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雙雙怒道:“沈清露,你太過分了,你既然不喜歡為什麽一定要和我搶?”

“我過分嗎姐妹們?”

“清露姐姐你說什麽呢,怎麽會過分呢。”

其中一人毫不客氣的對著趙雙雙說:“我說你別仗著自己王妃的身份就覺得自己了不起了,爹不疼娘不愛的野.種罷了,又沒付錢的,怎麽就是和你搶了?”

“可不是,到人家手裏就是人家的,你口口聲聲和你搶,真是好笑,你叫它一聲,它能答應嗎?”

"就是就是,價高者得,你窮酸成這樣,我要是你早就哭著跑了,臉皮真厚,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

“好啦好啦,別和這種粗鄙的人一般見識,聽說三年前的詩會上,她可是做了一件糗事呢!”

“那件事兒啊,我也有所耳聞呢!”

“聽說啊是把裙子都打濕了,你說再怎麽緊張也得把住門啊,連門都把不住,怎麽好意思出來的!”

一群人肆無忌憚的交談起來,笑聲連天。

柳少元聽不下去了,出聲道:“已經澄清了,分明是園裏的小孩惡作劇,故意而為之,都是多久的陳年舊事了,怎麽還在提?你們不嫌膩嗎?”

“喲,這柳畫師是怎麽了,好端端的怎麽就幫著這個女人說話,怎麽,您是親眼看到那孩子尿的?”

“我....”柳少元語塞,他這等身份怎麽可能參加那種詩會,那會子他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人。隻好道:“我雖未親眼所見,但王妃的人品也是知道一些的,絕不是你們口中那麽不堪。”

沈清露就是不喜歡有人和自己唱反調,尤其現在還是個小有名氣的畫師。

按道理說這畫師應該巴結自己,站在自己這邊才是,怎麽能幫一個連自己丈夫都不喜歡的棄婦呢?

她冷笑連連:“我說柳畫師,她本來也沒什麽學識,再說了,真要是別人惡作劇,為何偏偏不搞別人就搞她呢?可見這人品就不怎麽樣。”

柳少元:“你這根本就是強詞奪理。”

沈清露白了他一眼,毫不在意他給自己冠上的這頂帽子,“我說柳畫師這是怎麽了,莫非是看上這個女人了?”

她就是討厭這個女人啊,誰都知道,所以她根本不屑掩飾。

柳少元:“我早有妻室,此生隻會愛我妻子一人,還請沈小姐慎言。”

“那不就結了?”沈清露把玩著手中釵子,“我說趙無雙,你到底有沒有銀子買,若是沒有,就趕緊滾,別在這死乞白賴的!”

“人家向來就是厚臉皮,死乞白賴也是正常的呀....”

“那當初還真就是靠著厚顏無恥,才能嫁到禹王府去,結果人家禹王根本不待見她!”

“你們!”趙雙雙紅著眼眶,怒道:“你們太過分了,有錢了不起嗎,我就不信了,今日我非在這裏買!”

她豪氣的拿出一袋銀子,“老板,這紫雲釵碎了,你既不要,我便收了,另外把點翠花簪,東陵玉翡翠,黃金對釵都給包起來。”

這兩件都是頂好的造藝,尤其東陵玉翡翠黃金對釵,更是價值非常,這幾件加起來也得小一千兩銀子。

沈清露驚訝:“你瘋了,你有錢給嗎?”

趙雙雙瞪著她:“人都是有尊嚴的,拿我所擁有的錢買回我的尊嚴,當然值,怎麽,沈清露你以為隻有你才有尊嚴嗎?”

“買尊嚴?”沈清露冷笑出聲,“誰不知道你當初那點破事,為了嫁給禹王使盡了下作手段,幸好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真要有你這樣的女兒,生下來就扔到恭桶裏淹死!”

“你說話這麽難聽,實在有失口德,就不怕屁股生瘡嗎!”趙雙雙氣呼呼的。

沈清露一時沒反應過來,好一會兒才看向眾人,“你們聽聽她剛才說的那叫什麽話,果然粗鄙就是粗鄙,邊關的女人就是潑婦!”

此話一出,其中兩個千金卻忽然道:“對了清露妹妹,你之前不是說也喜歡這套首飾嗎,難道你真的要讓這種女人買走?”

沈清露咽了咽口水,她確實喜歡,可想想價格太貴,一直沒太舍得。

她雖有銀子,父親也疼愛她這個獨女,但真要拿這麽多銀子,就買些名不見經傳的東西,多少...也有些覺得劃不來!

捕捉到沈清露有些猶豫,趙雙雙故意乘勝追擊,調侃道:“怎麽了清露妹妹,你可是沈太師的獨女,受盡寵愛,可現在看來銀錢似乎也不自由啊,既然沒錢,在這裝什麽大尾巴狼啊?”

秋意看主子出了口氣,也忍不住出聲:“老板你現在看到了吧,誰才是真正大買家,以後你可得擦亮眼,別什麽阿貓阿狗都放進來。”

老板趕緊賠著笑:“哎喲,剛才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錯把草包當寶玉,您老可千萬別和小人一般見識啊!”他

狗腿子似的取出首飾盒,“王妃,這些小人都給您裝起來?”

趙雙雙頗為財大氣粗:“還有那花瓶我看著也不錯,都給本王妃帶回去!”

“好嘞好嘞,這總共一千二百兩,小人這就親自給您送到王府去。”

老板去包裝貨物的間隙,趙雙雙瞧著沈清露臉都綠了,譏諷道:“沒本事就不要出來裝比,你不是很牛嗎,有本事再出雙倍價錢給我買下來啊?現在知道什麽叫丟人了吧,趕緊滾回去哭鼻子吧!”

沈清露雖聽不懂她犀利的言辭幾個意思,但不用想就知道準沒好話。

她咬牙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是激將法,這些東西太俗氣了,本小姐不喜歡!”

“哦?不喜歡?”趙雙雙眼睛毒辣辣的,笑的宛若罌粟花,“是真的不喜歡還是沒錢啊?嘖嘖,你這日子還不如我,這麽一個爹不疼娘不愛的野種呢,還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啊,姐妹們看到了吧,你的清露小姐可真夠掉價的。”

“你....”沈清露哪裏見過這種架勢。

平日裏身邊人都得讓她三分,還從未有過如此尷尬的處境。

然而這時候身邊的那幫貴女,見沈清露吃癟,也沒有出來說要幫忙的意思。

好一群塑料姐妹花!

這個時候她若是不買,那豈不是騎虎難下?被這個賤婢看不起!

沈清露把心一橫,猛地一拍桌:“老板,她還沒付銀子,剛才她所選的那些,統統送到沈府去!”

掌櫃愕然:“沈小姐,那八寶花瓶價值六百兩呢....”

沈清露瞪了他一眼:“怎麽,你覺得本小姐連六百兩都給不起?別說這麽點,就算把你的店買下來本小姐也有那個實力!”

趙雙雙白了她一眼:“瞧著天色好黑啊,秋意你看到沒,有頭牛在天上飛呢!”

“趙無雙你給我睜大你的狗眼看好了!”沈清露雙手一擊,幾個小廝就從豪華寬敞的馬車上抬下兩大口箱子來。

一打開箱蓋,裏麵全是白花花閃閃發光的銀子,一個個銀疙瘩有雞蛋那麽大。

趙雙雙確實驚了,以前總在電視上看到,覺得那些人太誇張了,可沒想到今日還真在現實裏看到這麽多銀子。

原來貧富差距真的大到極致!

別說趙雙雙看的眼睛發直,這群塑料姐妹花,哪個不是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沈清露就是喜歡她們這群,沒見過世麵的模樣,故意說道:“隻是些碎銀子罷了,我爹說了,若是我喜歡,再多也給我,這點也不過我一個月的開銷而已。”

她得意的看向趙雙雙的方向,“我說趙無雙,你當王妃這些年,怕是沒見過這麽多銀子吧?”

趙雙雙辯駁:“開什麽玩笑,我們王爺對我很好的,我當然見過這麽多銀子...”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全無剛才那種氣勢。

眾人見狀,立馬起哄:“王爺,又拿王爺做擋箭牌,以前某人不是說王爺對你千般好萬般好,看看,這穿的都是什麽?”

“我勸你啊還是不要和清露姐姐爭,不然我怕你下半輩子會餓死在王府。”

看著趙雙雙不具備攻擊性,大家說話就更沒譜了。其實這番話,趙雙雙若真計較起來,隨隨便便治個罪,也夠她們喝一壺了。

開玩笑,王府還能餓死人,傳到皇帝耳朵裏他老人家會怎麽想,周延澤該如何自處,皇室的顏麵放在哪?

不過趙雙雙這次確實也不打算計較,沉默了許久也沒說話。

沈清露誤以為她是知難而退了。

於是慷慨的把銀子交付給了老板。

那老板也果然是個勢利眼,誰給的錢多誰就是主子,殷勤的把東西都給裝車,期間完全不帶理會旁人的。

“今日可算見到什麽叫做財大氣粗了!”

“清露妹妹果然不愧是太師的掌上明珠!”

“誰要是娶了你,那才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對於這些讚美沈清露都聽膩了,冷言看向沉默不語的趙雙雙,“做人貴在自知之明,要不是當初你先一步,用那些下作手段逼禹王娶你,如今的禹王妃該是誰,你心裏清楚。”

趙雙雙一臉受傷:“這麽說你是不肯放過我?”

“放過你?瞧你說的多委屈,什麽叫放過?人家老板打開大門做生意,我有錢就能買東西,你沒錢那隻能憋著。”

“你....你欺人太甚了...”趙雙雙用手絹掩麵,倒吸了口氣,險些被口水嗆到。

沈清露:“這都是報應知道嗎?趙無雙,這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鬧到今天這種地步,你還敢出來招搖過市,我要是你這輩子都不會踏出王府半步,一定會老死後院。”

“你太過分了!”

趙雙雙說著就哭著跑了出去。

柳少元也是無奈:“我說你們女人間,何苦彼此為難呢?她好歹是王妃,這事兒傳出去,以後可怎麽辦?”

“傳出去?”沈清露忽然頓悟了,“對啊,多謝柳畫師提醒。”

她倒要看看真的把話放出去,城裏那些珠寶成衣鋪子,哪個還敢賣東西給她!

柳少元不明所以:“提醒,提醒什麽了我?哎,真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