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有點不對勁!”

我微微一愣,下意識的看向車外。

隻見剛才差點撞到我們的那輛轎車,再次啟動,朝著我們的方向撞來。

我能清晰的聽到外麵發動機嗡鳴的聲音。

“他瘋了吧!”

看著越來越近的轎車,我瞪大了眼睛,雙手死死的抓住座椅,渾身都被冷汗浸濕。

掛擋,油門!

馬順安一氣嗬成,我看到車窗外的輪胎一陣白煙,一股燒糊的味道,讓我心驚不已。

不等我詢問,馬順安猛打方向,原本停在路中間的麵包車,瞬間漂移調轉了方向。

“砰!”

緊接著,原本撞向側門的轎車撞在了麵包車的車尾。

一股強烈的推背感,讓我的腰椎發出“哢哢哢”的聲音,差點喘不過氣來。

麵包車借助推力,迅速朝著遠處駛去。

然而,後麵的那輛轎車,再次追了上來。

我看著後視鏡的轎車,眼神裏都是恐慌:“他們要幹什麽?都不要命了嗎?”

馬順安麵色凝重:“他們是衝著我們來的。”

我一臉震驚。

我並沒有暴露自己的身份,那就隻有一個可能,這些人是衝著車裏的四百多萬現金來的!

“搶劫?他們是翡翠市場的人?”

馬順安沉聲道:“知道咱們有這麽多現金的,隻有市場裏的人。”

“會不會那個崔胖子?”我腦海裏出現了一個人影。

要說我得罪過誰,那必須是崔胖子。

馬順安搖頭:“不知道。”

“小心!”

就在這個時候。

馬順安突然提醒,隻見另外一個路口,又衝出來一輛轎車。

轎車故意關閉了車燈。

直到眼前,馬順安這才發現。

“砰!”

一聲巨響。

轎車撞在了麵包車的側門。

我感覺一陣眩暈,整輛麵包車在空中翻滾,最終重重的摔在地上。

鐵皮和地麵摩擦的聲音,刺的我耳膜快要裂開。

要死了嗎?

我腦海裏第一時間出現的,是這四個字。

我的額頭上滿是鮮血。

想要解開安全帶爬出去,但是眩暈感讓我渾身使不出一點力氣。

我的視野逐漸模糊。

隱約間,我看到車外有幾道人影,正在接近。

而我卻什麽也做不了。

“吱呀!”

車門被人強行拽開。

一名戴著頭套的男子,翻入車內。

他看到裝著錢的袋子,伸手就要去拿。

不過,錢袋的另外一邊,被我死死拽在手裏。

“曹!還沒死!”

男子罵了一句,一腳踹在我的肩膀,想讓我鬆手。

我死死的拽著,這是我潛意識的動作,如果沒了這筆錢,接下來的路會更加難走。

“找死!”

男子眼神凶狠,手裏竟然出現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朝著我的脖頸就刺了過來。

而我,卻什麽也做不了。

看著匕首離我越來越近,我知道,自己今天算是交代在這了。

我的腦海在這一瞬間,想了很多。

我母親,小妹。

以及老板娘柳岩。

她們都在等我回去。

就在我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

一隻寬厚的手掌,出現在了我的麵前,一把抓住了鋒利的匕首。

鮮血順著匕首流淌,滴在我的臉上,讓我的意識逐漸清醒。

我赫然發現,出手的不是別人,正是馬順安!

剛才猛烈的撞擊讓馬順安陷入了短暫的昏迷。

他正好在這時恢複了意識。

“他娘的!”

男子罵了一句,想要抽回匕首,發現匕首紋絲不動。

清醒之後的我,解開了安全帶,雙手去扣對方的眼睛。

“啊!”

男子發出淒厲的慘叫。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手指上布滿了粘稠的**。

但具體那是什麽,我沒有一點概念。

也沒時間去思考。

這個時候,我隻想活命,隻想護住這四百多萬的現金。

“都他娘的等死呢,動手!”

門外的劫匪聽到聲音,爬上車,去拉側翻的駕駛門。

車門剛剛打開。

馬順安一腳踹向了門外。

站在門外的劫匪根本沒時間反應,身體瞬間摔在門框。

馬順安另一隻手直接奪走了對方手裏的匕首。

一個轉身,刺入了車內搶錢袋的男子肩膀。

“啊!”

男子終於鬆開手。

他慌張的朝著車外爬去,而我則是慌忙將錢袋護在懷裏。

馬順安又是一腳,將門框上的劫匪踹飛了出去。

他翻身離開了車廂。

車外響起一陣打鬥的聲音。

而我,因為車輛側翻,我什麽都看不到,躲在副駕駛抱著錢袋瑟瑟發抖。

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感覺到車輛一陣晃動,隨後側翻的車竟然翻轉了回去。

這一幕將我嚇壞了,我死死抱著錢袋,緊張的看向車窗外。

不過,車窗外一片漆黑。

隻有一個人靠著麵包車喘息著。

當我看到那個人時,想要打開車門。

但是車門變形,隻好一腳將車門踹開。

“馬哥,你沒事吧?”

那道人影不是別人,正是馬順安。

我看向周圍,發現除了兩台車停在那裏,剛才搶劫我們的那些人,早已經不見了蹤跡。

“我沒事,就是受了點小傷。”

我這才發現,馬順安的手還在流血,肩膀上也有血跡不斷流淌。

“馬哥,你流血了!”

我有些不知所措,現在才意識到,自己簡直就是一個沒用的廢物。

拿出手機,我就要打急救電話。

馬順安卻伸手阻止:“別打電話!”

“為什麽?你受傷了!”

“這點小傷不礙事,如果你現在打電話,你的身份肯定瞞不住的,咱們今天的努力就白費了。”

“可是。”

我還想說什麽,卻被馬順安伸手打斷,指了指一旁的車:“開他們的車走,等會兒把車停在距離咱們住處一個公裏的路邊。”

“好!”

我也沒去問馬順安為什麽這麽安排。

我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緊張的腦袋裏一片空白。

開車離開這裏。

我在距離住處一公裏的一處路邊停下。

我攙扶著馬順安下車,看了一眼周圍沒人,快速返回住所。

當我們回到家裏。

馬茵茵開門出來,有些迷糊,顯然是剛剛被門外的動靜吵醒的。

“茵茵,家裏有沒有處理傷口的東西,你爸受傷了!”

聽到聲音。

馬茵茵頓時就清醒了,看到馬順安肩膀上全是血,嚇的小臉有些發白。

連忙點頭,返回臥室。

拿出了一個鐵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