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打扮妖嬈的魏紫立即扭著水蛇腰上前攙扶江祺,口中說著嬌滴滴的情話。
江祺一聽姚黃竟然在接別的客人,俊臉立即陰沉下來,一把甩開湊過來的魏紫對老鴇道:“全媽媽,莫不是本侯銀子給的少了?明知道本侯要過來,全媽媽竟然叫姚黃去接別的客人?”
老鴇立即一副冤枉死人了的表情:“侯爺這是說的哪裏話?莫說侯爺向來慷慨大方,就是侯爺不掏銀子,我們姚黃姑娘一顆心也隻記掛在侯爺這裏。
隻是今日這位公子身份不凡出手又絲毫不比侯爺少了,我們不過是開門做生意的哪裏得罪得起,姚黃姑娘這才不得不出麵應酬。”
江祺冷笑:“身份不凡?你倒是說說他是個什麽身份,可比本侯還來的尊貴?”
老鴇扯扯嘴角:“自是不如侯爺身份尊貴,可也是我們惹不起的人物,這位乃是護國大將軍府上的三公子。”
江祺一聽心中頓時酒醒了一半。
護國大將軍家裏的三公子,這名諱他自然聽說過,心裏沒好氣地罵了一句,真是晦氣!轉而慶幸自己沒有任性亂闖。
這位三公子是京中有名的紈絝,平日裏無所事事經常留戀花街柳巷,仗著親老子是護國大將軍在皇上跟前有幾分顏麵,自己也會一些拳腳功夫在外麵橫行霸道慣了,跟誰惹上不快都會二話不說拳腳相加。
想起那位混不吝的性子,江祺很清楚自己這小身板一旦跟他杠上隻有吃虧的份,真不一定抗揍,於是半推半就忍著氣跟著魏紫去了另外的房間。
磨蹭了快一個時辰終於聽見外麵姚黃和老鴇送客的聲音,江祺等聲音徹底消失,這才冷著臉起身出去。
姚黃剛送走客人,轉身看見江祺的身影,妖嬈嫵媚的粉臉上立即浮出一片深情:“侯爺,你可算來了。”
兩人進了屋子,姚黃撲在江祺懷裏哭成淚人:“侯爺,醉紅樓的日子妾身實在過不下去了,妾身心裏隻有侯爺,隻願意伺候侯爺一人,可是妾身一日留在醉紅樓便一日身不由己,妾身心裏好苦呀。”
江祺心裏也苦,可是溫香軟玉在懷,聽她說得如此情真意切,這樣善解人意的姑娘心裏隻有他一個,江祺暫時忘了自己的苦,心裏隱隱有些得意。
姚黃抬起哭得梨花帶雨的粉臉哭求道:“侯爺,不如你贖我出去吧,妾身不要任何名分哪怕做個暖床丫頭,隻要從此隻伺候侯爺一人,妾身也是心甘情願的。”
其實姚黃已經不是第一次跟江祺提起這個要求了,江祺心裏一直猶豫不決。
姚黃是醉紅樓的紅牌花魁,贖身的銀子就是一筆天價,雖然他們侯府不缺銀子,但是老夫人絕對不允許他弄個青樓女子回去。
說不定老夫人一生氣,以後都不準備他再來醉紅樓,所以他才一直猶豫不決。
就在這時連氏派來尋他的小廝已經到了,江祺在姚黃這裏又磨蹭了好一會兒,答應她以後會想辦法替她贖身,才在姚黃淚眼婆娑下出了房間。
連氏心急如焚好不容易盼到江祺回府,連氏急忙拉著他追問究竟。江祺心裏苦,被母親一逼問都快哭出來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總算說清:
“我也不清楚是怎麽回事……”
連氏:……
在連氏一番逼問下最後終於弄清楚緣由,三天前一場皇室宗族祭祀典禮中,江祺親手撰寫的祭文裏麵竟出現了不該出現的文字,導致諸位皇室宗親大怒直接告到禦前,皇上查明屬實後便下令撤了他的太常寺少卿一職,降為原來的正五品掌事。
連氏氣了個仰倒,看著眼前芝蘭玉樹一臉委屈的兒子她恨不能伸手抽幾巴掌,怎麽就能犯如此低級的錯誤。
江祺也想不通,明明那篇祭文他是經過再三斟酌,確定不會出現不妥的地方才謄寫上去的,誰知當場念出來的時候其中的意味就不一樣了。
其實這件事可大可小,隻要皇室宗族的人不較真不鬧到聖上麵前,他再重新撰寫一篇祭文將功補過,事情或許便能輕輕揭過去,偏這回皇室宗族不依不饒竟然告到禦前去了,所以隻能是他倒黴了。
之前靳氏不小心刺傷了他被母親送到了莊子上以後,他心裏放不下做事也總打不起精神,原本打算先晾靳氏一些日子,等過段時間母親氣消了,在母親麵前說說好話盡早把人接回來。
這下好了,出了這樣的事他什麽心情也沒了,放眼滿京城,有誰剛剛升職不久結果凳子還沒有坐熱就被打回原形的?除了他沒誰了。
想到以後還不知道要忍受多少同僚們的冷嘲熱諷幸災樂禍,他隻想躲進醉紅樓裏,抱著姚黃醉死算了。
想到姚黃他不由心中一動開口道:“母親,這件事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不過需要銀子打點。”
連氏一聽有轉機忙問:“真的?多少銀子?”
江祺伸出一個手指:“一千。”
連氏:“才一千兩,你等著,”
不等連氏轉身去喚丫頭進來取銀票,
江祺再次出聲:“是黃金。”
連氏……
為了兒子的前程連氏顧不得許多,還是把錢給了江祺,江祺拿了錢轉身就走。
次日晚間,侯府上下接到一個消息:侯爺從外麵買回一個青樓花魁,對外聲稱納了一個新姨娘,姚黃姨娘。
榮禧堂裏砸碎了一地瓷器,中間伴著連氏的謾罵聲和連姨娘委屈的哭泣聲。
等一切塵埃落定,江祺帶著姚黃走出院子,當著一眾下人的麵吩咐給新姨娘把最靠近書房的荷香院收拾出來,即日搬進去。
連氏身上的病更重了,連姨娘每日執掌中饋脾氣暴漲,下人出現一點小錯都會被她逮住狠狠責罰,輕則罰月例銀子,重則一頓板子打完再罰去做苦力。一時間侯府上下人人自危。
唯獨荷香院裏的姚黃姨娘每日打扮得妖妖嬈嬈,隻等著侯爺散衙回來兩人一同進入書房先是一番紅袖添香,再回到荷香院裏如膠似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