫你便忘了?”語氣中夾雜著些許責備。
“娘娘說的原來是這件事啊……”宛若立馬露出為難的神情:“可眼下,這事兒恐怕是辦不成了。”她不情願地嘟了嘟嘴。
“為何辦不成?”笙歌微慍。
“這……”宛若抬頭偷偷瞅了她幾眼,欲言又止道。
“說啊!”笙歌此刻的心中仿佛有一千隻螞蟻在爬,恨不得將那話一把從她喉嚨眼裏拽出來。
“因為娘娘你……”
“娘娘您醒了!”兩人正說著話,突然便被從殿外走進來的璿璣給打斷了,她手中端著一碗不知名的湯藥,正笑意盈盈地朝著笙歌走過來。
“你怎麽過來了?”宛若小聲疑惑道。
“自然是給娘娘送藥來了。”璿璣將手中的湯藥穩穩當當地放在桌上,隨即微微瞪了一眼宛若道:“倒是你,眼下膳房裏正缺人手,還不快過去幫忙。”
“我……”宛若不滿道。
璿璣一聽立馬朝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別再接著往下說:你什麽你啊,還不快走!
宛若瞧著她對自己使眼色的模樣立馬就不樂意了,隨即回瞪道:我還就不走了,怎麽著!
璿璣怨念的眼神狠狠地盯著宛若不放:你啊你,你知不知道你差點說漏了嘴!
宛若的氣勢瞬間弱了下去,她小聲嘀咕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璿璣朝她點點頭示意道:去吧!娘娘這兒由我來應付便可。
……
笙歌一頭霧水地瞧著眼前的兩人就這般莫名其妙地瞪過來瞪過去,完全沒有弄明白她倆究竟在說些什麽。
“娘娘,有璿璣姐姐陪著你,奴婢便先去膳房幫忙了。”還未等笙歌回過神來,宛若的目光便戀戀不舍地從她身上移開,悻悻地出了門去。
“誒,宛若……”笙歌剛想出聲叫住她,轉眼璿璣朝將那碗湯藥端到了她的麵前。
“娘娘,這藥您還是趁熱喝吧!”璿璣不由分說地塞到了她的手裏,眯著眼睛笑道。
“啊?”笙歌怔了怔,今日大家為何都如此反常,發生什麽事了嗎,她不禁在心中疑惑道。
“娘娘。”璿璣試圖喚回她的思緒:“您沒事吧?”
“沒事……”笙歌的嘴角硬扯出一個弧度。
“既然沒事便喝藥吧!”璿璣又將那藥碗往她眼前推了推。
“這……”笙歌打量了這碗中不知名的**一眼,騰騰上升的熱汽之中竟還夾雜著些許淡淡的苦澀,她無奈地抽了抽鼻子,好一會兒笙歌才戰戰巍巍地問道:“璿璣呀,這是何藥啊?”
“這自然是……治風寒的藥啊。”璿璣眼神閃躲,結結巴巴道,笙歌見狀便知她有事兒瞞著自己。
“是麽?”她加重了幾分說話的語氣,神情嚴肅地打量著璿璣,言語之間容不得她說半句假話。
“好吧!”璿璣瞧著笙歌非同尋常認真的模樣,隻得無奈地歎了口氣道:“其實這是奴婢按方子去太醫院抓的‘安胎藥’。”
安胎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