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也瞬間清醒。
我對柳岩說道:“是梁碩的電話,看來他已經知道我帶你離開了醫院。”
我本想掛斷電話。
柳岩卻坐了起來,伸手將我的手機拿了過去。
在我愕然的目光中,接通了電話。
“阿水,你在哪?”
電話裏的聲音很沉悶,我能聽得出來,梁碩此時正壓抑著怒火。
柳岩語氣冰冷:“他跟我在一起。”
梁碩的聲音明顯停頓了幾秒,隨即破口大罵:“柳岩,昨晚老子就應該打死你!或者給你賣去老緬!”
我看著柳岩,她很冷靜。
她冷漠開口:“你沒這個機會了,梁碩,從今天起,我和你之間一刀兩斷,這些年你對我做的一切,我會讓你加倍償還,我會聘請律師,該是我的,你一分錢都留不住。”
梁碩低聲嘶吼:“他娘的,你個賤人,敢威脅老子!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聽到梁碩不停辱罵,我憤怒的奪過電話:“梁碩,你個畜生,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當我的聲音出現,梁碩那邊的怒罵聲戛然而止。
過了片刻,梁碩冰冷的語氣傳來:“原來昨天晚上跟跟她在一起的男人是你。”
我沒承認,也沒否認。
梁碩突然笑了:“嗬嗬,阿水,你還真是能裝,就連老子都被你給騙了。”
我咬著牙:“梁碩,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讓我去醫院,就是想讓王強殺了柳岩,然後栽贓給我。
對自己女朋友都能下得去狠手,梁碩,你當真是畜生不如!”
梁碩恍然:“原來今天在我門口偷聽的人是你。”
“那是老天開眼,不讓你這個畜生得逞。”
“嗬嗬。”
梁碩氣急反笑,語氣肯定:“既然你偷聽了,你應該知道我已經報案,說你偷了我十萬現金,隻要你敢出現,他們就會替我找到你,阿水,你逃不掉的,我會當著她的麵,親手宰了你!”
我捏著拳頭,內心不免擔心起來。
梁碩說的沒錯,十萬現金的盜竊案屬於大案,他根本無法逃脫。
然而,一旁的柳岩卻開口說道:“梁碩,你我是夫妻關係,我讓阿水拿出我的錢,難道還犯罪不成?”
我愣了一下,錯愕看向柳岩。
是啊,柳岩和梁碩是夫妻,這十萬如果得到柳岩的肯定,就不算是盜竊。
壓在我心裏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
梁碩那邊也沉默了。
隻是片刻,梁碩便氣急敗壞的罵道:“你們這對狗男女,老子要弄死你們!”
柳岩搶過手機,直接掛斷了電話。
手機關機,丟在一旁。
柳岩坐在沙發上,眼眶有些發紅。
我坐在柳岩旁邊,將她摟在懷裏。
柳岩沒抗拒,房間裏很安靜。
突然,柳岩抬頭看著我:“帶我離開綠藤吧?”
我微微一怔。
之前柳岩想讓我獨自離開,這是第一次她開口讓我帶她一起走。
我陷入了沉默,搖了搖頭:“我不能走。”
柳岩蹙眉:“為什麽?”
我深吸了一口氣:“因為害死我父親的那些人,我還沒找出來。”
柳岩有些吃驚:“他們在綠藤?”
我之前和柳岩說過一些關於我的事情,但是並沒告訴她具體的情況。
因為我不想拖累她。
也知道以她和我的能力,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對手。
我點了點頭:“對,而且我現在已經找到了其中一個人的線索,所以,老板娘,我不能走。”
柳岩是個成熟的女人,她很了解一個男人現在最需要什麽。
她靠近我的懷裏,抱住了我:“那我留下來陪你。”
那溫柔的懷抱,讓我很感動,原本緊張憤怒的心情,也逐漸平息下來。
但是也將我拉回了現實。
雖然剛才梁碩氣急敗壞的聲音,讓我壓抑的情緒很爽。
但是我也很清楚,接下來迎接我們的將會是怎樣的後果。
可能是太累的緣故。
沒過多久,柳岩在我的懷裏睡著了。
我輕輕抱起柳岩,將她帶到了臥室。
關上房門,讓她好好休息。
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點燃了一根香煙,狠狠抽了一口。
我語氣沉悶:“梁碩肯定不會放過我們,所以必須要先解決梁碩這個麻煩。”
可是要怎麽解決?
這讓我陷入了沉思。
放在茶幾上的挎包吸引了我的注意,打開之後,裏麵還剩下七萬現金。
而這,也是我現在身上唯一剩下的錢。
我忍不住自嘲。
這點錢,恐怕連買凶殺人都不夠。
又怎麽可能解決得了我現在的困境。
沒錢,沒勢,難道就隻能在這裏等死?
我不甘心。
我伸手拿起挎包,看了一眼天色還早,打定主意,朝著門外走去。
綠藤被稱為翡翠之都,全國的翡翠玉石生意,這裏占了近百分之七十。
翡翠市場也有很多,相互之間也有很大的競爭關係。
我離開南苑新城,打了一輛出租車,前往了距離這裏不遠的龍華翡翠市場。
一路上,我的思緒很亂,臉色也很沉重。
從小我父親就交給我很多關於翡翠的知識。
說是等我在國外混不下去了,就可以回來接他的班。
沒曾想,這一分別,便是永別。
因為我父親的死因,我母親逼著我發誓,這一輩子都不準碰賭石。
而我知道,我要違約了。
為了繼續留在綠藤,我隻能選擇這條路。
我邁著沉重的腳步走進了翡翠市場。
在石行做了兩年的搬運工。
曾經跟著我父親學習的那些知識,都還曆曆在目。
我打算用這些東西賭一把。
要麽賺足夠的錢,找人幹掉梁碩。
要麽找一個能夠賞識我的老板,保護我和柳岩的安全。
翡翠市場很大,我沒有去中間的大棚區。
因為那裏都是出租的攤位,甚至有的老板人都在國外,這裏隻是賣貨的馬仔。
而我,去的是周圍的石行。
這裏的老板有身份有背景,手裏自然也有好貨。
我隨便走進一家石行,打算碰碰運氣。
大概轉了一圈。
有後江、會卡、達木坎的料子,還有幾塊油性很足的老木那,讓我多看了幾眼。
不過一問價格,我有些震驚。
就那幾塊油性很足的老木那,起碼都要過百萬級別。
正應了我父親當年說的那句話,表現越好的石頭,價格就越高,賭性也就越大,因為沒有人能夠看穿石頭下麵到底是天堂,還是地獄。
而他也正是因此,才中了別人的圈套,落得了一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想起我父親的下場,我很緊張。
但是我又很清楚,我別無選擇,這是我唯一的出路!
“紅姐。”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臉上有個刀疤的胖子,手上戴著翡翠扳指,手裏搓著兩個核桃。
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名保鏢。
懷裏抱著一塊黑色的石頭。
而我的目光,瞬間就被這塊石頭的表現給吸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