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鬧的厲害,那些往來的商人也不願意牽扯其中,要想在這個時候籌集軍糧,簡直難於登天。周延澤被這事兒給難住了,幸得符曉幫忙,這才解決了憂患。
他十分珍惜這次籌來的軍備,整頓好之後便帶兵出發了。
一切有條不紊的行進著,穆王這幾日來宮裏也十分勤快,皇帝晃晃眼看他,“老三...”
穆王一臉溫和:“兒臣在呢,父皇您要下床走走嗎?”
“走走?”皇帝捂著胸口半天喘不過來氣,“朕要是有這點精力倒不如批批折子...阿澤那邊如何了?”
穆王低頭搗藥,淡淡道:“這次籌集軍備符督公幫了好大的忙,隻是四弟運氣不好,路上遇到蠻兵埋伏,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些軍備全是劣等貨,據說買來的時候質量極好,卻不知為何中途變換了,都在猜測是被人調換了呢。”
“被人調換?”皇帝一聽,急的不行,“那阿澤有沒有什麽事,那軍需怎麽辦?是誰調換的?難道是符曉?”
穆王:“父皇您別激動,當時確實是經了符督公的手,隻是....具體情況還在調查,您放心。”
皇帝倒算有所欣慰,拍了拍兒子的手背,“還好有你,不然朕倒是真成了孤家寡人了。”他默默歎了口氣。
穆王微微一笑:“還是別說這些了,藥涼了,您先喝藥。”
皇帝不疑有他,端著藥碗一飲而盡。
他吃不下東西,連簡單的清粥也喝不了,心裏始終想著剛才那些事。
一直以來最是信任符曉,但也不知是不是就是因為他的這份信任讓對方恃寵生驕呢?
這關鍵時刻要是把軍備調換,那些不過關的軍需拿上陣前去,無疑是去送死。
這符曉怎麽敢做出這些事來的!
他喝完了藥,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穆王替他蓋好被子,擦拭著嘴邊的藥漬,“父皇,您看到嗎,如今出了事,陪在你身邊的是我,照顧你的是我,幫你收拾爛攤子的,依舊是我。”
“可惜啊,您眼裏從來沒有我。”
“以前有承賢,再來便是康兒,後來又是大哥...再是四弟,您為什麽就不能睜開眼看看我呢?”穆王自嘲一笑,麻利的收拾起桌上的東西,隔著幕簾看過去,“楊太醫,藥好了嗎?”
楊懷素渾身一顫,把藥端了過來,“可是皇上剛剛才服了藥,若是這會子又服藥恐怕....”
穆王:“你剛才沒聽到父皇說嗎,還有一大堆的折子等著批,他要是不趕緊好起來,那怎麽行?”他攤開手來,“把藥給我,你就出去吧。”
“諾...”
穆王把藥端到皇帝跟前,起身把火燭熄滅,隻開了一道窗戶,透進一絲微光,整個屋子昏暗的很,他上前輕輕拍打著皇帝的臉頰,低聲喊道:“父皇您醒醒,該喝藥了。”
“喝藥?”皇帝依舊迷迷糊糊,他依稀記得自己剛吃了藥,怎麽又要吃藥了?穆王小心將他扶起來,“父皇,兒臣讓符督公給您準備了平日裏喜歡吃的那些個東西。”
“符曉....朕想起來了,昨日...昨日說他怎麽了,他偷東西...”皇帝痛苦的抱著頭,“不是,不是...朕怎麽想不起了...符曉...來人,把符曉抓起來,抓起來!”
“父皇您別激動...別激動,先把藥喝了,咱們有事慢慢說,千萬別激動,身子要緊。”
皇帝幾乎是搶過來的,想也不想,端著藥一飲而盡,他長長舒了口氣,“現在什麽時辰了,朕怎麽睡的糊塗了,朕還要上朝,對了,軍備的事....軍備的事....”
穆王寬慰他:“父皇,兒臣會想辦法,您現在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的?”
“不舒服....”皇帝揉了揉太陽穴,“朕覺得哪裏都不舒服,朕是不是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