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哪去了?”

秋意拉著她進了屋,神秘兮兮的把籃子擱桌上,“您猜裏麵是什麽。”

“蛇。”

“....能不能往別處想想?”秋意笑顏如花,“比如什麽毛茸茸的的,可可愛愛的?”

不用猜,那小家夥就從黑布裏鑽出頭來。是隻小奶狗,土黃色的毛,黑溜溜的眼睛和胡須,典型的中華田園犬。看到這些東西趙雙雙就沒什麽抵抗力,上手去摸,小狗便伸出粉嫩的舌頭舔她的手指。

“嘻嘻,我們鄰居家生狗崽子,我想金寶可能太孤單,所以特意把它帶過來和金寶做個伴,主子,你說取個什麽名字好?”

“取名....”趙雙雙撇了撇嘴,“我是個取名廢....它是黃色的,不如就叫小黃?等長大了就是大黃。”

“大黃?”

這也太敷衍了。還沒人同意,狗子也不同意,似乎對盤子裏的綠豆糕感興趣,芍藥端著藥酒走過來,笑道:“不如就叫綠豆糕得了。”

“嗯,就叫綠豆糕。”

秋意不樂意了,“瞧,主子怎麽就應了你這個名字。”

“誰讓你不搶先一步。”

“算了不提這事兒,你端著藥酒幹嘛,你也受傷啦?”

“這是給你用的。”

“給我用的?”秋意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我的手已經不疼了,主子不用擔心。”

“這藥呢是剛才問太醫要的,這個是內服要喝的,這個是塗的,回頭自己每天塗六七次就好了,切忌不能碰水。”趙雙雙拉著她坐下,”你總這麽毛躁,這些天我允許你好好養著。”

“多謝主子,我待會回去就上藥。”

看她這不上心的樣兒,趙雙雙哪裏放心的下,不由分說的拉過她的手替她仔細上藥。

主子的手是溫熱的,但又不似那般粘粘糊糊,讓人覺得很舒服,秋意盡量忍住鼻酸的感覺,可心裏的暖意都要溢出來了。

趙雙雙頭也沒抬:“說了不能碰水,回頭鼻涕眼淚掉下來,手要是全部爛掉的話,以後可沒人要的。”

“主子你真好....”

芍藥接話:“難道主子以前對咱們不好?”

秋意打了自己一個嘴巴子,“我嘴笨說錯話,以前主子雖然也好,可是總覺得跟現在不一樣,芍藥你有沒有發現?”

“這....”芍藥停下手裏的事兒,把藥方擱在一邊,沉著道:“確實有點變化。”

趙雙雙心神一恍,心道自己已經盡量適應這個年代,按理說不會露出破綻的。

她裝作往複如常,淡淡然道:“三年的經曆...也足夠改變一個人的性子了,要還和以前一樣,我被欺負你們也被欺負,爹娘也會被欺負...”

“這倒是.....”

“好了,吃了晚飯早點睡,這幾日我得好好訓練金寶,到時你們幾個跟著我進宮。”

“進宮?”飄絮挽起袖子開始布菜,低聲道:“那得提前準備好當日穿戴的衣裳和首飾,既是要見太後總不能失了禮數。”

趙雙雙有些意外,她還沒說是要見太後,飄絮就已經猜到,看來這丫頭當真是聰明。

“嗯,這事兒...交給你做吧。”

“諾,那主子先行用膳,奴婢這就去準備準備。”

幾人伺候著她用膳,芍藥每次在吃飯前都會用銀針試菜,這次也不例外,試過之後察覺沒有異樣,這才收起銀針,示意趙雙雙可以動筷。

她夾了片蘑菇,裏麵拌著一些蔥和肉片,但翻到最底的時候卻意外的看到兩根芥菜。

“這些下人越發不上心了!”秋意嘟嚷著,準備去嗬斥這些丫頭,卻被芍藥拉了一把,她滿臉不解:“幹嘛啊,我得去找她們算賬才行。”

芍藥沉著道:“用腦子想想,這種低級錯誤廚子不會犯,這是敬賓樓的廚子,月錢不菲。”

“不就是嘛,拿著高薪月錢卻做這麽馬虎的事兒。”

芍藥搖搖頭,她並非是這個意思...隻是也不知如何說清。隻好先行用銀針查探,銀針尾部並未變黑,接著她又倒了些水摻和在菜裏麵,很快鮮豔的蘑菇和肉片就變成墨藍色。

趙雙雙心中一凜,秋意的臉色也是變了又變,下意識咽了咽口水:“主子...這是有毒?”

“此事不可聲張,怎麽也得挺過這兩日。”趙雙雙又翻了翻其他的菜,隨後道:“這兩日格外警醒些,吃的喝的要親自動手。”

“奴婢明白。”

秋意縮了縮脖子,連忙點頭:“奴婢也明白....可是是誰要下毒?李側妃不是已經死了嗎?為什麽...”

難道是禹王的人?

可禹王這會子還在西山,他不可能跑回來就是為了下毒,何況這件事鬧的這麽大,這個時候她若是死了,對禹王來說並非是一件好事,所以他並沒有必要這麽做。

那麽...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