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總算安靜了片刻,這種安寧沒持續多久,都準備睡下了,還聽到外麵有人在敲門。
管家顫巍巍的開了門,一見是親家那邊的人,忙笑了笑:“這麽晚了二小姐怎麽來了?”
趙雙雙道:“我是來送請帖的。”
“原是如此,那請交給老奴便是了...”
“這怎麽行?”趙雙雙一臉傲色:“這是專門送給我長姐的,本來今早家裏人就在念叨,派了丫鬟來傳話,請她回去一趟,可到現在都沒個影兒,那我隻能親自過來看一看了。”說罷,也不等管家回話,帶著人直接就闖了進去。平日裏這樣許是不禮貌,但聽到南川所述,人家都已經把姐姐軟禁起來了,還管他禮貌與否?
這一舉動自然也驚了府裏上下,王老爺夫婦也披著外衣起身,到底是當官的,麵對這種小丫頭的時候,滿臉肅然威嚴。趙雙雙先行了個禮,如剛才一般交代了來意。
王家夫婦雖有不滿,也不好多說什麽,隻是道:“無豔睡下了,你暫且將請帖放下,明日我自會轉交。”
趙雙雙:“王伯伯,我倒是覺得奇怪,我們隻是想親自交給姐姐,順便探望一下,你們家就推三阻四的,我說是不是裏麵藏著什麽不能見人的貓膩啊?堂堂王家.....不應該啊。”
王老爺麵色難看,“趙侄女這話說到哪裏去了,無豔現在是有身孕的人...”
“行了行了,我說了,今兒個要是瞧不見我姐姐,自然就不走了。我看王家也挺大,也不缺幾個房間吧,我們一行七人,麻煩伯伯安排一下。”
王夫人微微一蹙眉,拉了拉身邊的人,“我說老爺,她要見就讓她見嘛,何必和這種人糾纏呢?”
王老爺想想也是,朝身邊的管家使了個眼色,那管家便先行一步準備去後院報信。芍藥暗暗伸出一腳,那老管家沒瞅見,狠狠絆了一跤。王老爺扶了扶額,覺得很是頭痛。趙雙雙則是一臉關切:“沒事吧,天黑路滑,小心些。”
“...多...多謝趙小姐關心...”
芍藥上前拉了他一把,捏著胳膊將他架起來,“我一見您便覺得像我死去的爺爺,格外親切,我來扶你。”
老管家本想推辭,那話還沒出口就被小姑娘硬拽著走了。
王老爺夫婦也跟在後麵,說了好些好話,直至來到院子跟前,那群把守的人一瞧這麽大陣仗,一時也不知該怎麽辦。隻見自家老爺鐵青著臉:“都讓開!”
“嘖嘖...外界所傳不錯啊,你們王家還真是把我們家大小姐保護的極好啊,這麽多人看著,是怕她飛了還是跑了?”
芍藥接話道:“未必就是怕跑了,關押犯人也是如此。”
“犯人?”趙雙雙急的跳腳,一臉失望:“什麽犯人,我姐姐為你們王家開枝散葉,你們居然把她當做犯人看待?我趙家乃是肱骨之臣,如今我爹爹也生死未卜,你們倒好,居然這樣對我長姐,好,明日我便要去找皇上討個公道!”
“哎喲....”王夫人率先憋不住氣,連忙拉著她套近乎,“我說無雙啊,你這話嚴重了,是最近你姐姐孕吐的厲害,怕有個什麽閃失,所以才讓人守著的,你看,我們要真將她當做犯人一樣看待,又怎會錦衣玉食的供奉著?”
說罷她轉頭看老頭子,“是吧老爺...”
“是,都是一場誤會罷了,既然來了,那你們姐們倆好好說會兒話。”
趙雙雙沒吭聲,但好歹情緒平複了下來,王老爺夫婦這才轉身離開。
幾個小廝麵麵相覷,聽到說要鬧到皇上那裏去,也是心裏著急,不知還要不要繼續守著。
王老爺沒答話,王夫人到底是主母,也最是了解老爺的心思,於是揮揮手:“你們不必守著了,要是少爺問起就如實說便是了,真要是傳出去,不知情的還以為我們虐待她們呢。”
“那等二小姐走了之後還要看守嗎?”
“就留幾個婆子看著吧,你們幾個男丁站在此處也不大好。”
“小的們明白了....”
外麵那些人走了之後,秋意和芍藥便也在門口守著。
聽到外麵的動靜,趙無豔心裏又驚又怕,眼下見二妹來了,這顆心倒是安定不少,“二妹,我還以為見不到你了。”
趙雙雙拉著她上下看了一遍,“沒有欺負你吧,你沒事吧?”
趙無豔:“我沒事,也沒受傷,是今天王若一才將我關起來的,他已經在幫皇後做事,聽他說還去了皇後的慶功宴,對了,太子的事情會不會連累你?”
幫皇後辦事,她倒是一點都不驚訝,隻是太子的事...雖然不能連累自己,可如果他此刻倒下,隻會更麻煩。她必須要盡快解決這裏的事情,趕在漠南馬奶節之前混入其中,把父親救出來。
趙無豔見她遲遲不說話,暗暗著急,“我就知道肯定會連累你,那怎麽辦呀,現在大伯被俘,大伯母也不知在何處...”
趙雙雙皺眉:“太子貪墨的事情,我聽說一部分,是那些富商和百姓聚集鬧事的麽?”
趙無豔點點頭:“是,聽說動靜很大,太子被關這些天,宸王也回來了,皇帝那邊好像也沒動靜,反正我是沒聽王家人說起太多,更具體的也不知道...”
趙雙雙托著下巴,陷入沉思:“姐姐就不覺得奇怪嗎,太子肯定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貪墨高家那批珠寶銀錢,如果他沒有這麽做,那真正的珠寶在什麽地方,被什麽人掉包,是王若一安排的還是和那些富商有關?那些富商是怎麽第一時間知道這件事的?”
這些事情絕非一個人可以完成,而且還是短短一夜之間就轉變了風向。
“所以你的意思是先找出這些人?然後讓她們指證背後的人?”
趙雙雙:“要一下子揪出這麽多人,目前靠我的力量肯定是不行的,而且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得去找曉曉。”
不過大姐這裏的事也不能不管,就怕她走之後這幫人會繼續困住她,讓她不得自由,得將姐姐接回家。
她忽然問:“姐姐想不想回家住?”
趙無豔眼前一亮,很快又黯淡下去,苦笑道:“我現在已是身不由己...”
“隻要你想我就能帶你回家。”
“且不說回家與否是不是有違禮教,便是沒有任何問題就要回去的話,也是於理不合的,我想可能應該回不去。”
“孕婦最重要的是心情好,你成天鬱鬱,對了,明日就是競舟賽了,場麵一定熱鬧非凡,我來接你。”
“好,好,那你千萬小心啊。”
從屋子裏走了出來,王老爺夫婦還在會客廳等著,泡了兩壺茶提神。
趙雙雙一臉歉意:“打擾伯父伯母實在不好意思,請帖我已經送到了,姐姐也答應明日與我一起進宮看禦河競舟,想必二位不會反對吧.”
王老爺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王夫人勉強笑笑,應了此事,而後還客氣的派人送她們出門。
跟著來的家丁先行回府,她隻帶著芍藥和秋意去了杏花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