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南雪以為是送自己的禮物,不由道:“皇上已經送我很多好東西了,不用這麽客氣。”
換來的又是明啟帝一聲嗤笑:“你先打開看看再說。”
靳南雪打開一看,裏麵竟是一支赤金纏絲珍珠的耳墜,正是之前兩人在宮裏初次相會後,她不慎丟失了的那一支。
“原來在陛下這裏,想來是那次我不慎將耳墜丟在長福宮配殿裏,被陛下撿到了?”
明啟帝:“怎麽就不是朕特意從夫人耳朵上摘下來,借以睹物思人的?”
“什麽?”
明啟帝:“當初朕心儀夫人日思夜想,好不容易才跟夫人有見麵的機會,總得留下點東西當作念想才是,如今朕心願已足,自然要讓夫人知道這耳墜的下落,這可是朕對夫人的一片心意。”
靳南雪仔細回想當時的情景,竟想不起來他什麽時候從自己耳朵上摘下來的。
明啟帝:“當時夫人初次見朕想必太過激動所以不曾察覺而已。”
回想起兩人初次見麵那回,靳南雪臉上的紅暈又染了上去。
明啟帝不由伸手摸摸她的臉打趣道:“夫人還真是喜歡臉紅,以後在朕麵前不必收斂性子,朕喜歡看你真實的樣子,阿雪。”
靳南雪見他竟開始稱呼自己的小名,想起昨晚在床榻上他在自己耳邊一遍遍叫著阿雪的樣子,羞得臉色更紅了,強撐著說道:
“這可是陛下說的,哪天我若是撒起潑來陛下可不能生氣罰我。”
明啟帝被她羞惱卻又強撐的樣子逗得更加開懷。
莊子上準備好了替身,明啟帝有恃無恐,留著靳南雪在別院裏陪著他逍遙快活。
靳南雪為了討好明啟帝也是使出了渾身解數,咳咳,不光是在**。
總之溫柔小意紅袖添香處處討好,明啟帝臉上的笑意幾乎沒斷過。
可惜在取悅男人方麵積累的經驗太少,她絞盡腦汁回憶前世看過的宮廷劇,那些後宮妃嬪伺候皇帝時的樣子,依葫蘆畫瓢想起來便用在明啟帝身上。
在她看來明啟帝此刻不過是獵豔的心理,等自己滿足他各種新鮮感後自會失去興趣,到時他想要擺脫自己多半會大方地賞賜、許諾,到時開口討要一份和離聖旨便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眼下就當伺候自己的衣食父母,忍一忍就過去了。
可惜實在是業務不熟,她東施效顰的模樣屢屢弄得明啟帝倍感新鮮有趣,明明眼眸中閃爍著野性和不服,表麵上卻刻意做出一副百依百順的溫柔樣子,弄得明啟帝越發想要逗弄她,征服她,結果是兩人誰也不服誰,可累死姐姐了。
靳南雪想起原身在閨中時也曾學過幾樣樂器,不由躍躍欲試。
小時候在文宣伯府時姐妹幾人一起學習,靳南玥是長房嫡女,學什麽自然由她先選,她選了古箏,其他姐妹就不能跟她選一樣的樂器。
於是原身選了揚琴,幾年下來揚琴的技藝也算練得有模有樣。
可是靳南雪並不打算重新拾起揚琴,前世她參加過學校的古風樂隊訓練,當時學的是簡單的吹奏樂器古塤,該是露一手的時候了。
佳人主動提出要為自己吹奏一曲,皇帝也來了興致,命人很快拿來古塤,兩人來到涼亭處坐下。
此刻外麵春風拂麵,靳南雪雙手捧著古塤,想了想吹起了前世最為熟悉的一首琵琶名曲《鳳穿牡丹》,在古塤的演繹下別有一番韻味,明啟帝聽得眯起了眼眸。
一曲畢,明啟帝很捧場誇讚了幾句,靳南雪吹得興起又演繹了一首《大魚海棠》,末了又將大魚和小女孩之間淒美的故事講了一遍,明啟帝更是滿意地不斷誇讚她渾身上下都是寶。
靳南雪被誇出個大紅臉。
忽然想起這個故事完全可以寫一個全新的話本子,到時候自己脫離了侯府,還要靠著賣話本子在古代發家致富呢,這個先記下來。
荒唐了幾日後,明啟帝終於想起回宮的事,這才跟靳南雪依依不舍地告別,命楊瀟現身把靳南雪原樣送回去。
明啟帝:“對了,莊子上替代你的那個女侍衛,叫什麽來著?”
楊瀟在旁道:“青鳶。”
明啟帝:“對,青鳶,她是有功夫在身的,原來是母後身邊貼身保護的女侍衛之一,如今我把她送給你,以後她便留在你身邊負責你的安全,這樣朕能放心一些。”
靳南雪聽說青鳶有功夫在身便動心了,此刻見明啟帝發話便不客氣地道:“妾身謝過陛下”
明啟帝伸手在她鼻梁上刮了一下:“小沒良心的,怎麽又稱呼起妾身來了,這兩天不是一直你呀我呀的?朕就喜歡你的隨性,你可記住。”
靳南雪點頭:“記住了。”
莊子裏沉香和商陸見到回來的靳南雪,激動得熱淚盈眶。
天知道這兩日她們兩個有多麽難熬,吃不好睡不好,雖然屋子裏擺著一個替身,可終究隻是個替身,萬一這兩日侯府裏來人,或者莊子上認識主子的人有事非要當麵見主子,可怎麽辦?
提心吊膽了這麽久總算把主子盼回來了。
“夫人,你再不回來我跟沉香姐姐都打算出去尋你了,嗚嗚嗚。”
三人進了屋子,商陸上前抱著靳南雪就哭起來,沉香在一旁也是眼眶紅紅地上下打量主子,仿佛在查探哪裏少了一塊肉。
靳南雪心裏很是感動,安慰她們道:“好了好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你們夫人如此花容月貌又善解人意,到哪裏都會吉人天相。”
兩個丫頭這才破涕為笑。
靳南雪:“對了,我不在這兩日莊子上可有什麽事?”
沉香:“沒有什麽事,莊子上一直都很安靜,為了不讓桂花嫂子起疑心,這兩日的膳食都是奴婢們自己去廚房裏取回,也就桂花嫂子問過兩次要不要進來給夫人請安的話,奴婢們搪塞過去了,她們也不見起疑。”
主仆三人在這裏嘰嘰喳喳說了半天,才想起一旁默默站著的青鳶。
靳南雪看向她,青鳶已經另外換了一身府中丫頭們平常穿的衣服,腰上係著一條深粉色的束腰。
不等靳南雪出聲,青鳶走過來雙手抱拳道:“青鳶見過主子。”
靳南雪點點頭,看來青鳶臨來前已經知道自己換了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