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匆匆回到帳篷之中,正巧碰見巧畫在裏麵烹茶。

她腳步麻木地走到巧畫身旁,準備幫她的忙,想當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

巧畫歪頭見笙歌臉色有恙地走進帳篷,不免關切地問道:

“姐姐,你沒事吧?臉色這麽蒼白……”

“沒事”笙歌對她輕輕笑道,試圖讓自己的內心平靜下來,繼續手中的活兒。

“對了姐姐,你剛才是給萬歲爺奉茶去了嗎?”巧畫似乎漫不經心地問道。

“額,是……是啊。”笙歌皺眉,趕緊低下頭,不想讓她發現自己的異常。

“巧畫還以為姐姐去哪兒了呢,讓我好找……”她微笑著,打趣道。

笙歌一聽這話,心中竟有絲絲暖意,沒想到,這宮中還有這般關心自己的人。

“隻是去給萬歲爺奉茶罷了,巧畫不必擔心。”她溫和地笑道。

“不過……”笙歌突然停下手中的動作,冥思起來:“似乎聽到了一些了不得的東西……”

她無意之間,小聲地透露出了自己方才遭遇的一切。

“了不得的東西?”巧畫疑惑道。

“嗯。”笙歌看了一眼巧畫單純的目光,歎氣道:“這次出行萬歲爺要已圍場狩獵的方式考驗諸位皇子,另立儲君。”她越說越小聲,此刻自己的心中也早已亂成了一團麻線。

“什麽?!另立儲君!”巧畫手中的茶杯一下子跌落在桌上,灑了一桌的茶水。

“那……太子沐豈不是……”巧畫一臉驚慌失措地表情,似乎她也未料到這一切。

“嗯……所以此次出行,意義重大。”笙歌低下頭,不再言語。

……

巧畫若有所思,也不再與笙歌搭話。

半晌,兩人終於收拾完了帳篷裏的一切,正要回自己帳篷歇息,這時,一直沉默的巧畫卻先開了口。

“姐姐,你先回去吧,我……我身子似乎有些不舒服,咳咳……”說著,還虛弱地咳了幾聲。

她的臉部雖十分平靜,可掩蓋不了眼底的那一抹慌張,生怕笙歌察覺什麽似的。

她想獨自一人待著的這一點,笙歌不是沒看出來。

“巧畫若是身子有恙便先回去休息吧,天涼要多注意身體才是。”笙歌心領神會地囑托道。

“多謝姐姐,那巧畫便先告辭了。”她行了一個禮後,便匆匆地離開了。

笙歌也打算走出帳篷,不過卻腳步沉重著無法前行,似乎在腦海中思索著些什麽。

自己是不是該把這件事告訴沐呢?可轉念又想,另立儲君不正合沐的心意嗎?

沐,他從來就隻想要悠閑自在的生活,可無奈身在帝王家,又是太子……也隻得接受作為大鄴儲君的生活方式。

終日待在墨重閣的沐,雖暫時遠離了朝堂的紛爭,可躲不掉的是他的身份……

與其說是他的幸運,不如說是他的不幸……

而止呢,自己最心愛的人,空有一腔的帝王抱負和滿身的文韜武略,卻終是礙於身份,不能得到自己夢寐以求的一切……

隻能說,是造化弄人啊。

若是……若是,沐與止的身份能互換一下便好了。

笙歌癡癡地想著,卻突然被腦海中閃過的這個念頭嚇了一跳,自己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真是的!

她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卻放恍若間聽見,帳篷外有人在敲打簾子的聲音,雖然很小聲,卻在這寂靜地夜裏尤其清晰。

笙歌細細一聽,確實是有人在敲打簾子沒錯。

她猶豫著,走向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