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書,鬆開。”姚七娘看著姚書緊緊的拽著她手腕的五指出聲道。

“七娘,你不要走........”一想到日後再也見不到她,姚書所有的固執與堅持都毫無意義,是他一直在厭惡自己對姚七娘的這份感情,催眠自己厭惡姚七娘,厭惡這個生得狐媚的女子。

可是,一切都是自己的私欲在作祟,她被無辜的卷到他的私欲裏頭,平白遭了這諸多委屈。

她怎麽可以離開呢?他以為,即便是隻能做姐弟,她還是會一直在姚家的,他從來沒有想過,她會有離開的一日。

姚七娘蹙了眉,若說先前對姚書隻是揣測,但眼下一切事情都可以解釋得清楚。

“姚書........”姚七娘剛開口想說些什麽,抬眼便看到柳十一此刻從門口出了來。她與姚書這般拉拉扯,自是落到了柳十一的眼中。她心中光風霽月,身正不怕影子斜,自是不怕柳十一誤會,隻是柳十一見了這一幕,麵上卻沒有什麽情緒,倒是令得姚七娘心中一顫。

他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無論心中悅與不悅皆是麵上含笑,但若是惱了.......

“這位小郎。”柳十一移步上前,對姚書道:“煩請你將手鬆開。”

他並不著急,隻是看著姚書。

而對於麵前這個豐神俊朗的男子,姚書心中也已有幾分猜測,那日他醒來之後,蘭嬸便將當時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而如果他沒有猜錯,眼前這個人,便是七娘的男人。

姚書心中不甘,又抬眼看他,見他神色清冷,卻隱隱令得他感受到幾分氣勢。

他戀戀不舍的鬆了姚七娘的手腕,柳十一這才勾唇,將姚七娘攏入懷中。姚七娘也任由他攏著,不做什麽動作,柳十一如今是她的靠山,她雖是心中不忿,但隻能順著他。

“你是七娘的阿弟?”柳十一出聲詢問。

“與你無關。”姚書冷冷出聲。

柳十一嗤笑一聲,也不氣惱,隻道:“怎麽會與我無關,若真論起,你還得稱我一聲姐夫。”

姚書卻是冷笑一聲道:“無媒苟合之人,也敢自稱我姐夫?”

柳十一手中折扇輕搖,將姚七娘摟得更緊,不徐不緩道:“待七娘和我走後,三媒六聘我自是不會少,隻是你口中的‘無媒苟合’因何故而起,你心中自是清楚,若沒有你母親的所作所為,我同七娘便不會如此。”

姚書心中暗恨這柳十一戳中他痛處,張口欲辯駁,柳十一卻是不再理會他,隻看向姚七娘道:“七娘,回家了。”

姚七娘沒應聲,任柳十一拉著她走開,隻是姚書的聲音此刻卻又嘹亮的從後頭傳來:“七娘,終有一日我會將你帶回來——”

帶回來?口氣倒是不小,柳十一輕笑一聲,便將姚七娘抱上了馬車。

“七娘......”上了馬車,柳十一便迫不及待的將姚七娘扯到了懷裏頭,柳十一坐在車廂裏頭,姚七娘被他拽著,坐到了他腿上,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他的呼吸撲在她的後頸上,氣氛一時間曖昧起來,姚七娘挪了挪身子,推拒道:“柳十一,別.......”

那晚的記憶雖是不清晰,姚七娘卻也算記住了他的手腕,她那般求饒,他也不曾放過她,若再來一次,她定然受不了。更何況,她不想再同柳十一有什麽牽扯了,若是再同她發生那般事情,許多事情便再也說不出清楚了。

柳十一卻是低笑聲從他嗓子中溢出,隨後他道:“‘無媒苟合’這一詞我倒是喜歡。”

姚七娘歎息一聲道:“阿書年紀尚輕,心直口快了些,你別同他計較。”

“嗯?”柳十一輕道,“我自是不會同他計較,可是........”

“柳十一。”姚七娘嗔道,想喝止住柳十一逐漸右移的手,她的手腕被柳十一用一隻手箍著,沒法用手製止他。

“七娘,我知道你還是不願同我一處?可是.........”他的手忽然撫上,“但既然已招惹了我,我便斷沒有將你放開的道理。”

........

同柳十一折騰了一番,車裏頭散亂的厲害。

那般親密舉動之後,他這般坦**倒令姚七娘不好意思起來。但隨後姚七娘也強做鎮定,將衣裳都攏好,坐下身來。

柳十一收拾了一番,便坐到姚七娘身邊,姚七娘見他不說話,便先開口道:“夫人那裏,你打算怎麽去說?”

她口中的這個夫人,指得自然是柳十一的阿姐,王府的主母王柳氏了。

“阿姐此番作為,過分了些。”見姚七娘提及王柳氏,柳十一蹙了眉。

姚七娘見他犯難,不由得好笑道:“夫人這般行為,我尚且還有幾分理解,我與她同為王郡丞的婦人,她巴巴忍了那王郡丞十幾年,終於盼得他離世,而我剛嫁到王家三天,還沒與那王郡丞有什麽聯係,那王郡丞便歸了西,這般一看,我倒是比她幸運的多。”

柳十一看著姚七娘繪聲繪色的說道,沒有言語。

“本想著在王府裏安分養老,結果我卻與人私通,紅杏出牆,而這‘奸夫’,卻是你這般風姿綽然的郎君,並且這郎君,還是她的弟弟,這令得她如何不氣,如何不惱?”

柳十一唇角笑意更甚,這姑子是變著法子在拍他馬屁呢。

“所以,你這是個什麽意思?”柳十一猜到姚七娘還有後話。

她這點小心思自是瞞不過柳十一,不過姚七娘也沒想瞞著,便坦然道:“我不同夫人計較,那你可否令她將賣身契還我?”

她雖也想報複王柳氏,但這身份擺在那裏,她可以教訓姚盧氏出氣,但卻沒有辦法動王柳氏半分。

那麽她隻能退而求其次,隻能求王柳氏將她的賣身契還給她,好給她一個自由之身。

“想要賣身契?”柳十一出聲詢問。

“恩恩。”姚七娘拚命的點頭。

柳十一親昵的刮了刮姚七娘的鼻子道:“那看你這幾日的表現,表現好便帶你去阿姐那裏討要賣身契。”

“還有一件事!”姚七娘又拽了拽柳十一的袖子道,“我那婢女春杏,你可不可以將她贖出來,平日裏都是她伺候我,換了人我不習慣。”

見姚七娘提出這般要求,柳十一卻是嗤笑一聲道:“你我之事八字還沒一撇,你怎麽好似做出一幅主人模樣?”

“那你是打算吃幹抹淨不認賬了?”姚七娘故作嬌嗔道,她知道柳十一心中定然仍是懷疑她,故而隻能做出一副恃寵而驕的模樣,好令他安心下來。

“我若是不想認賬,你當如何?”柳十一的調笑聲傳來。

姚七娘卻是揪了他的衣襟身子貼了上去,憤憤道:“你敢?”

“不敢。”他低笑道,將姚七娘納入懷中,隨後捏著姚七娘的下巴,又落下吻來。

此時他腦海中有千萬種的想法,如何將她千嬌百寵,嗬護在掌心裏頭。

他吻著她,小心翼翼的像是對待珍寶一般。

而她懷中的那個姑子,從始至終卻隻有一個想法——該如何離開眼前的這個男子。

該如何離開他呢?雖是和柳十一做著這般極度親密的事情,姚七娘心裏頭卻透亮的和塊明鏡似得。也不知道被柳十一按在牆上吻了多久,姚七娘被他吻的暈暈乎乎,直到車外頭傳來藍田的聲音,柳十一才放開她。

“郎君,到了。”

柳十一鬆開了姚七娘,理了理姚七娘散開的衣襟,又幫她插好了頭上的簪子,這才將她帶了出來。想著和柳十一在馬車上的荒唐舉動,先前手心上的灼熱黏膩感又好似出現,抬眼看柳十一,卻好似是個沒事人一般。

“藍田,待會將馬車裏頭的褥子都換了。”柳十一忽然出聲對藍田吩咐道。

姚七娘卻是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睛,他方才同她在車裏那般.......若是讓藍田知道了多羞人啊!

“別......”姚七娘小聲的扯了扯柳十一的衣袖。

柳十一垂了眸子,見身旁的姚七娘紅了耳根便知道這她因何故害羞,到底是個小姑娘家的,這些事自然是害羞的。

“嬌丫頭。”柳十一又忍俊不禁,一個俯身將姚七娘打橫抱了起來,姚七娘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便被他抱在懷裏頭。

他覺得自己定然是魔怔了,他在建康見過諸多女子,千嬌百媚、國色天香,又有諸多美人對他投懷送抱、低身求歡,他往日不為所動,卻不想今日會栽在這樣一個丫頭手裏。

若是她知道自己心裏頭這般想法,會不會得意萬分沾沾自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