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堂——

“一家人?嗬嗬……你們慕家可從沒把我慕笙歌和年素錦當成是一家人!”笙歌瞬間被她的言語所激怒。

“放肆,慕笙歌!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慕尚延猛地拍桌而起,威懾眾人。

然而笙歌眼中未有絲毫畏懼,她不緊不慢地說道:“丞相大人,丞相夫人,皇後娘娘,慕家上上下下所有人,今日都給本宮聽好了!!”

此刻的笙歌語氣陡然淩厲了幾分,渾身上下皆充斥著令人寒顫的強大氣場。

“我慕笙歌,從今往後不再姓慕,也與這丞相府慕家再與半點瓜葛!從此恩斷義絕,形同陌路!”

話落,四周瞬間變得安靜無比,空**而偌大的廳堂隻留下她一人的聲音還在耳旁不斷回響。

“與我慕家斷絕關係……”慕尚延一臉詫異地望著冷漠無情的她道:“你自小在我慕家長大,身上流的是我慕家的血,這血濃於水的親情豈是你想斷便斷得了的?!”他忍不住朝她怒吼道。

“丞相大人當初毅然決然地送我入宮,利用我去萬歲爺身旁做眼線,你怎麽沒想過我的生死,怎麽沒想過這血濃於水的親情呢?!”笙歌積壓在心中多年的怨恨終於爆發了出來:“怎麽……如今少了一個能讓你們慕家一步登天的貴妃,你心疼了?”笙歌聲嘶力竭地逼問道,縱使她再倔強,再堅韌,眼淚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你!你!你怎麽能說出這種話!”慕尚延氣得一下子癱坐到了椅子上,他伸手指著笙歌不停地顫抖,卻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老爺!就讓這個小賤婢走吧,反正她一個貴妃而已,也不能為慕家謀求些什麽,咱們這兒不是還有鸞兒嘛!”泠朝雨諂媚地插嘴道。

“你給我閉嘴!”然而下一秒卻被慕尚延訕訕地吼了回去。

“嗬~對了,丞相夫人,我娘親那筆賬還沒跟你算清,如今你倒多欠了本宮一筆賬。”笙歌轉身朝泠朝雨拋去了一抹冷到骨子裏的眼神。

“你說什麽!我不知道!”泠朝雨矢口否認。

“二十年前我娘親生產之時,你事先串通產婆導致我娘親難產而死,如今你又為了抓住我的軟肋,害死了奶娘叫她屍骨無存,這一樁樁,一件件,你放心,本宮必會一分不少的償還與你!”笙歌咬牙切齒,恨意滲透到了骨子裏。

“年素錦那個賤人自作自受,她活該!哈哈哈,誰讓她勾引有婦之夫,她罪有應得,死不足惜!可惜呀可惜,當初竟沒能把你這個小賤種也一起拿掉,真是遺憾呐~”

“是你……”慕尚延見狀,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他自始至終都以為素錦是身子骨弱才導致難產,沒想到是自己的枕邊人害死了自己最心愛的女人。

“哈哈哈哈,沒錯,是我!是我啊!她們本就不該存活在這個世上,她們都該死,還有你……慕尚延,你也該死!”泠朝雨紅了眼,發瘋般地指著慕尚延大聲吼道:“要不是當初泠家助你一臂之力,你如今能坐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位置嗎?!要不是你當年貪戀年素錦的美色,執意將她納入府中作妾,我會因愛生恨,置她於死地嗎?!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的錯!!哈哈哈~”泠朝雨突然大笑起來,而那笑聲卻叫人忍不住後背一陣發涼。

“你……”慕尚延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這麽多年自己的心結終於打了開來:“我與素錦本是真心相愛,若不是你這個狠毒的女人,她又豈會那麽早便離我而去!”

“真心相愛?笑話!她若是在,你願意為她放棄你如今的權勢和地位嗎?!你不願意!慕尚延,要不是我泠朝雨,你現在什麽都不是!這麽多年你以為我沒看清你是怎樣的人麽,一個惺惺作態的偽君子罷了!哈哈哈!”泠朝雨笑了哭,哭了笑。

“娘親,快別說了,鸞兒這便扶你回去歇著吧!”慕卿鸞想以此平息兩人之間的怒火,然而她並不知道,這座大宅子裏的恩恩怨怨,已經積累得太深太深了,一旦觸碰到了致命之處,便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

笙歌冷冷地瞧著他們之間的爭鬥,隨即麵無表情地轉身跨出了廳堂。

“璿璣,咱們走吧!他們之間的恩怨,便叫他們自個兒鬥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