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南雪見對方竟存了這樣的心思鐵了心要去給人當妾有些不忍,可是她勸慰的話剛說出口就被打斷後便冷下心腸,那個魏銘是不是值得托付的人又有什麽關係?這條路是她自己選的怪不了誰。

不過她好奇的是江薇是怎麽勾搭上魏銘這個浪**公子的。

索性問了出來。

江薇麵上掛滿寒霜:“這跟你沒關係,你隻需要照著我說的去做就是,不過我提醒你一句,你最好抓緊一點,再過兩日譚家就要來下聘了。

時間不早了,我就不打擾嫂子休息,妹妹靜候嫂子的好消息。”

回到自己的院子後,江薇坐下連喝了幾杯茶水長舒了一口氣,才讓自己狂跳不已的心漸漸冷靜下來。

自從窺見靳南雪這個秘密,她驚懼之餘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當時沒有去嫡母麵前告發,如今她也慶幸自己當初沒有告發,要不然還怎麽拿這件事當籌碼威脅靳氏,要她幫自己退掉婚事。

那譚七即便其他人說得再好,自己就是看不上,何況,如今有了魏公子這樣對自己情根深種的如意郎君她更是看不上檀七這門親事,她一定要嫁給自己喜歡的人。

那日在長公主府她看出魏銘對她有意。

當時她隻是暗自得意還沒有這個心思,誰想到第二日侯府一個守側門的婆子竟悄悄給她遞進來一封信。

她打開一看頓時又驚又喜,思慮良久才下定決心為自己搏一次,於是她找了借口出去見他了。

她們是在一座酒樓見的麵,當她含羞帶怯仔細看過去,魏公子竟是那樣的豐神俊朗溫文爾雅,言談舉止間對她體貼入微叫她怎能不動心?

他並沒有隱瞞她已娶親的事,他說跟妻子不過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根本就沒有夫妻之情,這些年他心裏一直空落落的不知道愛一個人是什麽滋味,直到遇到了她。

江薇被他的話深深打動,這樣出身富貴如皓月般耀眼的男子竟然對自己一往情深,她很快陷了進去,從此心裏眼裏隻有他,哪怕做妾也要跟他名正言順在一起。

何況,她如今已經是他的人了,除了嫁給他做妾她沒有第二條出路。

兩人有過肌膚之親後,她躺在他懷裏問他什麽時候去侯府提親,他麵露遲疑,最後在她的催促下不得不坦言相告。

衛國公府家教甚嚴,不容許兒孫們隨意納妾室進門,怕引得家宅不和跟某些府邸一樣傳出寵妾滅妻的醜聞。

雖然江薇已經打聽過衛國公府的情況,知道國公府裏除去最年輕的魏銘,其他幾位兄長甚至男性長輩其實都有幾房妾室,可她相信魏公子不會騙她的。

而且永成侯府雖然沒落了,可是畢竟也在京城勳貴圈子中,若是衛國公府公然上門求親,提的還是納侯府姑娘做妾,那就是不把永成侯府放在眼裏,有仗勢欺人的意思在裏麵。

每每兩人私會她提及此事,魏銘都會安慰她會想辦法的,他還說妻子一直沒有生下兒子,隻要再等一段日子他就有理由跟父母開口納她進門,等她嫁進去後隻要生下兒子他可以請求父母升她為平妻。

所以,做妾隻是暫時的,等她為他生下一個男丁一切就會越來越好。

可是如今她等不及了,眼看跟譚府的親事就要定下,所以她才不得不硬著頭皮去威脅靳南雪。

她清楚以靳氏個人的能力是不可能改變什麽的,可是她相信自己的眼光,相信靳氏背後那個男人的實力。

江薇離開後靳南雪一個人沉默地坐在那裏,那晚她自以為小心翼翼,周圍又都是明啟帝的人,想當然認為不會有人發現她們,沒想到竟是百密一疏,這個江薇還真是個人才。

靳南雪後悔地連連歎氣。她後悔的是自己當初不夠謹慎被人抓住了把柄,至於擔心、恐慌這些情緒是沒有的,沒辦法,她的靠山如此強大。

若是江薇知道她用來威脅自己的那個男人是當今聖上,會不會當場嚇死呢?

靳南雪嘴角露出冷笑。

既然這是你自己選的,那我成全你。

翌日靳南雪派青鳶出去送信。

不過這封信並不是給明啟帝的,這樣的小事她根本沒打算叫明啟帝知道,所以她叫青鳶給麒麟衛指揮統領楊瀟送過去,至於楊瀟怎麽處置她就不管了。

唉!其實她的心地還是很善良的,即便被人威脅了,她還願意幫對方一把,絕不承認是自己想看最終的結果。

院試放榜的日子到了,靳南雪一大早派商陸出去打聽消息,自己則在府中坐立不安地等著。

“商陸回來了沒有?”

她問沉香。

沉香笑著答道:“夫人都問了不下十次了,夫人別急,商陸這丫頭跑得快應該很快就回來了,咱們家兩位公子學業一直都很優秀,這次一定能榜上有名考中秀才的。”

靳南雪認同地點點頭,其實心裏還是有些緊張的,就像前世教的學生中考過後,哪怕對學生的發揮心裏有數,成績出來前還是免不了忐忑不安,不到塵埃落定那一刻這心就不會踏實。

算算時辰早已放榜了,商陸應該也快回來報信了。

心裏正惦記著,就聽見外麵傳來商陸歡快的聲音:“夫人,咱們家兩位公子雙雙考中秀才了!”

靳南雪騰地站起來疾步朝外走去。

“真的麽?”

商陸跑得有些著急顯得氣喘,臉上帶著興奮連連點頭道:“真的不能再真了,奴婢在貢院門口碰見老爺,二公子和三公子了,他們一早就在那裏等著了,老爺親口跟奴婢說的。“

沉香問道:“二位公子考了多少名次?”

商陸:“二少爺考了第九名,三少爺考了第三十六名,奴婢聽那些人說,今年考得人數多,但是隻錄取了六十人,咱們家兩位公子太厲害了!”

幾人一聽更高興了,幾個丫頭立即圍著靳南雪恭喜。

正高興間,外麵又有人進來報喜,是父親靳長青派來報信的小廝到了。

再次得到證實,靳南雪立即吩咐幾個丫頭趕緊把早已準備好打賞的荷包和一籮筐銅錢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