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懷素:“什麽做賊心虛,我楊某向來坦坦****,就是覺得有些奇怪...”

“如何奇怪?”

“沒什麽,估計是我想多了....你怎麽全身血淋淋的?”楊懷素抿了抿唇,猜測道:“不會是又殺人了吧?”

符曉:“我也不喜歡殺人,追查刺客的時候抓到兩個奸細。”

這會子奸細也已經抓回天機營,就等著審問看看,會不會和此次的刺殺有關。楊懷素心下了然,開口說:“此事確實把皇上嚇得夠嗆,整日說胡話,神誌不清的....我打算進山采藥,墨尋花要開了,或許能減緩皇上衰弱的跡象。”

他進山采藥是常事,最開始符曉還會擔心,抽空會和他一起進山,可看到楊懷素不僅能攀登岩石,還能生火煮飯,總之無所不會,就懶得再和他一起去。

楊懷素斜眼看他,“話說什麽時候喝你的喜酒啊?”

符曉耳根子一紅,“胡說什麽。”

“我胡不胡說你心裏可清楚啊,送句話給你,莫待無花空折枝啊。”

“......我還要辦差,你自己當心。”

與其說要去辦差,倒不如說是落荒而逃,說來也奇怪,倒也並非不喜,卻總覺得太過唐突,總覺得若在這個時候敲定下來,有些委屈那心尖尖上的人了。

楊懷素嘴上圖了痛快,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大下午了,他收拾了一番和家丁說了聲便自己騎著馬背著藥簍進山采藥去了。

山裏麵草藥並不多,一些常見的早早被村民們給采光了,原因很簡單,大多看不起病,能認識的的常見草藥就那麽一些,所以自然會采光。而他們這些醫術精湛的去山裏則是尋寶的。

上山之前他綁緊了身上的幹糧,用油布把火折子也裝在裏麵,除此之外還有匕首短刃也貼在腰間。

采藥這回事就得看運氣,運氣好三兩天就能尋到,運氣不好就跟上次那般,在山上待了足足半個月,回來的時候楊家上下都不認識這是自家少爺了。

當時還鬧了個笑話,以為是哪個騙吃騙喝的臭乞丐,得虧順道遇上了符曉給他證明清白,不然還真連自家的大門都進不去。

他抓緊了背簍尋著小徑上山,真正到達山頂的時候天也快黑了,對於這些也是習以為常,淡定的找了個避風的地方生了火,麻利的準備好食物,還拿出地圖對比四周的景物,確定好明日的行程路線。

睡到半夜的時候,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驚醒。他立即坐起身來,聽著那動靜似是從自己的東南方向傳過來的,像是腳步聲一般,而且聽著對方還都是練家子。

為避免引起別的麻煩,他抓起自己的東西就躲到了一處隱秘之地,前後有樹木灌叢擋著,天黑乎乎的,就算在火光的映照下也什麽都瞧不見。腳步聲越發逼近,幾個穿著黑衣的人各自背著劍走來,嘴裏還說著一些聽不懂的話,嘰裏咕嚕的講了一堆,最後才來了句“陵家”

而且提起陵家的時候,語氣明顯不對,還不待楊懷素細想,兩道身影前後而至,隻覺一陣風拂,那人就已經站到了跟前。楊懷素不得不更趴著一點,徹底和紮人的灌叢融為一體。

“主子!”

“怎麽約在此處?”

“最近全城戒嚴根本進不去,我等也是被逼無奈....”

“有什麽事直接說。”

“是這樣,我們已經查到關於陵家的秘密,那秘密就在一根簪子裏麵,簪子即是鑰匙,隻要得到這根簪子就能打開秘庫!”

“簪子.....”

陵家的簪子,這個陵家可是前軍器監察使的陵家嗎?

這段往事他也聽說過一二,當年便是說高家拿出證據說陵家私自為外族人打造兵器,惹來敵人進攻,丟了沙海關。總之因為此事,陵家慘遭滅門。

可如今卻提起,莫非陵家還有後人在世?

說起這茬,倒是想起平陽郡主好像也姓陵,後來賜給了趙大將軍做妻子....

“那人呢,找到了?”

“回主子的話,說來也是巧了,當真是近在咫尺,您一定猜不到到底是誰....”

那被喚作主子的人顯然已有些不耐煩,轉過頭看向旁邊的幾個黑衣人,就他這一轉身的模樣,楊懷素下意識縮了一縮,瞳孔圓睜,那人不就是高巳麽!

高巳....

高巳怎麽會和這些蠻兵有聯係,而且還叫他主子,莫非....

楊懷素倒吸了一口涼氣,被自己這個猜測嚇到,如果當真是那般的話,大梁豈非岌岌可危!

然而還不待他有所行動,兩道劍光閃過,灌木叢破開一片,他驚得連連後退,又是一劍刺了過來,一縷青絲懸空而落,連頭上束著的羽冠也被削落。

他長發如瀑,如柳絲輕柔,傾瀉而下,此時也顧不得禮儀體統,隻是怔怔的看著眼前的人,目光裏閃過一絲警惕,與高巳對峙間,已悄悄撫上了匕首的刀柄。

高巳低下頭看她,“還真是無巧不成書,沒想到.....我們這麽有緣。”

楊懷素紅著眼眶:“高丞相,你身為我大梁國的丞相,沒想到竟如此....你竟和這些烏合之眾在一起,你....你這豈非辜負皇上的信任!”

高巳神情漠然,抿著唇沒說話,像是在思考什麽。

身後的人卻是急不可耐,立馬道:“剛才他已經聽到我們的對話,如果不殺了他,便會留下隱患!”

“是啊,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