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祺到底不放心低頭柔聲叮囑道:“對了,到時還要請夫人出麵招呼上門的女眷,所以你多去幾趟聽雪苑找夫人一同商量,既要辦就辦得風風光光的。”
連姨娘嘟起嘴巴不滿道:“侯爺小瞧人家,這次舉辦宴請是人家跟你提出來的,到時諸位女眷上門自有我來出麵招待哪裏用得著姐姐,侯爺偏心,什麽好事隻想著姐姐,怎麽不想想此事定下後忙裏忙外張羅一切的是我,到時候卻是姐姐出麵接待,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場宴會是姐姐的功勞呢。”
江祺不以為意:“這有什麽?我知道是你的功勞就是了不必讓其他人清楚,而且我們侯府有今日的局麵夫人功不可沒,這幾日也是她去外麵赴宴應酬,等我們府上宴請時夫人不出麵像什麽話?”
連姨娘:“侯爺先聽我說,像忠遠伯府,武興伯府這幾家女眷跟姐姐往來本就頻繁,這次的宴請人家不一定特意上門,咱們這回邀請的都是以前跟母親關係較好的人家,還有這次主動送帖子上門結交的,跟姐姐大都不熟悉,實在不必麻煩姐姐。”
江祺還想再說什麽,連姨娘直接坐到他懷裏用帕子堵在他嘴上,嬌笑道:“侯爺,表哥,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人家想獨當一麵曆練一番,你就答應人家嘛,再說姐姐從未管過府裏的中饋,這方麵她懂得哪裏有我多?
與其讓我每日湊上去請她這個什麽都不懂的外行瞎指揮,倒不如我自己做主來得幹脆,再不濟還有薑嬤嬤幫著我呢,侯爺就是信不過我,難道還信不過薑嬤嬤了?”
說罷在他懷中更加賣力地撒嬌撒癡。
江祺很快繳械投降,就這樣吧,既然表妹能幹那就讓她辛苦一些,等母親回來看到表妹如此能幹定會欣慰不已。
薑嬤嬤聽完連姨娘的話直接愣住了:“姨娘,這麽做恐怕不太妥當。”
連姨娘甩著手裏的帕子得意地道:“有什麽不妥當的,侯爺已經答應我了,這次侯府宴請由我全權做主,沒靳氏什麽事。”
薑嬤嬤歎道:“正是因為沒那位什麽事老奴才覺得不妥,最起碼也要借著那位的名義邀請各家女眷才好。”
薑嬤嬤把話說得委婉,可連姨娘哪裏聽得懂話中含義,不屑地擺擺手道:“嬤嬤不必多說,母親不在府裏的大事自然聽侯爺的,既然侯爺已經發話你照著做就是,難道你還指望靳氏出麵主持這次的宴會,這些年她除了擔著侯夫人的虛名何時在人前露過麵,宴請這種事哪有你我懂得多!”
薑嬤嬤:“可是靳氏的身份擺在那裏……”
“夠了!薑嬤嬤,母親讓你留在府裏是為了幫我,可不是讓你來跟我唱反調的,你跟我說身份,那你可不要忘了自己是個什麽身份,難不成我這個姨娘說話在你跟前不好使,要不我卸了這掌家的擔子給你來做?”
見連姨娘沉下臉來,薑嬤嬤不好再說什麽,隻能道:“姨娘嚴重了,老奴自然什麽都聽姨娘的。”
於是這件事就這麽定了下來,接下來的幾日連姨娘和薑嬤嬤開始腳不沾地忙碌起來。
城中一處茶樓裏,靳南雪坐在二樓雅間悠閑喝茶。
今日她跟苗若昕約好了一起喝茶逛街便出門的早,先去自家的雜貨鋪轉了一圈,然後才到的茶樓,等了一會兒苗若昕就來了。
靳南雪見她進來站起來笑道:“還以為苗姐姐事情多不會這麽早過來呢,可巧我剛坐下苗姐姐就來了。”
苗若昕:“可不就是事情多,天天忙得我腳不沾地,好不容易跟你們約好今日出來輕鬆一天當然得早早過來了,怎麽芷蘭還沒到嗎?”
靳南雪:“嗯,翁姐姐應該一會兒就到了,咱們先喝茶。”
兩人重新坐下,苗若昕迫不及待說起來:“妹妹,前日叫人給你捎的口信收到了吧,當初我怎麽說來著?隻要話本子寫得好不愁賣不出去,指不定哪一本火起來咱們的書局就算是盤活了,如今正應驗了我的話。
我說,你那親戚也太厲害了,他寫的話本子火了!我跟你說當初你叫人把原告送過來後姐姐我便先睹為快,直接看上癮了。
白天沒時間,晚上點燈熬油的一連熬了幾晚總算看完了。當時我就知道這樣的好內容隻要印出來肯定大賣,嗬嗬嗬!
果然不出我所料,很快就賣的脫銷了,如今咱們書局算是旗開得勝盤活了,為了掙銀子,我給師傅們過年都沒有放假,給了他們足夠的賞銀這幾日加班加點幹活,就這都有些供不應求。”
苗若昕說得眉飛色舞,靳南雪當然也很清楚自己那本書在市麵上有多紅火,之前她去一家府中赴宴,還有人當著她的麵聊起她的話本子,女眷們都在打聽這位遙知公子到底是何方神聖,怎麽會寫出這麽新鮮有趣的話本子來。
當時她坐在一旁,乍一聽到自己瞎編的筆名險些把嘴裏的茶噴出來,不過她並沒有插話,隻默默欣賞眾人對作者的吹捧。
如今見苗若昕說得高興,便把那日的場麵也說了出來,兩人又是一陣竊笑。
“那日等她們聊完了我隻插了一句。”
苗若昕好奇心起:“哪一句?”
靳南雪輕咳一聲才道:“我跟那書局的東家忠遠伯世子夫人交好,前日聽她透漏過一句,聽說那位遙知公子近期又要出第二本了。”
說完兩人對視一眼都笑出了聲。
苗若昕:“好妹妹,我可把你這話當真了,遙知公子那第二本寫完了趕緊送過來,趕著第一波的熱度,隻要是遙知公子寫得肯定又能火起來。”
靳南雪莞爾一笑:“給姐姐帶來了。”
說罷把麵前放著的一個錦盒打開推到苗若昕麵前。
苗若昕定睛一看立即取出裏麵謄抄的書卷翻看起來。
靳南雪在一旁提醒道:“姐姐不用著急,等拿回家再細看不遲。”
苗若昕點點頭但還是匆匆翻看了幾頁,然後滿意地合上重新放回錦盒裏,然後從懷裏掏出幾張銀票遞到靳南雪麵前道:
“這次咱們的書局能成功盤活全仗妹妹的功勞,說好的按股分紅,這是這段日子的盈利,妹妹先收著等下次你去書局再看看賬本。或者等晚上我便叫人把賬本給妹妹送過去,妹妹看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