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我們這是去哪裏啊?”季書提起裙擺跟上李錦賢的腳步。
“最近的事我都處理好了,想帶你和熙熙出去走走,聽說江南沿河的花開了,我們一起去看看。”李錦賢笑著回頭看著季書。
“可是娘親那邊……”季書擔心的說道,前幾日自己還和她鬧矛盾了,她說什麽也不肯見自己,因為自己一直沒有生出過兒子來她也一直記恨著自己,現在錦賢想要帶自己和熙熙去江南的話她怕是不會答應的。
“娘親那邊我來說,你就放心吧。”李錦賢拉著季書的手往府門口走去。
“熙熙呢?”季書四處張望,方才她就一直在找熙熙,也不知道她去哪裏了。
“娘親我在這兒呢!你快點來啊!”熙熙在府門口聽著的馬車上朝季書喊道,嘴角微微咧開,露出兩個甜甜的酒窩,好像一口就能把人迷醉。
“現在就出發嗎?娘親那邊……”季書不放心的說道,要是娘親知道了肯定會大發雷霆的,雖然說爹爹對她挺好的,可是娘親一直對自己不好,因為自己生了個女兒就更是不喜歡自己了,要是自己這一次真的一聲不吭的就這樣走了……
“娘親那邊我已經讓禮管家去說了,等我們出發了他就去和娘親說,無論有什麽事都有我擔著呢,你就別擔心了。”李錦賢握著季書的手拍了拍安慰道。
“可是我還沒收拾行李呢!”季書說著就想要往回跑。
“東西我昨日就讓人給你收拾好了,都放馬車上了。”李錦賢摸了摸季書的頭說道:“快上車吧。”
“娘親娘親!你快點啦!熙熙都快要等不及了!”熙熙連忙朝季書揮手示意道,她恨不得現在立刻馬上就飛到江南那邊去,看看那邊的花。
“好好好,我馬上來。”季書笑著看了看李錦賢問道:“相公,你為何對我這麽好?要是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到我家提親之前我們是沒有見過的吧。”
“娘子問這些做什麽,這些你以後自然是會知道的,現在難道不應該先上車嗎?熙熙都快要等不及了。”李錦賢看著馬車上不安分的熙熙笑道。
“那好。”季書放下心來,來了個華麗的轉身,對著李錦賢說道:“那日爹爹應下我們的婚事是最明智的決定,我相信他這輩子都不會後悔的,我季書這輩子有你還有熙熙,足夠了。”
“說什麽呢?我們以後還要生好多好多孩子,生一大窩孩子,然後一大家子一起,熱熱鬧鬧開開心心的,要是哪個敢惹你不開心了,我就把他抓到外麵,罰他給你做好吃的,逗你開心。”李錦賢說著不禁笑了起來,這個場麵,的確“溫馨”,隻不過孩子們溫不溫馨他就不知道了。
“討厭!熙熙還在這裏呢,你這這些幹嘛?”季書紅著臉嬌嗔道,要是帶壞熙熙了可怎麽辦?
“娘親爹爹你們還在那裏說什麽呢?要是再不出發江南的花都快要謝了。”熙熙看著季書和李錦賢兩個人你儂我儂的有點看不過去了。
“花哪有那麽快就會謝了?你這丫頭就是性子急,這次外出遊玩正好磨練磨練你的性子,要不然以後我可怎麽放心讓你照顧你娘親?”李錦賢忍不住瞪著熙熙說道。
“爹爹你就快點嘛~熙熙都快要等不及了。”熙熙撒嬌道,她知道爹爹最喜歡吃這一套了。
“好好好,這次就依你,下次可不許這樣了,一點都不像你娘親。”李錦賢看著季書,在他的眼裏,季書雖然算不上知書達禮,可是卻也是一個溫婉賢淑的女子,這些日子她在府裏可幫了自己和娘親不少忙,雖然娘親對她是苛刻了一點,可是她一直都任勞任怨的,從來沒有對自己埋怨過半句,他果然沒有看錯她,這個才是他喜歡的那個女子。
季書上車前回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府邸,心裏隱隱不安,她心裏還是放不下娘親,雖然不是她的親娘,可是這些日子她為自己做了什麽事她也是看得到的,雖然表麵對自己是嚴厲了一些,可是私底下卻對自己很是照顧,雖然她嘴上不肯承認,可是自己心裏都清楚。
“別擔心了,娘親和爹那邊我都安排好了,不會有什麽事的。”李錦賢看到季書一步三回頭的樣子忍不住安慰道。
“我知道,隻不過是爹他最近身子不好,大夫抓的藥配方在我這裏,剩下的藥已經不多了,我要是走了的話……”季書不安心的看著李錦賢,要是她走了爹又找不著配方找不著抓藥那大夫可就麻煩了。
“我已經讓人把配方給管家送過去了,你就安安心心的走吧,難道為夫做事你還不放心嗎?”李錦賢摟著季書的肩進了馬車。
“夫人,難道就這樣讓少爺和少夫人走了?”嬤嬤在夫人麵前問道,夫人今日這是怎麽了?要是放在平日她定是不會讓少夫人就這樣和少爺出去了,而且還是去江南,少爺都沒有和夫人去過江南,而且這一去就是好幾個月,府裏怎麽辦?夫人和老爺怎麽辦?
“我做事自然有我自己的道理,你是不是問太多了?”夫人拿著手裏的佛珠玩弄著,她信佛,自然不會信什麽孽緣,隻不過是自己要是不如了那些小人的願那她們又怎麽會安生?那就由自己來做了那個惡人吧。
“是老奴多嘴了。”嬤嬤連忙禁聲退了下去,夫人就是這樣,反複無常,自從少夫人來了府裏以後夫人就變得越來越奇怪了,總是莫名其妙的就把她們罵一頓,有時候又莫名其妙的給她們打賞錢。
“派幾個人去跟著少爺,可千萬不能讓他出什麽事了,還有熙熙,再怎麽說她也是我的孫女,可不能出什麽事,免得讓人說閑話。”夫人坐了下來喝了口茶說道。
“是,老奴清楚,馬上就去辦,夫人就放心吧。”嬤嬤說著拱手退了下去,馬上著手安排夫人說的那件事,她這個月的月錢都差不多扣光了,這下可要討好夫人來多拿點賞錢,要不然她那酒鬼夫君可就也要打自己了。
“爹爹爹爹!你看看那個是什麽?!”熙熙指著車窗外的小泥人興高采烈的問道。
“那個是泥人,拿泥雕刻成人的模樣。”李錦賢耐心的解釋道,無論如何也是自己的女兒嘛,再怎麽滴也是要教她的。
“爹爹爹爹你看那個!那個又是什麽?!好好看啊!”那個是燈籠,過上元節的時候我們府門口掛著的就是這個,下次爹爹給你買一個兔子燈籠,拿在手裏提著的那種。”李錦賢說起兔子燈籠就來了興致,他第一次給季書買的不就是兔子燈籠嗎?
“爹爹爹爹你快看!那個也好好看啊!爹爹爹爹你給我買嘛!”熙熙指著外麵的冰糖葫蘆說道。
“那個是冰糖葫蘆,吃多了會壞牙的,女孩子家家的還是少吃點這些東西。”李錦賢說著把頭探了出去對著車夫說了什麽,車夫把馬車停下,不一會兒便拿著一串冰糖葫蘆遞了過來。
李錦賢接過冰糖葫蘆對著車夫說道:“等馬車到了一塊把錢給你。”
熙熙看著李錦賢手裏的冰糖葫蘆笑著說道:“熙熙就知道爹爹最最最疼熙熙了!”熙熙伸出手準備去拿冰糖葫蘆,卻撲了個空。
李錦賢把手裏的冰糖葫蘆遞給季書,笑著說道:“娘子快嚐嚐好不好吃,甜不甜。”
“爹爹!哪有你這樣的!”熙熙不開心的看著李錦賢,明明就是自己要吃的冰糖葫蘆,怎麽的就給娘親買了呢?!況且自己還沒吃過冰糖葫蘆呢!
“娘子怎麽樣?甜不甜?”李錦賢忽略掉熙熙的那句話對著季書問道。
“好吃,甜,謝謝夫君。”季書不懷好意的看著李錦賢笑道,這人真的是越來越壞了,連自己的女兒都要抓弄。
“爹爹!娘親!”熙熙看著季書又看了看李錦賢,說道:“爹爹你怎麽這樣啊?是不是有了娘親就不愛熙熙了,什麽好東西都給娘親,那熙熙也想要吃怎麽辦?”
“好啦好啦,我們熙熙都快要哭了,來,娘親給你嚐嚐,這冰糖葫蘆啊可甜了,娘親就愛吃這冰糖葫蘆,比你爹爹的嘴還要甜。”季書看著李錦賢笑道。
“我看就不一定,爹爹真的是越來越壞了!還是娘親對熙熙好。”熙熙笑著接過季書吃過了的冰糖葫蘆,她可是不敢嫌棄的,要不然自己什麽都吃不上。
“這可是你爹爹買的,怎麽的就爹爹越來越壞了?”李錦賢不甘心的說道,她還不是自己生出來的,敢這樣說她爹爹?要不是她娘親在這裏他早就一把將她拎起來扔出去。
“爹爹就是變壞了!”熙熙死不改口,反正自己怎麽樣都沒有什麽好處,還不如趁現在娘親還在多說幾句爹爹的壞話,要不然等回了府了可就再也沒有現在這樣的好機會了!
“老爺夫人,前麵就到了,請下車吧。”車夫拉開車簾看著裏麵的一家三口吵架,忍不住笑了起來。
“爹爹怎麽那麽快就到了?!那我們是不是很快就可以看到花了?!那個人還騙我說江南離我們這裏很遠,說要好幾日的路程,看來他就是個小騙子!”熙熙看著四周的壞境問道:“爹爹,娘親,怎麽的沒有看到花呢?”
季書連忙捂住熙熙的嘴說道:“這孩子第一次出遠門,什麽都不懂,讓你笑話了。”
“小姐也是天真爛漫,小孩子嘛,沒關係的。”車夫忍不住笑了起來,那麽小一個孩子帶著去江南那麽遠的地方,會不會吃不消啊?
“好了,這些銀子你且拿著,我們現在也登船了,要不然就該來不及了。”李錦賢拉著熙熙就往船上走去,早就知道她會這樣。
“小姐再見了,老爺再見,夫人再見。”車夫對著三人一一道別。
季書好奇的問道:“夫君,那人是什麽人啊?你怎麽的對他那麽客氣?”一個車夫,總不能是什麽大戶人家吧?就算是體驗生活也不是這樣做的吧?
”那個是我在外麵認識的兄弟,店裏的生意他也幫過忙呢,隻不過是這幾日他急需用錢,所以就兩頭跑,兼職做車夫。”李錦賢拉著熙熙上了船季書才鬆開她的嘴。
“爹爹娘親,熙熙是不是給。你們丟人了啊?要不是爹爹從來沒有帶熙熙出來玩又怎麽會這樣?都怪爹爹!整天就知道悶在府裏,也不知道帶熙熙出去走走,害的熙熙丟臉了,下次我還有什麽臉出來見人啊?!”熙熙跺著腳嬌嗔道。
季書和李錦賢相視一笑:“你這丫頭懂什麽?爹爹和娘親都還沒有說你給我們丟人你倒是說起我們來了?”
“我怎麽的就不懂?我也是一個大人了!”熙熙一臉認真的看著季書說道。
“你一個還不到十歲的小屁孩怎麽的就是大人了?牙都還沒長齊呢就學著大人的那一套,看起來跟個小老頭一樣。”李錦賢忍不住笑道。
熙熙連忙朝著李錦賢喊道:“爹爹!我牙長齊了!不信我給你看!”熙熙說著張大嘴巴讓李錦賢看著自己。
李錦賢看著季書笑道:“你看看你,你現在就像你娘親,你瞧你那股傻勁。”
季書打了一下李錦賢的胸口嬌嗔道:“你說什麽呢?!”
“我和你說,當時我和你娘親第一次相遇的時候,她就是這樣,傻傻的,我第一眼就喜歡上她了,她沒有和別人一樣,看起來幹淨單純,就好像一張白紙。”李錦賢說著說著不禁笑了起來,腦海中浮現出那日的場景。
李錦賢看到季書一臉不解的樣子連忙解釋道:“那日你慌慌張張的從王府跑了出來,滿頭大汗,汗水都浸濕了衣裳,可是你還沒來得及擦就往藥店跑了進去,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一個人,那人心裏好奇,看著你著急的模樣想上前問你怎麽回事,你不經意間的一個回頭,一不小心就闖進了那人的心房,那個時候他就決定,他這輩子,就她了。”
“爹爹,那個人就是你吧?!”熙熙笑著說道,爹爹你真的是太傻了,怎麽的那麽晚才去和娘親提親?要不然我現在都那麽高了!”熙熙比劃著船頂說道。
“我怎麽的不記得有這回事?”季書撓了撓頭說道,她應該很少去藥店才對吧?所以說該不會是李錦賢認錯人了?結果還一不小心就娶錯人了?
“你這腦子能記清楚就不錯了,你啊,心裏也就記著吃的。”李錦賢點了點季書的頭說道。
“爹爹爹爹,你覺得……你會不會是認錯人了啊?”熙熙認真的看著李錦賢說道。
“看來這裏有人很不想做我李錦賢的女兒啊,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就把她扔下去吧,那樣再生一個兒子好繼承我的家業。”李錦賢說著做出要把熙熙扔下去的樣子。
“爹爹爹爹,饒命啊!我怎麽會不想做你的女兒呢?!你可是全世界最最最好的爹爹了!(違心話,還不想死)
“既然你知道那還說那麽多幹嘛?”李錦賢說著拍了拍熙熙的頭說道。
“真的是很感人啊,可是一會你就不會覺得感人了。”船夫拿著刀子對著三人說道。
“你想做什麽?!”李錦賢朝著那人吼道:“你要錢還是要命?要錢我可以給你,要命……那我就和你拚了!”
“自然是要錢,我要你的命做什麽?”船夫說著將刀對著李錦賢說道:“快!把你們的錢給我拿出來!那樣我還可以考慮考慮將你們送到附近的岸上。”
“廢話,你要是不把我們送到岸上你怎麽離開?”李錦賢挑了挑眉說道,這個劫匪看起來腦子不怎麽樣啊。
“別廢話!快把錢拿出來!”船夫拿刀指著熙熙說道:“你要是再不快點我可就要對她下手了!你可別怪我心狠手辣!”
“你急什麽?這不是還沒到岸上嗎?我就算是把錢給你了你也逃不掉。”李錦賢攤了攤手說道。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船夫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了,連指著李錦賢你了半天了都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你你你你你你什麽你?就你這膽量,就你這智商,還是別出來當劫匪了,出來丟人現眼。”李錦賢一把奪給船夫手裏的刀。
船夫看到自己手裏的刀三兩下就跑到了李錦賢手裏,他連連跪地求饒:“這位少俠放過我吧!我隻不過是一個船夫,這一個月才賺那麽點錢,家裏孩子生病了,發高燒,已經兩天一夜了,我實在是無路可走了才出此下策的,你們也是有孩子的人,你們應該理解我的心情的!”
“滾吧。”李錦賢把刀扔進水裏說道。
“好嘞……”船夫說著往水裏縱身一躍,現在他是不敢奢望什麽錢的了,保住小命要緊。
“以後別做這種勾當了,這些銀子你拿著回去給孩子治病,剩下的就當做是買你的這艘船的錢了。”李錦賢從懷裏掏出一個錢袋子往船夫扔去。
“爹爹你會劃船?”熙熙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不會……”李錦賢撓了撓頭說道。
“那我們怎麽辦?”季書看著漸行漸遠的船和逃得不見蹤影的船夫。
“看著辦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