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澤冷著臉更正:“是家道中落,可再怎麽家道中落,上官家先輩忠烈,也不容人這樣詆毀,二哥你這話說的倒是上官家的女兒和青.樓名伶有何區別?”
“四弟你這是怎麽了,人家大哥都沒說什麽,你倒是急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和燕妃有一腿呢。”
“你平時就口無遮攔,這種話怎麽說的出口!”
“怎麽,誰不知你那點花花腸子,小時候不就和燕妃是青梅竹馬,隻是人家出了事你沒要,咋地現在出來為她說話,鬧哪出啊?”
昭王平日裏就喜歡喝酒,說話都是直來直去,今兒喝了幾杯佳釀,更是有些飄飄然,仗著酒氣把話說了出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二人爭執間全然沒注意宸王夫婦都冷下了臉,尤其宸王,這會子看周延澤的眼神都不對了。
睿王察覺不妥,連忙道:“二哥你慎言,胡說八道什麽呢。”
“我哪裏胡說,要是沒一腿你咋不幫著說?三弟?你也沒幫腔啊。”
周延澤:“二哥你夠了,要是喝醉了就自己回去休息,休要在這裏胡說八道,我和燕妃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
若他不這麽說,也許宸王不會多想。
如今想起以前的傳言,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他忽然的就想起前兩日召見燕妃的時候,看到她畫的蘭花。
宸王似是想起什麽,目光立即鎖定在周延澤的衣袖上,果然也有一簇蘭花!
莫非真的如二弟所說兩個人還藕斷絲連?
如果不是因為想得到上官家的支持,他怎麽也不會要別人剩下來的破爛貨,尤其還是周延澤不要的東西!
如今看到二人以蘭花傳情,他覺得自己就像被嘲笑了一般,綠帽子從頭套到腳!
“大哥,二哥酒後胡言,你莫往心裏去,在我心裏燕妃就是個小妹妹,我周延澤發誓,從未有過半點居心!”
宸王這次沒說話了,就那樣站在那,目光平靜的看向周延澤,氣氛有些劍拔弩張,就連三王爺穆王也不得不站出來做和事佬。
倒還好,昭王還算個上道的,聳了聳肩,“行了行了,開個玩笑而已,不至於真的生氣吧,不過說到媚骨天成那...自然算上你家李側妃,那一顰一笑簡直勾人心魂...”
睿王:“....二哥,四哥和小四嫂情比金堅,如今小四嫂才去,你怎麽拿死人說事呢!”
昭王不以為意,侃侃道:“要我說這勾人的女人天生就是水性楊花...罷了罷了不說這個了,聽說穆王要當爹了,恭喜啊!”
“不過才三月有餘,尚在保胎之中。”穆王為人溫和,說起話也是輕聲細語,就是感覺精神不太好。
昭王:“以前看你是個病秧子,誰能想到你最先當爹,如今要做爹了,那廣寒樓不去了吧?”
穆王:“授予雅意乃陶冶性情,去還是要去的。”
“依我看男人都是一個臭德性,你哪是授予雅意,我看分明....”昭王投過去一個眼神,“行了,都是男人,都懂。”
他又喝了杯酒,腦子已經有些暈乎乎,連鼻頭都有些泛紅,“不過四弟是怎麽回事,府裏姬妾最多的就是你了,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該不會是不行吧?”
說著,就連旁邊席上的賓客都忍不住偷笑出聲。
睿王尚且不知這個不行是什麽意思,轉頭問穆王,“三哥,二哥說的是什麽啊?哪裏不行?”
宸王似笑非笑,接話道:“自然是那方麵不行,五弟你還小,得調精蓄銳,不能早早交出去...”
他頓了頓,接著道:“隻是四弟威猛無比,怎可能不行,興許是別的緣故,不好揣測,還是不要繼續討論這個話題了。”
“沒事,男人嘛,不行咱就補....話說我還真認識一個遊醫,要不改日給你引薦引薦?”
周延澤冷著一張臉,緊緊握住杯子,仿佛隻要再一用力這個杯子就會立馬變成碎片。
眾人見狀,被風一吹,尤其是昭王,清醒了不少,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好了好了,都是兄弟,開個玩笑而已。”
“就是,你沒這麽小氣吧....”
周延澤嘴角一抽搐,擠出幾個字:“我喝了酒,不舒服,去吹吹風,你們繼續。”他黑著臉,拂袖離開了。
不知不覺走到後院,卻被一個冒失的丫頭撞了一身,衣襟濕了大片。
他本就在氣頭上,抬起就是一腳踹了過去,那丫頭被踢得東倒西歪,連連認錯。
看著她哭的這般梨花帶雨的,周延澤皺了皺眉,“行了,起來吧。”
“多謝禹王多謝禹王....”丫頭起身,卻一直不敢抬頭,“王爺,您身上都濕了,前麵有個廂房,沒人住,但是有些幹淨衣裳,需不需要奴婢給您通報侍衛更衣?”
“就這麽點...”周延澤低頭看了看胸口這片濕跡,平日裏倒也沒什麽,隻是這濕漉漉的地方呈乳白色,還有股子酸味。
他常年戰場遊走,自然知道是什麽,便是那蒙古古國最出名的馬奶酒,一般人不會喝,他也不會,甚至是厭惡。
丫頭接著道:“聽聞稍後皇上也會來....”
父皇也會來?
他前幾天急著回來,準備進宮麵聖的,隻是恰好有外國使臣過來,皇上沒能抽身,這後來也一直在忙,還是沒能見到。
可以說今日是第一次見麵,若是這副樣子...確實不像話!
他深吸了口氣,收拾好情緒,在小丫鬟的帶領下去房裏換衣服。
前廳仍在繼續,並未因為周延澤的離席而不痛快,相反的,宸王妃也去招待其餘夫人小姐去了。
這桌除了兩個自家兄弟以外,都是宸王平日裏交好的大臣和幕僚,沒了周延澤這個礙事的,大家似乎更能暢所欲言。
與此同時,台上的舞姬也翩翩起舞,聽著琵琶聲響起時,穆王不由皺了皺眉。
這微末的表情被宸王盡收眼底,關切道:“三弟怎麽了?”
穆王溫和道:“這琵琶流利程度,指法技巧都是評判好壞的標準,而今這樂師...並未注入感情。”
“所以說大哥簡直就是暗藏明珠!”昭王夾了塊豆腐放進嘴裏,囫圇道:“燕妃不止身段柔美,舞藝一絕,琵琶更是如同天籟,這麽好的人不用,偏偏請這些落俗的玩意兒。”
“這....”
其中一個姓錢的幕僚對上官家的小姐也是早有耳聞, 不由道:“多半是王爺疼愛燕妃,隻想一人獨享。”
“嘁,所以說大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那是你的女人,再好再美,我們也隻能看看,難不成還能有什麽想法?隻是想開開眼界罷了!”
宸王之所以容忍昭王胡言亂語,就是因為二人年紀差不多,自小一塊長大,感情非比尋常,若是換做常人,他早都發怒了。
不過這話都說到興頭上了,要是再推諉確實顯得過於小家子氣。
宸王拍了拍醉醺醺的昭王,“行,老二都這麽說了,更何況穆王也是個風雅的人...怎麽也得讓燕妃出來看看,你們興許還能切磋一下,比個高低!”
“若是知音者,何來高低之說,隻會是惺惺相惜。”
“三弟說的不錯!”宸王招了招手,讓身邊的小廝去叫燕妃過來,讓大家開開眼界!
小廝哪裏敢耽誤,緊趕著就去了燕妃的院子,隻是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丫鬟們又說燕妃之前出去了,說是要去賞花作畫,沒讓人跟著。
“哎喲,這小祖宗...怎麽這時候偏偏不在,行了,你們幾個去那邊找找,我再去東園瞧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