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城中這鬧劇還是在趙家引起不小的風波。
趙墨被放出來之後就立馬去老太太那告狀。
老太太也確實是個心疼孫子的,當即就把趙雙雙罵了一頓,不過也僅僅就罵了一頓,完事啥也沒有。
這讓趙墨不免覺得失望。不過又不好繼續鬧大,畢竟昨天在牢裏待那一晚上,已經完全受夠了。
隻是有些東西一旦發生,難免就被人添油加醋傳走。
沈鳳儀一聽自家兒子什麽都沒做,平日裏又乖巧,居然就這麽被人算計了,心裏多少也有點不平衡的。
好在身邊有趙無暇這朵解語花,才勉強忍了一口氣。
而趙雙雙此刻也實在是分身不瑕,滿心就想著傳單的事,又花了些錢雇人打零工,隻是傳單數量眾多,三天內都發不完。
最後容楚等人得到消息,便立即接了這差事,大街小巷的到處發放,短短兩天,整個京都城都在談新衣大酬賓這件事。
越是看不懂這傳單上的字,他們就越是起毛。想說追到店鋪去問問,可夥計們又自顧自忙自己的,也說不清所以然。再問到容記布莊老板的時候,夥計直言道:“老板當然在丹陽陪那位鄒老板遊山玩水了。”
“會不會說話,什麽叫遊山玩水,那叫談生意。”
“是是是,不過聽說就在兩天後便要開啟那個什麽冬裝上新季,開啟現場訂購呢,咱東家忙的過來嗎?”
“就是忙不過來才要請人啊,看看普通工人一天才三十文,咱們東家直接翻倍的,我還不信請不到,你趕緊去碼頭看看!”
聽著倆夥計的對話,圍觀的群眾也覺有點意思。這三十文一天的工錢直接漲到六十文...出手也太闊綽了吧。
早先不是聽說這鋪子都快倒閉了麽。
“莫非真的是搭上那個有錢的老板了?”
而這時,早就安排好的‘演員’閃亮登場,故意說道:“聽說那鄒老板在淮安就是開布行的,手裏客人很多,還有好些是來自波斯啊西域啊各種的,千裏迢迢跑過來買他的。”
“這是為何?莫非他的布料要香一點?”
“害,這個我怎麽知道,人家自然有自己的生財之道,要是什麽都說出來了,那你們人人效仿他還吃什麽?不過我倒是親眼看到,他到丹陽縣的時候就住在我表兄的客棧,那一車車全是真金白銀啊!”
“真金白銀?這....多少?”
那人詭秘一笑:“大約這麽多。”他雙手比劃了個十,又低聲道:“說是振偉鏢局的鏢頭親自押運,這一路上沒少被賊人惦記,但架不住人家有錢啊,給鏢師們發放的都是最好的武器...那幫山匪被打的哭爹喊娘的,樂死了!”
這些話,大家也不是傻子,聽聽也就罷了。
商會的那些人自然也坐不住了,聽到這種消息怎能不心動,於是組團去了丹陽縣。
要說平時他們還得你爭我吵的,可今兒卻是難得的坐在一起,還有說有笑的。
打聽到鄒老板經常出沒的地方去候著,一天下來連個鬼影都看不見。最後還是趙雙雙派人來打發的。
其中一人道:“我說趙姑娘,你一個女兒家成天和男人廝混一起不大好吧?”
“可不是,這傳出去將來還要不要嫁人了,要我說啊女人就該在家操持家務,摻和進來做什麽。”
段七狠狠翻了個白眼:“說個屁,你這人說話怎麽不把個門,哪隻狗眼看到鄒老板是個男人了?再說,就算是男人怎麽了,別在這裏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真要讓你們抱這麽條大腿,還指不定做出點什麽肮髒事兒呢。”
“嘿你這夥計可真是....”
“我看你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段七:“行了行了,趕緊走,人鄒老板壓根不想見你們,可別擱這兒礙眼了。”說罷,他瞥了眼旁邊的鏢師,“麻煩各位大哥幫忙清理一下汙穢....”
商會的這個幾個老板以韓老板為先,他平日裏也算個有頭臉的,可這會子也是毫不留情的就被趕出來。這口氣當然是咽不下去的,於是當天晚上就找了幾個手下去打探情況。
回想起今天段七說的話,保不準那鄒老板還真是個娘們。男男女女倒也無所謂,他有一點說對了,要真能攀上這棵大樹,那這輩子算是輕鬆了。
派去打探的手下先是在客棧後院轉了一圈,卻隱約得知那鄒老板壓根沒來,也就是說包下這客棧全是趙家人搞的鬼。
如此得了消息,幾人回去複命。韓老板冷笑:“都聽到了吧,所以說你們一個個沉不住氣,說不定就是那小丫頭想出來的噱頭,明日我們就當著麵把這丫頭的麵皮撕下來,讓她以後再也沒法立足!”
“可這樣一來會不會得罪趙懷義?”
“肯定不會,他們趙家啊也就紙老虎罷了,看著人才濟濟,上下不齊心,不再怕的。”
幾人就近找了地方住下,特意把消息告訴給民間小報,讓小報的人明兒繼續發行這些消息。
其標題就是‘無良奸商靠噱頭吸引群眾,賺黑心錢’
眾老板都等著第二天小報滿天飛,可一直等到中午了還沒動靜,張老板和楊老板坐不住了,趕緊跑到房裏來問韓老板,到底是怎麽回事。
別說他們不清楚了,就連韓老板也不知道。
“我說你們急什麽,韓兄這不是派人去打聽了嗎?”
就這樣一直等到太陽升正空了,才有小廝來稟,不過倒不是民間小報的事,而是帶回來一件大事,那就是看到七八輛馬車簇擁著趕來了。
除此之外三十幾個鏢師護送,總之那排場,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皇帝出巡呢。
韓老板自是不信,剛打開窗戶一看,果真看到金旅馬車停在對麵的悅來客棧。
“這悅來客棧不是被那趙無雙給包起來了嗎,這又是唱的哪出啊?”
“看著這排場很大啊,該不會真的是那個什麽鄒的吧?”
“還沒準,韓兄你過去些,讓我也瞧瞧。”
隻看到馬車裏走出來一男子,看上去身體好像不太好,年紀看上去大約有四十來歲的模樣,他沒有直接進客棧,而是伸手一攤,馬車內的婦人則將手搭在他掌心上。
這中年男人長的一般,甚至有些體弱多病之象,可他身後的婦人卻是個貌美的。
頂多不過三十來歲,穿了一身玫紅色的錦緞,襯得整個人明豔動人,就連小二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顯是被這夫人給吸引了。
那夫人麵色一紅,滿眼透著死氣,劉海擋住的眉頭都快皺爛了,衝身邊小廝喝道:“看什麽看!”
“鄒夫人別見氣,這幫人不懂事,我們東家已經在三樓準備好了宴席,還請二位貴客移步。”
那夫人悶哼了聲沒說話,被中年男人拉著往裏走。
而身後的鏢師和隨行的小廝則將馬車上的箱子搬運下來,有幾個粗手粗腳的不慎打開了蓋子,黃白之物暴露無疑。站在對麵樓上的幾個老板見了簡直是心驚肉跳,那還真是黃白之物啊。
“韓老板,幸好民間小報還沒來得及登,不然....”
楊老板道:“不然可就得罪這麽個大人物了....”
韓老板蹙眉:“這麽大頭肥羊看著不似假的....趙無雙那邊要是會做人的話肯定會有所表示。”
“大不了把她拉到商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