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寶依聳肩：“我隻是實話實說，婚姻大事又不是賣東西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就行了，人家當然要考慮清楚才跟你見麵。”
礙著蔣屹峰的麵子齊淮波不跟她吵，假笑道：“是，你說得對，一會兒你幫我探探她的想法，不行就不用再約了，免得浪費我的時間。”
程寶依不遑多讓：“我怕我一不留神把你老底透給她。”
齊淮波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沒關係，盡管透，我就是這麽個人。”
說著，他眼睛朝蔣屹峰身上微微一掃，狀似無意道：“還得是屹峰啊，一把年紀了陪你玩兒純情。”
蔣屹峰盯了齊淮波一眼：“你跟我比什麽，我們不是一類人。”
程寶依聽出齊淮波在酸蔣屹峰。
她本能的還是維護蔣屹峰，嗆聲：“齊淮波，你最近是不是上火？”
這話一般人都懂是什麽意思，何況齊淮波這種老司機。
上火尿黃，照不清自己的模樣。
程寶依這是在罵他。
齊淮波眼睛一瞪，想要發飆，一直坐在旁邊刷手機的沈肅慢悠悠開口：“聚會別扯這種有爭議的話題，尊重他人命運行不行？”
齊淮波嘀咕：“還不是她先問我要鄭洛染照片的。”
蔣屹峰中肯道：“鄭洛染看著的確不錯，你要是看上就好好表現，在我們跟前嘴硬有什麽意思？”
齊淮波無語了：“一個女人而已我犯得著嘴硬嗎，沒看上就是沒看上，瞧她那照片就是個無趣的老女人，跟屹峰是一類。”
蔣屹峰蹙眉：“怎麽又扯我？”
程寶依受不了了，起身道：“我去趟洗手間。”
程寶依走後，三個男人都安靜了一會兒。
齊淮波點了支煙，看看一言不發的兩位，挑眉：“怎麽著了？我可是讓著她的啊。”
沈肅說：“你這麽背後說人鄭洛染，一會兒可別打臉。”
齊淮波笑了：“我又不是沒經過女人，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蔣屹峰一針見血：“你不是沒經過女人，你是沒有經過高質量女性。”
齊淮波噎舌，卻仍不服氣，笑嘻嘻問：“你說我身邊沒高質量女性？小悠不算嗎？”
蔣屹峰皮笑不肉不笑：“你剛惹了依依，確定還要惹我？”
齊淮波嘴邊的話生生咽了下去，改口道：“我惹你幹嘛，我是佩服你，婚都訂了人還沒拿下，你這兩年怎麽忍的？”
蔣屹峰眼底泛冷：“你聽誰說的？”
齊淮波還是怵蔣屹峰的，含糊道：“這用聽誰說嘛，女人有沒有開葷，言行舉止就能看出來。”
蔣屹峰：“低級。”
又坐了一會兒，蔣屹峰起身離開包間。
到了走廊，他便撥了程寶依的號碼，有些擔心她，畢竟這種地方到了晚上魚龍混雜。
響了沒幾下，電話就通了，她那邊挺安靜。
蔣屹峰溫聲問：“你在哪兒？”
程寶依：“洗手間，怎麽了哥哥？”
蔣屹峰：“沒事，就是問問。”
程寶依心裏一肚子話，都是對齊淮波的不滿，已經在心裏罵了齊淮波一百遍猥瑣下流低素質下頭男了。
她知道，蔣屹峰和齊淮波沈肅是從小就認識的朋友，長大後雖然齊淮波長歪了，素質堪憂，但他們還是有情分在。
而且，他們也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當然不是兩家明麵上的生意，是他們個人不掛名的生意。
她對齊淮波的不滿也隻能忍著。
蔣屹峰知道她心裏不舒服，她這個人就是不會藏事兒，從開始就沒把對齊淮波的不喜藏好，才導致這兩年來，每次聚會兩人就不對付。
蔣屹峰低聲哄：“別理他，他就那麽個人。”
他這麽一哄程寶依禁不住開了口：“我就是看不慣他那麽背後說人，張口閉口年紀大老女人，太不尊重女性了。”
蔣屹峰笑了笑，“他的話你也別太認真，他就愛口嗨。”
“嗯。”程寶依應了一聲，悶悶道：“他還讓我幫他打探鄭洛染的口風，我才不想幫他。”
“不幫。”蔣屹峰順著她說。
“哥哥，鄭洛染是什麽來頭呀？我怎麽沒聽說過她？”
“好像從小就出國了，哥倫比亞大學的法學碩士，剛回國不久。”
程寶依驚訝：“這麽厲害！就齊淮波那種滿腦子黃色廢料的根本配不上人家，還說看不上人家呢，他也好意思！”
“別管他。”
“哥哥，我要不要告訴鄭洛染齊淮波不是個好東西？”
蔣屹峰捏了捏眉心，“誰也不要幫，讓他們自己處，老沈那句話說得對，尊重他人命運。萬一他們兩個恰好對眼，到時候你裏外不是人。”
程寶依頓悟，禁不住道：“還是你想得周到，我就當個看客好了。”
說完，她又喃喃說了句：“哥哥，還是你好。”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每次看到齊淮波，蔣屹峰在程寶依心目中的形象都會高到兩米八。
掛斷電話，程寶依看了看時間。
出來的時間不短了，蔣屹峰打電話估計就是在提醒她該回去了。
程寶依從洗手間出來，一抬頭就看見了孟晏笙。
他就站在門口，俊美的臉龐上有一抹不正常的緋色，看樣子喝了不少。
襯衣領口開著三顆扣子，鎖骨和胸口紋理明顯的肌肉露在外麵，很是性感。
程寶依蹙了下眉。
孟晏笙唇角半勾，似笑非笑地說：“要分手了還‘哥哥還是你好’呢。”
程寶依蹙眉：“你又偷聽我打電話？”
孟晏笙痞笑：“什麽叫又？我隻不過恰好在這兒。”
程寶依覺得孟晏笙克她。
她輕哼：“誰規定要分手就不能誇了？你懂不懂什麽叫回光返照？”
不知道哪句話惹到了孟晏笙，他臉上的笑容收了收，伸手扣住她手腕一個旋身將她帶進洗手間，把她抵上牆。
他喝了酒，身上的氣息格外濃烈霸道，程寶依的感官瞬間被他占領。
她猝不及防，星眸緊緊盯著他，語氣不由自主帶了幾分攻擊性：“你想幹什麽？”
孟晏笙一雙桃花眼挑起，卻盡是冷意：“你是不是把所有的壞脾氣都撒我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