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細心的催動著周身法術,在司馬娉婷身體邊緣渡上了一層護體罡氣。

確保護體罡氣將司馬娉婷包裹的嚴絲合縫,秦川才長舒了一口氣,身形一閃,帶著司馬娉婷離開了森林的邊界。

按照孫元良先前的指示,秦川朝著正東南的位置迅速疾馳著。

天邊劃過一道白色的細線,正是秦川帶著司馬娉婷。

為了照顧司馬娉婷的凡人之軀,秦川前行的速度並沒有放到最大。

可哪怕秦川放慢了速度,司馬娉婷依然有些吃不消。

一路走走停停,經過一整天的奔波,見太陽已經落山,秦川再一次停下腳步,攙扶著虛弱的司馬娉婷從天上落了下來。

或許現在已經進入了東南之境的交際線位置。

畢竟能夠清晰的察覺出,此處的土壤濕潤,空氣中還夾雜著青草的氣息。

且植被顯然比先前的更加茂盛茁壯。

秦川很是小心的抱著司馬娉婷,降落在一塊平滑的大石頭上,站定身形後,向四麵八方展開了神識。

不知為何,秦川的神識在這個地界,受到了不小的壓製。

可以覆蓋的區域相比之前,縮小成了三分之一的範圍。

且空氣之中,蘊藏著一種從未接觸過的能量因子,與靈氣相似,卻根本不是靈氣。

伴隨著太陽徹底落下,微弱的光芒令這處濕答答的森林散發出幽冷恐怖的氛圍。

司馬娉婷白了臉,有些顫抖的抱緊了秦川的胳膊。

她剛剛在天上的時候,本來俯視到了附近一汪看起來很清澈的湖水。

頭皮上沒有清理幹淨的血痂令她的腦袋奇癢難耐,但是為了趕路,且司馬娉婷明顯能察覺出秦川為了照顧自己,放慢了前進的速度。

所以,為了不拖後腿,她硬生生忍到現在。

其實在醒過來的時候,司馬娉婷看到了秦川在用靈力包裹水源,給自己清理身子。

但是無論如何,秦川也是個糙老爺們,隻是把表麵上存在的血痂和髒汙清理掉,細小不適的地方根本察覺不出來。

以至於又餓了一天的司馬娉婷哪怕饑腸轆轆,眼冒金星,卻也是迫不及待的隻希望盡快洗個澡。

本來打算去那汪清澈見底的湖水旁邊休息一晚上,臨睡前再美滋滋洗一個澡。

可是,司馬娉婷也沒料到,這個森林與之前的那個,完全不一樣。

尤其是似有若無的樹葉沙沙聲,令司馬娉婷總感覺身邊有恐怖的蟲子在爬。

她一個嬌嬌公主,哪裏見過這場麵?

當即把秦川當成了救命稻草,拚命抱緊不敢撒開。

“男……男朋友,快找個安全一點的地方……”

“這裏好恐怖,等會天黑了,一定更恐怖了……”

聽著司馬娉婷幾乎顫抖的不成樣子的聲音,秦川輕輕點了點頭。

他打橫抱起司馬娉婷,隻為加快尋找安全落腳之處的速度。

由於神識的限製,哪怕秦川的速度很快,可是安全的落腳之處,依然找不到分毫。

越朝著東南方向走,樹木便越發鬱鬱蔥蔥。

秦川在明暗仙翁的加持下,擁有貫穿黑夜的視力。

所以,在無光的雨林之中,能夠十分靈巧的躲開障礙物前行,並在極速前行的同時迅速尋找著休息之地。

隻是,這些植物的葉片太過寬厚巨大,樹木也越來越高。

哪怕有月光的存在,整個地下也如同伸手不見五指那般壓抑黑暗。

司馬娉婷身體抖得越發厲害,她肉體凡胎,現在已經完全看不到任何東西,隻能憑借本能,死死地抓緊了秦川的衣領。

秦川則是皺緊了眉頭,停下了腳步。

“怎……怎麽了,男朋友?”

司馬娉婷顫抖著的聲音響起,秦川卻沒有第一時間回話。

因為秦川發現,自己的能力被壓製了大半。

不知什麽時候,秦川已經無法操控真氣,讓自己騰空而起。

而且,神識的覆蓋範圍也從幾裏之外,縮短至了百米之內。

頂上高大的參天巨樹,樹幹粗的似乎二十人都抱不住,地麵上盤根錯節,充滿了扭曲在一起的根係。

在摸黑的情況下,繼續前進,無疑加大了受傷的風險。

而且苗疆的危險是未知的,自己的神識又無法預知百米之外的危險。

為了防止異變突生,秦川抬頭往上看去。

麵前的這顆參天巨樹,根莖寬厚,葉片肥碩,枝丫也粗的離譜。

幾乎是一瞬間,秦川便決定,今晚的去處。

巨樹的枝丫間隙裏,一定有寬厚平整的地方。

也能讓陷入痛苦的司馬娉婷稍微休息一下。

秦川察覺出司馬娉婷的恐懼,沒有言語,將司馬娉婷放在地上,用後背對著她,緩緩開口:“娉婷,來我背上,我背你。”

司馬娉婷緊緊抓住秦川的衣角,哪怕慌的慌的渾身打擺子,依然不敢離開秦川一點點。

她順從的趴在秦川的後背上,戰戰兢兢的顫抖著,用盡渾身的力氣抱緊了秦川的脖子。

秦川察覺到脊背處傳來的柔軟,但在司馬娉婷極度恐懼的情況下,並沒有散發出絲毫不合時宜的遐想。

他一手拖著司馬娉婷的屁股,另一隻手催出一團小火苗,給陷入黑暗的司馬娉婷帶來了一絲光明。

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眼前突然亮起一抹火光,司馬娉婷登時臉色慘白,尖叫出聲。

淒厲的叫聲在寂靜幽暗的雨林中被扭曲的格外瘮人,甚至還反射出空靈而恐怖的回響。

秦川又拖了拖司馬娉婷的屁股,無奈開口:“別怕,這火是我弄出來的,我看你怕黑就自作主張了。”

“安靜一些吧,這雨林太大了,我擔心你會吵醒什麽恐怖的生物。”

本來見秦川給自己亮了一團火,司馬娉婷是有些小感動的。

無論如何,能看到東西就有了一絲安全感。

隻是,秦川接下來的後半句話,幾乎是讓她的心落到了穀底。

司馬娉婷大氣也不敢喘,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那團火,整個身子也像八爪魚一般,用力扒住了秦川的身體。

感覺到司馬娉婷的緊張,秦川不再多說什麽,準備開始爬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