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法子?”皇帝冷笑一聲,隨後才問:“之前朕昏厥的時候,可是遇到那個叫飄絮的?”
“正是....”
“所以趙無雙的醫術絕不在她之下....正好華貴妃要安胎,你即刻去傳旨,讓人將趙無雙接回京來,也順道可以給太後一個驚喜。”
為了趙懷章的事,已經傷了母子之情,若是此遭能夠緩和挽回,倒也不失為一樁美事。
皇後似乎也發現了皇帝,立即讓人準備他最愛吃的,然後親自過來邀請。皇帝也露出欣慰的笑容,和皇後手牽手走上台階。
踩上台階,吱呀作響,再上一步的時候,腳下有些搖晃,眾人都慌了,唯獨帝後倒是淡定的很。
皇後直接讓人再次將這塊木板加固一下。
站在這高高的禦景亭上,俯瞰全園的風景,別有一種愜意,帝後攜手看著美景,說了些許多年少時光發生的事。
那時候皇後還年輕的很,見到皇帝第一眼,就嚇得三天沒開門,倒也是皇帝沒怪罪,反倒覺得這小丫頭坦率,比那些端著的好太多。
“華貴妃這一胎,皇後可得仔細些。”
說了大半的少年事,終於還是切入了正題。
皇後道:“臣妾向來不爭這些,若是貴妃當真能誕下麟兒,也是後宮之福,是臣妾之福,自然是要小心看顧的。”
皇帝滿意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卻意外發現她手腕上還有一根草繩編織的腕帶,他眸光不由一黯,皇後苦笑著收回了手。好一會兒皇帝才道:“還是忘不了,既然忘不了就幹脆不要忘了,你要是想懷念,就大膽的懷念去吧。”
皇後歎息:“許是臣妾沒福氣,這麽多年也沒有個動靜,如今看到貴妃妹妹....臣妾是真的替她高興。”
皇帝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莫說這些了...朕還有些折子要批,就先回去了。”
皇後應聲稱是,目送他離去後才召集人手開始排練起來,畢竟是在太後跟前表演,切不可失儀。
能幫太後做事,是後宮嬪妃的光榮,華貴妃自然也會來摻和一腳,從娘家那邊得來消息,請到一個民間奇人,一人可分飾多人的聲音,且惟妙惟肖。
這事兒一傳出,皇後那邊自然也很快收到了消息,悄悄讓人去打聽過,花重金購入了其畫像。
皇後瞥了來人一眼,“這便是那畫像?”
蘭姑姑道:“是啊,聽說此女是個奇女子,不僅長相姣好,且多才多藝,奴婢認為貴妃是想借助此女固寵。”
皇後揮一揮手:“拆開看看。”
“諾!”蘭姑姑小心翼翼將畫像展開,畫中人穿著一襲淺藍色對振式收腰托底羅裙,身披淡藍色的翠水薄煙紗,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
就這麽不經意一瞥,皇後卻是心中一震,瞳孔不自覺放大,手邊的香爐翻倒在地,她搖晃著起身,那驚恐的表情遲遲無法恢複平靜。
蘭姑姑也察出異樣,扭頭一看,那畫中人根本就是....就是....她的手一抖,畫像歪斜,竟有一股紅色**自畫像的瞳孔中流出,整個人物隨著波動而扭曲變化。
“拿走,快拿走!”皇後驚慌的捂住雙眼,又捂住了耳朵,一瞬間好像無數亡魂在耳邊叫囂。
動靜鬧的挺大,華貴妃好遠就聽到了,踏進鳳寧宮就聽到皇後的呼聲,她嘴角一咧,近到身前卻立馬換了一副嘴臉,“姐姐這是怎麽了?可是受了什麽驚嚇?來人,快傳太醫來!”
“不!”皇後急忙擺手,“不用了....沒什麽,隻是頭疾又犯了,也沒什麽大礙.....”她深吸了口氣,慢慢坐正了身子。
華貴妃道:“沒事就好,臣妾是專程來請姐姐去禦景台的,太後娘娘也已經等著了。”
皇後疑惑:“太後?”
華貴妃解釋道:“是啊,太後已經等著了,臣妾之前不是在宮外找了個奇女子進宮來嗎,如今已是在演練彩排,還請皇後姐姐幫忙掌掌眼。”
皇後道:“太後既然也在,那自是她老人家說了算,她老人家歡喜就好,我覺得如何,並不重要。”
華貴妃親昵的湊了過來,挽著她的胳膊,“皇後姐姐這話就錯了,您是後宮之主,皇上又是把籌辦之事交給姐姐的,妹妹所做無非是幫您錦上添花而已....自然還是得姐姐說了算。”
禦景亭內,隨行伺候的宮人們傳遞著美食和各式糕點,太後招呼著皇後入座,隨即拍了拍她的手背,“皇後,你可瞧見那邊的姑娘了?”
皇後點頭:“臣妾瞧見了,那身段是極好的,聽聞會腹語?”
太後道:“會腹語也算不得什麽,最絕的是這姑娘會好幾種腹語,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老人還是小孩,都跟真的一樣,最關鍵....”她若有所思的看著屏風後的人,“她與淑妃可真是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