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怎麽突然起火了?!”浮雲說著立馬拿了水桶往沐子瑤方向跑去:“季書你去找人過來幫忙!”
浮雲拿著水桶看著屋頂上的火發懵,這是怎麽把屋頂搞著火了?
“我說是雷劈的你信嗎?”沐子瑤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她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總不能說是因為自己貪引雷燒身吧?
浮雲看了看水桶又看了看屋頂:“現在不是他的問題,問題是我也夠不著著火處啊!”
沐子瑤拿起水桶想要往上潑卻被水淋了一身的時候終於相信了,後麵的人看著明明是著火了卻一身濕漉漉的沐子瑤愣了愣。
“還愣著幹嘛?救火啊?這屋子我可賠不起!”沐子瑤心疼的看著屋頂,那一片得多少錢啊?那一塊瓦都得幾百塊錢吧?心疼,自己一個月都沒有那麽多錢。
丫鬟婆子看著樓頂有點不知所措,以他們的身高實在是夠不著啊!虧得有幾個侍衛跟了進來,有幾個會點輕功的已經飛身上去滅火了,辛虧火不是很大,很快就澆滅了。
眾人齊刷刷的看著沐子瑤,都等著領賞錢呢。
沐子瑤一副我什麽都沒看到的樣子擺了擺手:“你們下去吧。”她看著還在冒煙的屋頂一陣心疼。
“王妃……這屋子燒了個洞你今夜睡哪裏啊?”浮雲一臉茫然無措的開口:“要是王妃不嫌棄的話可以跟浮雲擠一擠……”
沐子瑤走進屋看著頭頂的大窟窿捂臉:“都快要回去了怎麽偏偏這種時候出事了?”明明季書的事都搞定了的說。
話說自己好像是帶上了這個手鐲雷才劈下來的?難道跟這個鐲子有關?該不會是這裏麵有什麽機關吧?軒轅卿怕不是想弄死自己……
沐子瑤不信邪的把鐲子摘了下來,然後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把鐲子戴上,現在好了,屋子有兩個大窟窿了,瓦片嘩嘩的往屋裏掉,砸壞了不少東西。
沐子瑤微信臉把鐲子摘了下來,她現在可是知道了,這個鐲子跟她有仇,戴上必被雷劈。
她把目光放到浮雲身上,一臉媚笑的看著她說道:“浮雲~你試試這個手鐲?你看它,那麽好看,可惜了不適合我,你看這天都要劈我了,要不你來試試?”
浮雲連忙搖頭:“王妃,這個可是前皇後留給王爺的東西,說了要留給未來的王妃的,浮雲怎麽敢戴,這鐲子跟王妃可般配了……”浮雲說這話的時候頓了頓,似乎真的沒什麽緣分……
“這叫有緣?!我寧願不要這個緣!”這不是想要自己死嘛,戴上這個鐲子,不是自己死就是軒轅卿死。
“王爺……?”浮雲看著沐子瑤背後喊了一句。
沐子瑤轉過身看著身後的軒轅卿,他就站在那裏看著自己,方才那些話他肯定是聽到了……
“要不……進來坐會?”沐子瑤臉嚇得煞白,這丫的該不會又要弄死自己吧?畢竟這可是他娘給他留的東西,而且還是唯一的遺物,現在卻被自己說是不詳的東西……
軒轅卿拂袖而去:“王妃還是自己坐吧,本王就不奉陪了。”
沐子瑤看著他的背影心裏有點亂,這怕不是生氣了吧?自己就是隨意說了一句嘛,又不是有意的……
“王妃……今夜怕是真的要在浮雲那裏歇著了,王爺他……”浮雲看著轉身就走的軒轅卿有點慌,他以前都不是這樣的,肯定是因為王妃說了那個鐲子他才會生氣的。
“又不是沒跟你睡過。”沐子瑤轉過身走到桌子旁坐下:“我又不是有意的,本來就怪不了我嘛,況且他那個鐲子真的會引雷嘛……”
“王妃你也真的是,下次萬萬不可再說這種話了,我看王妃還是趕快去給王爺賠罪吧,要是把王爺一個人晾在那裏怕是會越來越氣了,到時候王妃這屋子怕是熬不到回西涼了。”浮雲看著還在往下掉碎片的屋頂,不自覺的退後了一步。
“賠罪?”她又沒有錯為什麽要賠罪啊……要怪就怪這個臭鐲子,他也是的,好端端的為什麽要給自己送鐲子,也怪自己,為什麽要拆散他和那個什麽洛初,搞得現在自己都不知道怎麽收場了。
“對啊王妃!上次我惹吳侍衛生氣的時候,就是給他送了一條手帕,然後他就消氣了!王妃還是快些去吧,男子都很好哄的!”浮雲想起上次送吳侍衛手帕的時候他偷偷親了自己一口,臉上火辣辣的,連忙找了個借口跑開了。
“去找他賠罪?送手帕?行嗎?我記得他屋裏也有一塊手帕啊……那麽好看的手帕……萬一他不收怎麽辦?自己豈不是很尷尬?那不送豈不是等死?”到底送不送呢……
啊!對了!給他送個香囊不就好了嗎,說起香囊好像自己答應教浮雲的到現在都還沒教,雖然這是好事,可是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她該不會是偷偷去請教別人了吧?
“紫衣?”沐子瑤走出門口喊了一聲,卻沒有人應,她又喊了一聲:“季書?”四處空****的一片,什麽聲音都沒有,隻有風呼嘯的聲音。
“去哪裏了?”沐子瑤嘀咕著:該不會是軒轅把她們都調走了?紫衣她可以理解,可是季書可是她的人啊!
“浮雲?”沐子瑤喊了一聲,浮雲方才才出去的應該還沒走遠,可是卻還是沒有人回應。
“浮雲?季書?紫衣?”沐子瑤走到浮雲的屋子旁喊了一聲,四處還是靜悄悄的沒有聲音,她心裏有點慌,怎麽一下子都不見了?
她連忙跑出院門口,麵前一道刺眼的光直對著她的眼睛,她連忙閉上眼,再睜開眼時卻發現自己躺在**,在自己**,不是在王府,沒有軒轅卿,沒有披風,沒有暖爐,沒有古裝,沐浮雲沒有季書沒有……軒轅卿。
“歌兒醒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傳到她的耳邊,帶著一絲溺愛。
她看著麵前不大不小的屋子,更好夠兩個人,有廁所有臥室有廚房,一張桌子,還有……她心底最深處的那個人——外婆!
“外……婆?”沐子瑤顫抖著聲音喊著麵前的人,她好怕這是夢,太大聲把自己吵醒了就見不到外婆了。
“餓了吧?來嚐嚐我煮的小米粥,還有你喜歡的醃黃瓜。”她嘴裏說著手裏卻未曾停下手,端著暖和的粥放到桌子上就招呼沐子瑤來喝粥,不……是沐清歌。
她拿著醃黃瓜端了過來,拿到沐清歌鼻子前晃了晃:“你再不起來我可就吃了……”
沐清歌鼻子發酸,她已經好久沒聞到這個味道了:“我起……”
沐清歌抹掉眼淚掀開被子坐到凳子上,她低下頭聞了聞小米粥,抬起頭時眼裏是那個熟悉的笑容。
“快吃吧快吃吧,老是那麽晚起床,把胃餓傷了可怎麽辦?”她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醃黃瓜放到沐清歌碗裏。
“好,我以後都不那麽晚起床了,外婆你答應我也不要離開我了好不好?”沐清歌看著眼前的一切,感覺好不真實,她拿起筷子夾起醃黃瓜塞進嘴裏咬了一口,是那個熟悉的味道,那個熟悉的脆感,熟悉的好像是從內心深處迸發出來的。
沐清歌眨了一下眼,麵前的桌子不見了,外婆也不見了,不再是那個熟悉的屋子,眼前的一切讓她害怕,外婆躺在棺材裏,四周一群人指著自己罵道:“狗崽子,好歹她養了你十幾年,一個人含辛茹苦的她容易嗎?你說走就走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裏,現在等到人都死了才肯回來看她,你還是不是人啊?!”那人推了一把沐清歌的肩膀,她一個沒站穩往後退了一步。
另一個人指著她的太陽穴戳著:“要不是因為你她怎麽可能會死?都怪你!這一切都怪你!”
“都是你害死了她!”
沐清歌連忙擺手拚命搖著頭:“不是我……不是我!外婆……外婆死了……外婆死了……”
“就是你害死了她!是你!”
“沒良心的東西!”
“白養你那麽多年了!”
“臨終前才回來見她一麵,白眼狼!”
“現在還回來做什麽?你幹脆去死算了!”
“去死吧!殺人償命!”
“你害死了她!你唯一的親人!”
“不要……不要……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害的……”沐清歌被逼的不停往後退,腳下一不小心就踩空了,往身後冰冷的湖裏掉下去。
“不是我……”沐清歌感覺幾十雙眼睛盯著自己,好冷,他們的眼睛好可怕,還有……外婆怨恨的眼神……
沐清歌感覺身下有東西把自己往下拉,一直往下拉,她低頭看了一眼,是外婆,她笑著開口:“跟我走吧,離開這個地方,歌兒,跟我走吧,我們兩個人一起過我們兩個人的日子。”
沐清歌感覺脖子喘不上氣,她的身體在往外婆靠近,她嘴裏一直念叨著:“跟我走吧……”
“外……婆”沐子瑤喊出最後一句話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她好像看到一個人,把她往岸上拉,他的肩膀很寬,一定很暖和吧,好像靠著,一直靠著……
她好冷啊……
“王妃……王妃……快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