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經過花園的時候遇到燕妃,她似是不舒服,所以我一直在照顧她。”
“不舒服?”宸王略有些緊張,“如何不舒服,請大夫了嗎,來人,請大夫過來....”
宸王妃一動不動的看著他,“至於嗎,王爺可真是緊張啊,還沒問個緣由呢,要不這樣好了,丟下這批賓客去看你的愛妃去。”
“.....”宸王尷尬一笑:“燕妃剛過門不久,若是出了事那本王自然是要擔責任的。”
說到這,還特意對趙雙雙道了幾聲感謝。
趙雙雙擺擺手:“大哥客氣了,都是一家人,隻是今日讓大家久等確實我不對。”
說完,她讓秋意上前把門關上,在場之人又有些躁動起來,低聲議論這什麽。
周延澤警惕的看了她一眼,拉著她胳膊低聲問:“趙無雙,你到底在玩什麽花樣!”
趙雙雙:“早上起來的時候看到天色不對,心想多半會下雨,所以才請大家移步此處,欣賞煙花。”
看到她目光掃過了,趙無欣莫名覺得心跳漏了半拍,心裏嘀咕著,這個女人又要做什麽?
趙雙雙:“剛才妹妹可是說了,若是看不到煙花是我的錯,放心好了,大哥人這麽好,一定會長命百歲,所以這煙花自然也會為大哥而綻放。”
“你...你說天色不好要下雨,萬一不下呢。”
“萬一不下?”睿王接話道:“這不下就不下唄,還能怎麽樣啊,四嫂這叫做防患於未然,你這樣的人隻知道穿金戴銀哪裏懂得這些。”
趙無月滿麵怒容,卻礙於對方王爺身份不好發作。
睿王:“四嫂,快開始吧,我們都等著看呢。”
趙雙雙聞言,朝飄絮使了個眼色,走到屏風處,拉下一幅五尺長的畫卷,這畫稿工程自不必說,更驚豔的是昏暗的屋子登時亮了起來。
一團彩色的光芒快速上升著,分裂成無數小小的光點,此起彼伏的煙花似在爭奇鬥豔。
“這....”
“這是什麽東西?我生平還沒見過這種奇物!”
“是啊,這真的隻是一幅畫嗎?”
“跟真的煙花一樣...不止如此你們看,形狀不同顏色不同,你看這是什麽?”
“紫色的光點像是墜落的星星...”
趙雙雙笑道:“沒錯,這位夫人說對了,這就叫滿天星。”
“這個…是蒲公英嗎?”
畫中的蒲公英飛絮飄落,化作星辰一點點落下,整幅圖豔麗而璀璨。
在場之人無不是口口相讚。
趙無月蹙了蹙眉,這個女人就是喜歡出風頭,永遠都是這樣。
她心中不悅,故意刁難:“就算你準備了驚喜,可是又不能未卜先知,你怎麽就知道今天會下雨?”
宸王聞言,也覺好奇:“是啊無雙,你怎知今天會雨?若說以悶熱預警,前幾日也很悶熱的。”
眾人都將目光投向趙雙雙,此時此刻她仿佛才成為了主角。
趙雙雙淡定開口:“其實很簡單,相信昨日大家也都注意到有很多蟲子,那種蟲子叫大水蟻。”
“大水蟻是什麽東西,是螞蟻麽?”
“這下雨和螞蟻又有什麽關係…不過確實時常聽老人們說螞蟻搬家要下雨,但十回九回不準。”
大家眾說紛紜。
趙雙雙解釋道:“這種大水蟻通常指翅膀未脫落前的白蟻,無論何時,隻看到這些蟲子成群結隊的飛來飛去,必定就是要下大暴雨了。”
“原來還有這個說法啊,禹王妃還真是見多識廣。”
趙雙雙:“各位謬讚了,我也不過是在閑書上看到的。”她把話題引到宸王身上,“無雙在這裏再次恭賀大王兄生辰快樂。”
話題回到宸王身上,在場之人繼續寒暄著。
聽著眾人道賀恭維,宸王本人也覺得十分有麵子。
畢竟大家都是因為他的壽宴才能看到這麽絕妙的一幅畫。
“這煙花賀壽圖心思巧妙,除了畫工以外,是如何辦到的?”所有人都在關注別的,隻有穆王關心這畫的構成。
這是問到正題上了,趙雙雙耐心解釋:“三哥關注點果然不同,說來也簡單,我隻是將磷粉和螢火蟲粉,以及貝殼粉全部融合,然後加入各色顏料中,就是小把戲而已,說到底還是柳畫師妙手丹青。”
說是小把戲,實際上要操作起來,其實很麻煩。
穆王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還真是有心了。
今日這賀禮送的極為巧妙,賓客們也各自攀談起來,等到雨停了複又走出去,回到之前宴客的地方。
見大家都離開,周延澤才徹底鬆了口氣,他是萬萬沒想到有,生之年居然有如此狼狽的時刻。
周延澤臨走之際,狠狠瞪了她一眼,“如今都已經和離了,你就不能對我說實話,去年侍衛事件...是真的?”
“什麽侍衛?”趙雙雙是真心不明白。
“你已經達到你的目的了,沒必要繼續裝傻了吧?”
“嗯,你說的對啊,我達到目的了也沒什麽必要和你說吧?”
周延澤冷笑:“好,趙無雙,這次算你狠,咱們走著瞧。”
看他怒氣衝衝的離去,兩個丫頭心中一跳,飄絮垂著眉眼:“主子...奴婢擔心王爺會伺機報複.”
“是啊是啊,方才奴婢看他臉都黑成一團了,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怒氣,就...奴婢都不敢抬頭看他。”
趙雙雙聞言,也沒說話,隻是跟著所有賓客走了出去,實則她心裏也不是十分有把握。
有一說一,周延澤雖然討厭,但也不像是會暗中算計的人,哪怕他事後真的找麻煩,她也必須這麽做。
一來是為了擺脫這樁婚姻,她本來就不想結婚,何況還是被一個陌生男人綁住,那就更不行了。
說到底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為了趙懷章。
當初趙無雙為了嫁給愛情已經辜負了父母,害的趙懷章無法脫身,已經受過皇帝一次猜忌。
君臣之間若是失去了信任,會更難修複。
何況如今儲君之爭勢在必行,周延澤那些小動作想必皇帝也是知道的,如果這時候自己一直有著禹王妃的名分,趙懷章會被迫選擇陣營。
兩虎相爭必有一傷,這場角逐還是作為旁觀者最好,一旦選擇陣營,稍有差錯就是滿門滅族。
所以飄絮說的不對,她沒有隻考慮自己,也為趙懷章考慮過的。
縱然無法真正拿他們當父母對待,可如今她用趙無雙的身份生活,該做的自然要做。
如果能回去那自然是求之不得,如果不能回去也總不能真的去死吧。
人就像種子一樣,落到哪裏,哪裏生根。
不會有人問種子從哪裏來,隻會關心這顆種子是否能發芽然後結出果實。
“無雙,今日真是麻煩你了。”宸王招待完賓客,又折了回來。
趙雙雙客氣道:“大哥言重了,您已經道好多次謝了。”
“可不是,說那麽多謝謝還不如表示一下...”秋意嘟囔幾聲。
宸王聞言,忽然笑了起來,“這丫頭跟在你身邊可沒少惹禍吧?”
趙雙雙抬手便是一記,敲在了秋意的腦門上,小丫頭吃痛,捂住腦袋,臉上寫滿了委屈。
“你還委屈上了,這是大哥不和你計較,還不快點賠罪道歉。”
秋意嘴一癟:“王爺,奴婢錯了。”
宸王接受了道歉,同時也說道:“這丫頭說的不錯,你送了這份禮物,說的簡單,其實用心至極,本王心裏感激你,燕妃的事...也多虧得你照顧。”
“對了,本王府中有副上好的墨玉棋盤,回頭差人給你送去,閑暇時下棋打發打發光景。”
“那就先謝過大哥了。”
果然沒一會兒,小斯就拿來一副頂好的墨玉棋子和棋盤,這棋盤碧色的,晶瑩剔透,摸著也是涼涼的,很舒服。
趙雙雙看了一會兒,“這個應該不便宜吧?”
秋意:“聽說皇上寵愛宸王,這禦賜之物當然不便宜,不過王爺把禦賜之物就這麽拿來送人了....還真是個膽大的。”
“走吧,我們也該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