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之後——
時光荏苒,轉眼間便過去了三年,鄴州城依舊是一番繁華的景象,百姓安居樂業,風調雨順,街頭巷尾無不稱讚帝王兢兢業業,處處為百姓著想。
眾人皆道這新登基的皇帝是不可多得的明君,殊不知在此之前上一任的帝王早就為今日的繁華鋪好了道路。
然而無論是他做皇帝,亦或是他登上帝位,心中所念及的莫不是天下太平,百姓幸福安康,隻要能達到同一個目的,是誰又有何妨呢。
三年之間,烏山的山林也越發鬱鬱蔥蔥,茂密深邃,時有泉水叮咚,鳥雀脆鳴,一年四季皆有不一樣的奇妙之處,果真是一處隱世而居,修身養性的好地方。
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射在晶瑩剔透的露珠上,折射出五彩的光芒,倒映著那一方曲徑幽處的小小竹屋。
院裏,一位身姿窈窕的女子正將方才采來的新鮮草藥鋪在竹簍裏晾曬,她的指尖輕輕劃過那一片片綠得耀眼的莖葉,細細地將它們平展開來,動作小心而謹慎。
一襲淺白的衣裳遮不住她玲瓏的身材,三千烏黑發絲在腦後低低挽起,簡單卻不失溫婉,那發髻之間斜插了一支精巧的雕花木簪,襯托得整個人越發柔和起來,頗有點睛之筆的意味。
“姐姐,快別忙活了,來歇歇吧!”一位十五,六歲模樣的少年端著茶水從屋裏走了下來,開心地朝那女子喚道。
她聞聲,轉頭抬起了一雙靈動的眸子道:“不礙事的,我這兒一會兒就好。”
“誒呀!快過來坐吧!”那少年走上前,硬生生地將她扯到了石桌前坐下。
“來,嚐嚐我親手給姐姐泡的茶,過了今日,你可就喝不到咯!”少年一邊為她倒著茶,一邊半開玩笑道。
“是啊,明日便要離開,我倒真有些舍不得呢。”她嘴角噙著笑,柔聲對他說道。
“姐姐若是舍不得,那就別走了,幹脆留下來陪我和師父吧!”少年調皮地眨了眨眼睛道。
“可是,那宮牆深處,還有更讓我牽腸掛肚之人呐~”笙歌故作為難地說道。
“好吧好吧,就知道姐姐心中早有了惦記的人,要不然,我可不會輕易放姐姐走的。”少年假裝不悅嘟了嘟嘴道。
“好啦~姐姐答應你,今後定會時常來看你與師父的,可好?”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腦袋。
“好吧……”少年低下了頭委屈道,而後又突然抬起眸子,朝她笑逐顏開道:“對了,姐姐,我這兒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什麽好消息?”
“其實早在你從冰魄洞出來的前幾日,師父便飛鴿傳書了一封,提前告知了師兄你明日要回京之事,此刻,你那心上人估計早已在來接你的路上咯!”少年哈哈大笑。
“這種事兒你怎麽不早說!”笙歌心裏又是歡喜又是著急。
“師父說要給你一個驚喜的嘛!”
“可……可我們已經三年未見,也不知他是否還記得我,再說了,你瞧我如今這番模樣,也不事先讓我好好梳妝一番。”她嗔怪道。
“姐姐~你如今這番模樣已經夠驚豔的啦,相信我,他見到你呀,保準被迷得七葷八素的!”少年無奈地安慰她道。
“真的嗎?”她有些擔心地伸手捂了了捂自己的臉。
“當然了,在本王心裏,本王的王妃永遠是最美的。”
背後突然響起了一陣熟悉而清脆的聲音,那話語之間充滿了戲謔,似有要調戲她一番的意味。
她轉過身,那一抹淺藍的身影就站在不遠處,笑意盈盈地望著自己。
止緩緩踱步上前,依舊是那副清俊的模樣,眉眼之間卻少了幾分淩厲,多了幾分柔情。
“怎麽,王妃瞧見本王,不高興?”他低眸對上她的目光,有些玩味地說道。
“不是……我隻是……以為……”笙歌瞧著那張熟悉的麵容,竟一時緊張的說不出話來。
“以為什麽?以為今後再也見不到本王了?還是以為本王會棄你而去……”他嘴角的笑意漸濃,眼神裏滿是寵溺。
“放心吧。”說著,他便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將它覆蓋到了自己那張俊美的臉上,溫柔地瞧著她道:“你看,這次是真的。”
她的手指真真切切地觸摸到了他的臉,那個朝思暮想,心心念念的他,時過境遷之後,終於再一次站在了自己的麵前。
“是真的……”她一瞬間紅了眼眶。
“傻瓜。”他抬手輕輕地擦去她眼角的淚滴道:“本王怎麽舍得離開你。”
“止……”她淚眼汪汪地瞧著他,忍不住在心底暗暗發誓,這一生她再也不會離開他的身旁半步。
然而下一秒從他口中說出的話卻令她哭笑不得。
“況且,本王欺負你還沒欺負夠呢,怎麽舍得離開!”他壞笑著,狠狠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軒轅止你!”她一時氣急。
“我什麽我,要想不被本王欺負,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乖乖地待在本王身邊哪也別想去!”他霸道地攬過了她的肩。
“憑什麽,你以為你是誰,敢限製我的人身自由!”她嘟著小嘴反駁道。
“本王是你的夫君,自然有限製你的權利。”止又貼近了她一步,戲謔地笑道。
“你何時成我的夫君了!”她別過頭不想理會他,實則是掩飾自己內心的慌張。
“是不是?”他繼續窮追不舍,加大了擁抱她的力度。
“不是!”
“是不是?”
“不……唔——”說話間,他便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哼,對付不老實的女人隻有一種方法,那就是堵住她的嘴!
此刻,止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