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我們再不濟,也算是朝廷命官的夫人,二小姐更是皇上親封的縣主,哪有不讓主子進門的道理!”

幾個夫人雄赳赳的走上前,狠狠拍打起來大門,看著這架勢,趙雙雙開始心疼起來這大門了。

這架勢,跟拆家似的,還真不把這門當門!

敲了一會兒,小廝又過來開門,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可看到這麽多人,而且各個都是環佩叮當的。

穿著華衣釵裙,而且都有些眼熟。

小廝拿捏不準,問清楚緣由之後便去找了管家。

管家趕了過來,透過門縫一看,心裏也有了底,但三夫人千叮嚀萬囑咐過,不管是誰來都不能開門。

萬一自己要是沒把好這個門的話,真讓邪祟衝撞進了門,讓老太太的病情加重,那才是真的倒黴了。

沈夫人帶了頭,立馬道:“是趙家的管家還是陳家的管家?”

管家立馬道:“當然是趙家的管家!”

沈夫人冷笑:“既然是趙家的管家,那怎麽就隻聽陳氏的話?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和陳氏有一腿呢!”

“你...這位夫人你怎麽如此說話,你....”

“我如此說話?”沈夫人氣笑了,“要不是有一腿,怎麽就把陳氏的話當聖旨了,連主子都被關在門外!”

管家一看自家二小姐也在,當即臉色一變,躲到門背後嘀嘀咕咕的,小廝也不知該怎麽辦,眼巴巴的望著他。

小廝:“要不就讓姑娘進來吧,免得把事情鬧大了,這外麵可都是些朝廷官員的夫人呢。”

管家蹙眉:“可是...”他一臉為難的往外看去,“各位夫人,是這樣的,並非是三夫人交代什麽,隻是今天真的情況特殊...”

“怎麽就特殊了?怎麽著,感情到你們趙家,主子回一趟家還得挑日子看時間?”

沈夫人這話果真犀利。

管家咬牙道:“不是這樣的,是因為聖僧推算過,今日有邪祟入門,所以誰都不能放進來,免得破壞風水。”

好家夥,還是這麽個說法,倒也是奇了。

楊夫人立馬就沉了下來,“倒是奇了,邀我們過府,閉門不見就罷了,卻說我們是邪祟,好端端就成了邪祟....”

“不說還好,一說,今兒這趙家的門我還真就進了!”

“各位夫人....”

麵對眾人一擁而上,小廝們也是招架不住,管家隻能把門推來關上,將眾人擋在外麵!

這一舉動無疑平添眾人的怒火,趙雙雙卻顯得淡定些許,她分析道:“剛才我們管家說是聖僧吩咐的,既然如此何不去問問那個什麽聖僧...是否當真有這種說法?”

“有道理,那行,沈夫人,你帶的家丁最多,勞煩你派人去知會一聲。”

“行,沒問題。”

她安排了車夫趕去福國寺,而一行人則約好在附近的茶樓等候。事情都鬧成這樣了,早已不是純粹的為了什麽趙雙雙,都是為了自己。

在座的怎麽也是官家夫人,就這麽被一個無官無職的女人一聲令下擋在將軍府外,傳出去像什麽話。更何況八卦乃人之天性,她們也十分樂於拆穿陳含玉那點貓膩和小心思。

小廝走後沒多久,馬蹄聲踏踏作響,一穿著錦衣勁裝的女子打馬而來,逼近一看,那人細眉鵝蛋臉,雙眼富有神采,來到眾人跟前,翻身下了馬。

以沈夫人為首的婦人細細端詳片刻,才立即迎了上去,“趙夫人!”

陵容擺擺手,把馬兒牽到一旁,徑直走到趙雙雙跟前,上下檢查一番,這才問:“怎麽個情況,都在這做什麽,剛才聽人說你回不去家,是怎麽回事?”

“這個....”趙雙雙張了張嘴,沒說出話,麵對陵容的關懷,頗有些無所適從。陵容以為是自家孩子受了委屈,又怕得罪家中親戚不敢多說。

她滿眼心疼的摸了摸趙雙雙的腦袋,柔聲安慰:“沒事,娘回來了,有娘給你做主,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要翻了天了!”

“娘你別激動...”趙雙雙想掙脫她的手,反而被陵容牢牢握著,被帶到了大門前。

陵容這次不是拍門,而是抽出腰間的劍直直插進門縫!

門後的人被突然來了這麽一下,給嚇到了。

尤其是管家,要不是躲閃及時,這會子怕是已經瞎了!

他吞了吞口水,還沒緩過勁,外麵鏗鏘有力的聲音傳了進來,“我數三個數,要是再不開門放我閨女進去,我立馬召集三千將士把趙家大門踏破!”

“可真有意思,欺負到我娘倆頭上來了,既然我們過不安生,那今兒全家上下,我管他是誰,也別他娘的想安生!”

“.....”趙雙雙呆呆的望著眼前的人,隻見陵容毫不歇氣,說完那些話,緊接著開始數數。

“一,二,三!”

“轟!”

大門立即被拉開了,敞的大大的,管家一行人渾身顫抖,半張著嘴站在那。

小廝更是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麵對眼前這位夫人,莫名覺得有種毀天滅地的壓迫感!

就好像她咳嗽一聲,整個趙家都要抖一抖似的!

陵容隨手就起一個小廝,冷然看他,“到底是交代不許二小姐進屋的?”

“大...大夫人息怒,小的是..不是....是那個三夫人吩咐的,不過....”

“大嫂何必為難一個下人呢?”陳含玉帶著兩個沙彌提著兩桶黑狗血走了過來。

陵容一把鬆開小廝的衣襟,他如釋重負,後退了好幾步才敢喘息。

陳含玉迎著陵容銳利的目光看過去,“大嫂常年不在家裏自然不知道情況,婆母生病了,所以高僧來做法事驅邪。”

陵容道:“生病就該找大夫,這是三歲小娃都知道的事兒,怎麽到了三弟妹這裏就需要驅邪了?”

陳含玉道:“大嫂有所不知啊,普通的病當然要請大夫,可婆母這邊的病卻是邪祟入府,高僧千叮嚀萬囑咐今日不能把邪祟放進來,這可倒好....您非要帶著三千將士踏平趙家,我也是沒辦法....”

陵容一擺手:“別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你想怎麽著吧你!”

“小妹哪能如何啊,您是大的我是小的。”陳含玉一連看好戲:“不過家裏還有個老的,您親自去解釋吧。”

“行,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麽個邪祟,居然敢來我將軍府鬧騰,今兒那和尚要是收不了,我就親自出馬!”

陵容也是被她給激到了,提步要走的時候忽然想起閨女,左右看了一眼,小廝才戰戰兢兢回複:“那個...二小姐先走了,好像是朝老夫人的方向走的。”

"這孩子...."

陳含玉見她沒跟上來,輕笑道:“大嫂,您不會臨陣脫逃吧?難道你就不想看看到底誰是邪祟衝撞了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