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暖心在聽見他的話時一口酒沒忍住噴了出來。
周延和周淑姻還在你恩我愛地撒狗糧,鬱暖心趕緊拿紙巾擦拭以掩尷尬。
她滿腦子都是顧謹之剛剛說的畫麵。
什麽時候她將他剝光了拉進被窩當電熱毯,她為什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鬱暖心麵前的酒不敢再喝,趁著同事們沒注意她偷偷倒了。
到了散場的時候周淑姻依然向鬱暖心發出邀請。
“阿延會送我回去,你還是不要坐李總監的車了,我們順路。”
鬱暖心沒理她,李然道:“我送鬱主任吧。”
“不用了,有人會來接我。”
鬱暖心擺了擺手。
李然:“老大,太晚了不安全,我送您回去。”
李然以為鬱暖心在說氣話。
外麵下起了小雨,雨絲冰涼爽滑,伴著微風吹到人身上骨頭裏都透著冷意。
餐廳門口,一輛黑色賓利穩穩當當停著,見到鬱暖心出來,車門也跟著被打開了。
顧謹之手裏一件厚外套,他穿著深色風衣,腳踏馬丁靴踩過淺淺的水窪徑直走到了鬱心麵前。
“上車。”
黑色的傘將鬱暖心籠罩其中,一開口,低沉且充滿磁力的聲音讓在場所有人都禁不住把目光落在了麵前這個又酷又冷的男人身上。
鬱暖心站在傘下,男人貼心地將外套披在了她身上,就連周淑姻都忍不住多看了男人兩眼。
“各位,我先回去了。”
鬱暖心全程沒有給過周延半點眼神,顧謹之的出現技術部所有同仁都沸騰了。
“原來咱們老大有男人啊……”
“好帥啊啊啊啊……”
女同事們直接發出尖叫的單音。根本說不出別的詞語來形容了。
周延看見顧謹之,血液瞬間衝上腦門。
他不管周淑姻的阻攔,幾個跨步就衝到了鬱暖心麵前。
“鬱暖心,你在幹什麽?”
周延眼底有驚訝,不信還有那麽點被背叛的憤怒。
鬱暖心現在是裝都不裝了,把野男人都帶到他麵前了,她還有沒有將他這個丈夫放在眼裏。
“回家啊。”
鬱暖心美麗的大眼全是無辜,看得周延心裏發哽。
周淑姻就站在離他們不遠處,這個時候她上前也不是不上前也不是。
鬱暖心笑得靦腆純良:“周總,您有事?”
平淡無波的語氣裏帶了點戲謔,周延止住了腳步,身後公司裏的同事們都在看著他。
他發現自己竟然沒有阻止的理由,周延壓低了聲音,用隻有他們倆才聽得見的口吻。
“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你有老公的,跟這個男人走是什麽意思?”
“老公?在哪裏。”
鬱暖心眼角眉梢都是滿滿的諷刺。周延瞬間愣住了,是啊,他和鬱暖心一直是隱婚狀態,誰知道鬱暖心還有個老公。
周淑姻終於忍不住了,上來挽住周延的手。
技術部的同事們都好奇地看著周延他們。
“周總在幹什麽,表情看起來像是吃醋啊。”
“不可能吧,公司裏傳了幾年都在說鬱秘書暗戀周總,沒說周總也對她有意思啊。”
“看這架勢,咱們鬱主任是有老公的,還那麽帥,一定是謠言。”
周淑姻站在周延旁邊提醒。
“阿延,注意點影響。”
顧謹之將鬱暖心一把拉在了身後,冰冷的表情裏帶著淡淡的警告。
周延看著顧謹之的臉卻愣了。
霍靳?
竟然是霍靳。
“等等,鬱暖心,你跟霍靳在一起?”
周延臉漸漸漲到通紅充血,這些年他對她的嗬護與關心算什麽?
就知道他們兩個那天在宴會上不簡單,果然他沒想錯。
鬱暖心不怪周延認錯人,因為她之前也是這麽認為的。
但她不打算解釋,對於周延來說,他從沒把她這個妻子放在心上,那麽她跟那個男人在一起又有什麽區別。
“周總,您和周秘書早點休息,太晚了,我女兒還在家裏等我。”
鬱暖心轉身跟著顧謹之上了他的賓利,周延伸手卻撈了個空,在雨中看著黑色的賓利漸漸隱入夜色裏。
“阿延,你沒事吧。”
周淑姻剛剛似乎看見了周延眼裏的不信還帶了點破碎,她情不自禁地心驚。
難道周延對鬱暖心是有感情的?怎麽可能呢。
周延拔開周淑姻的手,從口袋裏掏了支煙心煩意亂地點了。
他朝著自己的車走去,周淑姻也趕緊跟了過去,隻留下技術部的人胡亂猜測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麽。
鬱暖心上了車,手機裏彈出了微信短消息,還是一小時前發的,來自HJ的。
“如果不是你修改的程序,我可就不客氣了。”
HJ似乎有些惱了,鬱暖心不知道要不要回“她”,她打算給周淑姻一個教訓。
拿起手機給HJ順手回了個“嗯”字。
與此同時,顧謹之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很快又滅了。
鬱暖心跟著顧謹之回了別墅,裏麵燈火通明,甚至傳來嬉鬧的聲音。
她有些驚訝,推門進去後發現家裏多了幾個人高馬大的男人,他們圍著希希,有的抓耳撓腮,有的在旁邊收拾散落的玩具。
廚房裏還有兩個身影,一個忙著和麵另一個在查手機做菜視頻。
鬱暖心呆愣了下,希希看見了她,立刻扔下手裏的作業跑到她身邊。
“媽媽,你回來了。”
一個年輕的男人拿起桌上的作業衝著顧謹之,語氣裏盡是無奈:“顧隊,以卡皮巴拉為原形畫一個更抽象的動物是什麽?”
這是希希的家庭作業,幾個男人湊出六個腦袋也想不出這麽抽象的簡筆畫。
有人直接畫了老鼠,被希希嫌棄了。
廚房裏已經端出了一碗“麵條”送上,開放式廚房的島台被折騰得慘不忍睹,台麵,地上全是撒落的麵粉。
鍋裏不知道還在煮著什麽,聞著出了焦糊味。
鬱暖心趕緊過去關了火,兩個小夥子從裏頭出來,身上也全是麵粉。
“嫂子,不好意思,小侄女說想吃麵條,我們合計給她弄個手擀麵,做陀了。”
一碗慘不忍睹的疙瘩湯上來了,希希看了歎氣:“能不能用點心,作業也不會,哪有你們這樣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