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寶依眼睛一睜，以為菩薩顯靈讓蔣屹峰聯係她了。
她趕緊把手機翻過來，看到微信頁麵，表情僵在唇角。
明亮的屏幕上，打開的竟然是與孟晏笙的聊天框。
兩條消息。
程寶依：小貓轉圈.GIF
孟晏笙：瞄準你.GIF
程寶依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怎麽會給孟晏笙發這麽一個表情包？
這跟把她的衣服扒了差不多。
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突然，她想起能撤回，趕緊摁住那個轉圈的小貓，選擇“撤回”。
屏幕上留下一行小字“您已撤回一條消息”。
她暗自鬆了口氣。
孟晏笙：“我已經看見了，撤回是不是晚了？”
程寶依想了想回複：“抱歉，發錯信息。”
孟晏笙：“嗯......”
程寶依盯著他的回複，總覺得他那一聲“嗯”挺意味深長的。
搞得自己像在故意試探他。
這時，孟晏笙又打字了：“那你原來要發的是什麽呢？”
程寶依抿住紅唇。
她原來沒要發，是翻手機時誤觸的。
她想發的對象是蔣屹峰。
不過她一想，找蔣屹峰也是做中間人。
她也許可以直接問問孟晏笙。
她思索了半天，打過去一行字：“聽說孟少的DG資本對天佑科技有興趣，能談一下嗎？”
孟晏笙：“你以什麽身份跟我談？”
程寶依思索一下：“不是我，我爸跟你談，就是程佑國。”
孟晏笙沒回。
程寶依盯著微信半天，心裏有一種失落感。
有期待，才會有失落。
以她跟孟晏笙的關係，怎麽會對他有期待呢？
但不可否認的是，剛剛她決定跳過蔣屹峰直接向孟晏笙提程佑國的事時，是有一些期待的。
因為他說，他要撬她。
她剛剛竟然真的希望他對她有別樣的心思，並因那樣的心思為她開方便之門......
程寶依及時打住自己這個荒謬的想法。
諸如孟晏笙、蔣屹峰這種身份地位的男人，不管在人前如何，他們的內心從小就被培養出了商人本性，習慣權衡利弊。
他們對一個女人有意是會為她付出，但也隻是禮物饋贈，讓他們為了一個女人動用數億資金投資，是不現實的。
程寶依後悔，提都不該提。
她放下手機，準備去倒杯咖啡醒醒腦子。
剛站起來，進來一通電話。
她定睛一瞧，是孟晏笙的號碼。
她遲疑了一會兒，心情複雜地接通：“喂？”
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傳來：“我剛才看了看行程，明天下午三點，我在辦公室，你可以讓程先生過來。”
程寶依怔了半天，才僵硬應聲：“好的。”
掛斷電話，程寶依坐了半天。
孟晏笙答應跟程佑國談注資的事了，這麽容易麽？
她馬上又想起，如果蔣屹峰突然又想起這件事，要牽線，發現她已私下聯絡了孟晏笙，會不會生氣？
她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在兩個男人之間為難。
但她很快就發現，她的擔心多餘又可笑。
晚上，她剛回到家就收到曾亞男的微信：
“什麽情況依依？”
附了一張圖片，是巨霸會所內，蔣屹峰齊淮波和沈肅都在，最顯眼的就是坐在蔣屹峰身邊的許悠。
程寶依咬了咬唇給曾亞男回撥了電話，打字一句兩句說不清楚。
“亞男姐，你跟他們在一起？”
“有點事跟老沈談，就碰見了他們，他們是一起來的。”
程寶依低落道：“亞男姐，我覺得太難了。蔣屹峰特別敏銳的，我情緒不對他都能感覺到，他知道我想分手了，這些日子對我也挺淡的，還放了我鴿子，跟許悠去參加宴會，一天不聯係我，現在又跟許悠在一起。”
曾亞男說：“他飛T國了，應該是有公事。你要來嗎？”
程寶依猶豫，她甚至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去麵對蔣屹峰，兩個人的心已經明顯遠了，她湊過去幹什麽呢？
既然他喜歡許悠，就讓他們在一起，讓他鎖死好了！
她在心裏賭氣地想。
這時，曾亞男又說：“你來吧，剛才齊淮波還提起你，說什麽染染的事，正好是個理由，要分就分，不分就給你一個交代，一直讓許悠在中間插著，對你也太不公平了。”
掛斷電話，程寶依換了套衣服便開車出門。
想起鄭洛染，她才意識到，齊淮波托她探鄭洛染口風的事，她竟忘得一幹二淨。
隻好臨時抱佛腳，添加鄭洛染微信。
好在，鄭洛染很快就通過了。
程寶依邊開車邊發了一個打招呼的表情包。
鄭洛染也回了一個表情包。
聊天就卡住了。
程寶依其實是一個慢熱的性子，這會兒真的像趕鴨子上架。
她思索了半天發過去一句語音：“洛染，要出來玩兒嗎？我在路上，去接你呀。”
鄭洛染：“不去了寶依，我今晚家裏有點事，你們好好玩。”
程寶依聽著鄭洛染的語氣裏帶著一些想劃清界限的意思。
她問：“你跟齊淮波聊得怎麽樣呀？我這兩天忙也沒問呢。”
鄭洛染故作輕鬆的語氣：“不怎麽樣，大家各自再尋找唄。”
程寶依：“噢，你別氣餒，一定會遇到你喜歡的人的。那個......我，我能知道為什麽嗎？你對他哪裏不滿意呢？”
鄭洛染沒回。
程寶依：“不好意思洛染，其實是齊淮波托我問的，他說你態度突變，他不知道為什麽，如果不方便的話就不說啦。”
鄭洛染：“寶依，我對你挺有眼緣的，不瞞你，他送我回去的時候在車上突然摸我的大腿......他一直在微信道歉，我沒理，我覺得我們不合適，麻煩你轉告他吧。”
程寶依愣了一會兒，秀眉蹙得緊緊的。
鄭洛染隻提及一句摸大腿，程寶依卻聽得出鄭洛染是簡化了整件事的。
想起齊淮波那德性，說不定喝了點酒路上沒忍住對人動手動腳了。
他以為鄭洛染是會所裏那些陪酒女嗎？隨隨便便聊聊天就能上手了？
太過分了！
程寶依到會所的時候，發現包房裏很熱鬧，還叫了陪唱陪酒的，隻不過那幾個女孩子都圍著齊淮波，醉生夢死的即視感。
蔣屹峰、沈肅、許悠和曾亞男則坐在另一邊，一言難盡的感覺。
程寶依進門，曾亞男起身迎了上去，拉著她，不由分說把她按在了蔣屹峰身邊，瞪了蔣屹峰一眼：“你不是說依依沒空麽，這不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