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王妃她……”浮雲看著鐵青著臉的軒轅卿和在軒轅卿懷裏蜷縮著的沐子瑤,心裏暗叫不好,王爺素來討厭小姐,如今醉了酒,萬一傷了王爺……都怪季書那丫頭,都不知道攔著點,怎麽能讓小姐一個人出去……
“無事不必進來。”軒轅卿說著就進了裏屋,重重的把門關上後裏屋傳來一片寂靜。
季書無措的看著浮雲,一臉無辜的看著她:“浮雲姐姐……季書……季書真的不是故意讓王妃一個人出去的……是王妃……王妃不讓季書跟著……”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在這裏候著,要是王妃有什麽事,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季書看著浮雲委屈的喊出了聲:“浮雲姐姐……”
裏屋
軒轅卿把懷裏蜷縮著的小人放到**,本想就這樣走了,沒想到卻被**的小人拉住了手:“外婆別走……不要走……不要丟下清歌……”
軒轅卿有一絲茫然:“清歌?你不是沐子瑤?”還有外婆是什麽?
沐子瑤睜開朦朧的雙眼,眯起眼睛盯著眼前的男子:“你誰啊你?怎麽……怎麽在我的房間?我外婆呢?”沐子瑤說著就要起身,想找她口裏的外婆。
軒轅卿語氣有些不悅:“你仔細看看我是誰?”
沐子瑤用力擺了擺手:“我管你是誰,我外婆呢?”
軒轅卿剛壓下去的那股火又噴了上來,腳往前一步手扯著她的衣領往他的麵前湊過來:“我是誰?”
沐子瑤拿手胡亂拍著他拎著自己衣領的手:“你放開我……放開……”
“我是誰。”軒轅卿語氣越來越不耐煩,眼裏幾乎要冒出火來。
“外婆說,來看我的都是朋友……所以你是我朋友……”
軒轅卿鬆開拎著她衣領的手,心裏的火漸漸壓了下去:“朋友?”
沐子瑤往後退了一臂距離:“除了朋友,還有誰願意來看我呢?”沐子瑤說著皺了皺眉:“難道你不是我朋友?”
沐子瑤的意思軒轅卿自然誤會了,他以為沐子瑤嫁到自己王府,自己不待見她,又出不了府,府裏除了丫鬟侍衛就都是自己的女人,又怎麽會與她成為朋友?
軒轅卿看著她,似乎誤會了她的意思:“你是在怪本王,冷落了你?”
沐子瑤一把捏住他的臉,衝他傻傻一笑:“我最近……遇到一個人,他好好看啊……可惜老是冷著一張臉,他似乎不喜歡我呢……”
沐子瑤鬆開手直挺挺的倒在了**,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著,迷迷糊糊的道:“還不如江公子對我好……”
斯年?我……真的如她所說的那般嗎……?這些年……自己都變成這樣了嗎?
軒轅卿坐在床邊,摸了摸沐子瑤的頭,她的臉紅呼呼的,好像蘋果啊……
“怪可愛的……?”軒轅卿後知後覺,自己的手已經在捏著她軟乎乎的臉了,已經陷進去了嗎?還是……隻是想起她了呢?那個讓他又愛又恨的女人……
軒轅卿回想起三年前,那個時候自己還是高高在上的元稹王爺,手持三萬精兵的強將,鎮守邊關多年,可是卻有人告訴他,當朝皇上聽信奸臣讒言,已經有三位前朝重臣被罷黜,因為一己私欲擅自改朝綱,每天沉迷美色甚至連朝都不上了……
本都準備好十萬精兵趁自己回城之時攻打皇宮將他拿下,沒想到……卻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了……提前寫信告知陛下,直接將他埋伏下的兵偷梁換柱,準備了兩年,到頭來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這又讓他怎麽不恨呢?他恨不得把那個女人掐死,質問她為什麽要背叛自己?自己給她好吃的好喝的供著,自己拿到的最好的東西都會先給她送過去一份,連自己最喜歡的龍井,每次都會先吩咐人給她送去,他記得與她的海誓山盟,可是她卻……傷透了他的心。
你呀你,知不知道當初你那一封信,把我害的多慘。故意的也好,無意的也罷,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隻是如果讓自己重來一遍,可就不會再給你寫那封信的機會了。
軒轅卿看著**的小人,嘴角扯出一抹無奈的笑,轉身便出了房門。
“她睡著了,小心伺候著,不要吵醒了。”軒轅卿丟下這句話就離開了聽風閣。
浮雲吩咐季書去煮醒酒湯便輕手輕腳的端著水盤走了進來,拿毛巾給她拭去額頭上的汗,然後打濕毛巾擰幹給她擦了擦臉。
季書正好拿著醒酒湯走了進來:“浮雲姐姐,醒酒湯來了。”
“給我就行了,你下去歇著吧。”
“那……麻煩浮雲姐姐了。浮雲姐姐也早點下去歇著吧。”
“嗯。”
浮雲扶著沐子瑤坐起,拿了被子在身後墊著,輕輕拍了拍她的臉:“小姐醒醒,喝了醒酒湯再睡吧。”
沐子瑤擺了擺手:“別吵,我要睡覺……”
“小姐,喝了醒酒湯再睡吧。”浮雲也不顧她願不願意,便拿勺子喂她喝下:“喝了今晚睡得好些。”
浮雲服侍她歇下後便轉身離開了,可是浮雲剛離開屋子裏便多了一個人。
白衣在風中翩翩起舞,臉上戴著銀白色麵具,頭發沒有束起,隨著風飄**,好像隨時都會駕鶴西去。
他看著**的小人,不安分的踢開了**的被子,腳**在外麵,因為冷而微微發顫。
他輕手輕腳的給她蓋上被子,坐在桌前自顧自的喝茶。
她屋裏的茶很好喝,清泉冽過嘴邊,帶著淡淡的**的清香,清香甘甜,就好像她那個人一樣。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過來,隻知道今夜無眠,月色很美,走著走著便進了聽風閣,不由自主的就進了她的裏屋。
他看了看**的女人,轉身走了出去,看著她院裏種的菜,剛剛長出不久,因為風的力量而輕輕湧動,好像在說著悄悄話。
他有點迷茫,自己到底是誰?元稹王?還是……
他出了聽風閣,一個人出了王府,去了西涼最熱鬧的集市,買了一個簪子,她很喜歡簪子,也不喜歡簪子,也許,隻是不喜歡他送的罷了。
他去了西涼最美的地方,那裏有一大片花海,他種的,為她種的,也是他們最後見麵的地方,摘下他最後摘給她的花,雖然是冬天,但是卻開得正豔,一切都好像回到了那日。
她拿起那朵蜀葵,插到了發髻上,隨後卻又重重地扔在地上。
她的人就在十米處看著,她不信任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即使他已經承諾過不會傷害她。
他躺在花海,聞著花香,心裏想著故人。
可悲的是故人卻沒有想過他。
一陣風吹來,一個人落在他的身邊,自顧自的坐了下去。
“就知道你在這。”
他沒有說話,閉著眼睛,似是睡著了,又像不像說話。
“早點回去吧,王府不能沒有你。”斯年說著勸他回去的話,自己卻也跟著躺了下來。
他沒有說話,似乎是默認了,又好似睡著了。
“想哭就哭吧。”
他眼角泛著一顆淚珠,卻遲遲沒有掉落。因為他知道,他不能。他身後還有一群等著他推翻朝綱、坐上皇位,跟著他榮華富貴的人。
“汪汪汪。”一隻毛色雪白的狗從遠處跑了過來,直奔軒轅卿。
軒轅卿坐了起來,看著越來越近的小白團,堵著的心瞬間便釋懷了。
小白團開心的圍著他轉,隨後拿頭蹭了蹭他的衣擺,漸漸的安靜下來。
軒轅卿抱起小白團,把頭湊進它毛絨絨的臉上擦了擦,小白團嘴裏發出舒服的哼唧聲。
小白團是他養的,以其是小白團是他的寵物,不如說是他的朋友。他心情不好時就愛到這裏傾述心事,小白團就是那時候撿的,不知道它是怎麽進來的,他也不想深究,每日過來給他喂些吃的,後來漸漸的忙碌起來,就安排了一個侍衛在這裏照看,自己偶爾過來瞧瞧。
小白團的毛很白,躺在雪地裏幾乎要看不到它的蹤影,除了那雙眼睛,天生異瞳,左邊是天藍色右邊是淡黃色。
日子久了,府裏就都知道他的存在,可是真正見過它的卻是少之又少。
軒轅卿摸了摸它的狗臉,往懷裏揉了揉,腦子有一抹身影飛閃而過,抓不住、摸不透。
“你們倒是親近,什麽時候也讓我摸摸?”說來倒也奇怪,小白團除了自己從不願意讓別人靠近,就算是斯年也隻能看著。
原以為它是認生,可是它都快要從小白團變成大白團了,斯年也來過好幾次了,可是就是不讓他摸。
上一次被斯年強行摸頭,還差點把他咬傷了。除非它自己願意,否則還真是靠近不了它。
不過它倒是很會看人臉色,對給它喂食的那個小侍衛倒是百般討好。
“好歹也是給你喂過吃的,你就這樣對我啊?”斯年有些不甘,連一個喂食的都可以,自己對它那麽好,為什麽就是不讓自己摸?這不應該啊,真是忘恩負義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