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SL7786次航班的事件,在采用了周晚的解決方案後,告了一段落。
一時間,網絡上湧現出了對星榮各方麵的好評,甚至有幾項飛行產品已經提前售罄,以及後台新注冊的會員人數比前兩個月高出了數倍。
周知然對女兒這次處理事件的表現很滿意,也趁機,告訴了她,自己為什麽要買下星榮的原因。
對於這個謎團,周晚很好奇,於是聽父親說起了背後的故事。
周知然說,其實星榮的前身叫美康航空,是他在創業初期,與一位友人合夥創立的公司,但隨著利益與觀念衝突的到來,兩人的矛盾也逐漸升級,最後,他選擇將公司讓給了老友。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老友竟將公司以高價賣給了其他人,後來美康改名為星榮,卻也因為接手人的不用心,導致公司名聲一落千丈。
去年,他在得知星榮再次被轉賣後,第一時間用高價買下。
聽後,周晚恍然點點頭。
她沒想到,原來星榮和父親還有一段這樣的淵源。
周知然又說,除此之外,還有第二個原因。
周晚更好奇的問,是什麽?
周知然戳了戳她的鼻子,說:是因為我的寶貝女兒。
她驚訝又迷茫。
周知然說起了一件發生在女兒初中的小插曲。
他說,有一天傍晚,她陪許博洲鍛煉完回家,疲憊的坐在餐椅上吃水果,抱著一顆水蜜桃,歎了口氣,懶洋洋說:“爸爸,我們家要是有一家航空公司就好了。”
他當時的表情很吃驚:“為什麽我們晚晚想要一家航空公司呢?”
她咬了一口桃子,眼角彎彎:“因為那樣,我就可以幫許博洲實現當飛行員的夢想啦。”
這句隨口一說的話,周晚壓根沒印象:“爸,我說過嗎?你該不會是胡說的吧。”
周知然笑:“我為什麽要胡說,我記得一清二楚,那是時候,我還真沒想到,你和老許的兒子感情能那麽好。”
“……”周晚心突然慌了一下,“爸,你能不能答應我,這件事不要告訴許博洲?”
“為什麽?”
“要是讓他知道我小時候說過這種話,他一定會天天在我耳邊嚷嚷,”她模仿起許博洲的語氣,“周晚,你是不是從初中就開始喜歡我?”
周知然樂得前仰後合。
想想就夠磨人,周晚挽著爸爸不停地撒嬌,求他一定不要告訴許博洲。
周知然沒說同意也沒拒絕,忽然逗起了女兒:“晚晚,你小時候真的沒有喜歡過博洲嗎?一點點動心都沒有嗎?”
周晚的臉刷一下就紅了,埋下臉,搖頭:“當然沒有。”
“真的?”
“……嗯。”
……
這段時間,周晚和飛行部、技術部的成員,一同參與了SL7786次航班的複盤和事故分析,同時,他也給這趟航班的全體機組人員放了一周的假。
當然,給許博洲放假,也就意味著她不能“休息”。
這匹吃不飽的狼狗,每天在家裏,不是在廚房做學做飯,就是在臥室抓著她“做飯”,周晚跑過三次,次次都被他抓回**,折騰到兩人精疲力盡為止。
她還記得有次事後,她邊哭邊鬧,要分手。
他卻一個翻身,又壓住她,動作溫柔到極致的將她全身上下吻了一遍,然後抓住她的手腕說:“我就是死了,變成鬼了,也不可能同意。”
周晚有時候真是怕了許博洲。
於是,腦袋一熱,她把他的微信、電話備注都改成了——「死死死死死變態」,後麵還跟了一個惡魔的表情。
……
三天後,星榮在市區的海灣國際酒店召開了新產品發布會。
周氏、星榮的高層、以及各個部門的優秀代表都悉數到場,因為這次的發布會還涉及到明年與福氏居、祁南電台的合作項目,因此紀爺和許博聲也出現在了頭排。
會議廳熄了燈,所有人正認真看著大屏幕裏播放的概念宣傳片。
不是傳統商業味頗濃的宣傳片,反而很有趣,畫麵裏是一隻小鳥,它飛啊飛啊,後麵又跟來幾隻,它們在天空裏找尋到了一朵柔軟的雲,雲朵慢慢地變成了鳥巢,所有的小鳥愜意的棲息在雲朵巢中,等待到達目的地。
宣傳片結尾,是用手寫卡通字體寫出的標語。
——「BIRD&NEST/小鳥和巢」。
還有一句可愛的解釋。
——「小鳥是你們,巢是我們,星榮永遠是大家在天空裏最柔軟、最安全、最溫暖的家。」
台下的人都露出了笑臉。
冰冷的人做冰冷的生意,而心中有愛且還留有童真的人,才會將概念和宣傳片做得如此溫暖又有趣。
許博洲鼓了鼓掌。
其他人的臉上是對周晚的欣賞,而他臉上的神情,是驕傲,驕傲自己能有一個如此出色的女朋友。
影片放映結束後,穿著一身白色套裝的周晚走到了台中央,溫柔又知性,她握著麥克風說道:“星榮在這重新出發的半年裏,取得了重大的突破,和口碑的逆轉,很感謝大家的肯定和支持,我們也會在祁南文旅廳的指導下,繼續堅持“家”這一理念,向旅客提供優質、便捷、普惠的航空產品。”
台下一片掌聲。
周晚介紹起明年的新產品:“今年我們在為明年的新產品積極做準備。首先,我們很開心能與粵菜經典品牌福氏居取得聯名合作,以祁南特色菜為主,將打造更適合航空餐飲的菜品,希望每位乘客都能吃到最溫暖的飛機餐。”
屏幕裏又跳轉了一頁,她看了一眼後,繼續說:“明年我們還會和祁南電台推出特色電台節目,乘客不僅可以根據自己的喜好收聽節目,也可以在線留言,說出你的故事、記錄下你的心情、或是留下你想說的話。”
她和許博聲對視一笑。
半個小時後,商業性質的產品發布會,隨著台下的記者提問,接近尾聲。
在結束前,周晚沒有按照流程離場,而像是還有話要說,她將視線落在了穿著製服的許博洲身上,然後看向所有人說道:“不好意思,再耽誤大家一點時間,趁這次發布會,我還有一些話想說。”
台下出現了交頭接耳的聲音,不過很快,現場又恢複了安靜。
周晚的表情輕鬆了許多,顯然並不是要說嚴肅的公事,她笑著說:“在我接手星榮的這半年裏,我很感激一個人,在幾乎沒有人願意加入星榮時,他義無反顧的選擇相信我,用自己的能力幫星榮慢慢走上正軌。而也是因為他,我才有BIRD&NEST的靈感。”
她的眼前忽然浮現出了那年校園裏翠綠的草地,還有盛夏的聲聲蟬鳴和頭頂掠過的飛機,那些記憶清晰的湧現,她的聲音好像與少年的聲音重疊交織:“他說,周晚,你知道嗎?我覺得開飛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飛機就像是天空裏的巢,機艙裏的乘客就像是裝上了翅膀的小鳥,而機長用自己的雙手保護著巢和小鳥,帶他們去看天空裏最奇特的美景,比如,雷暴在烏雲之中會發光;暴雨後會出現浪漫的彩虹;運氣好了,能看見美麗的北極星,還有星光璀璨的銀河。”
星榮幾個部門的人,自然知道周總在說誰,一個個目光不自覺地都看向了旁邊的男人。
許博洲全程很淡定,坐姿筆挺的看向台上的女人。
周晚一笑,將手指向了許博洲的方向,用最自然、大方的語氣,將自己的身邊人介紹給全世界:“這個人,是和我相識了二十多年的好朋友,也是我現在的男朋友,以及未來的丈夫,飛行部的機長,GlenHsu,許博洲。”
一時間,掌聲雷動。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後排最中間位置上的男人。
可唯獨許博洲卻依舊鎮定自若,他沒有太強的情緒起伏,仿佛這一切他早就勝券在握。這一刻,他隻想享受作為周晚男朋友的榮光,希望那些目光、閃光燈和議論聲能來得更洶湧一些。
他就是虛榮。
虛榮到,他要讓所有人都羨慕自己,因為他的女朋友並不一般,那可是周晚,周氏的繼承人,一個站在金字塔尖、優秀到渾身發光的女人。
也是這一刻,他終於明白為什麽這十年來,自己會對她念念不忘,能將對她的愛意刻在肌膚、刻進骨子裏。
因為,他慕強。
她身上的光,是即便他們分隔千裏、分隔多年,也能照耀進他周身和心裏的強烈。
……
海灣國際酒店出名於樓層高,高空花園、泳池和餐bar,都能享受到祁南最漂亮繁華的風景。
晚上的宴會在十層舉辦。
美酒與花卉相互輝映,馥鬱芳香又流光溢彩。
因為在下午的發布會上,周晚將她和許博洲的關係昭告天下,晚上在宴會廳裏,他們的手就沒有鬆開過。她換了一條黑色的露背晚禮服,帶點魚尾的款式,長發挽起,碎發從兩鬢散落,在觥籌交錯的光影裏,她精致得宛如人間美人魚。
或許是因為身邊有男朋友在,她也敢穿得露一點,從背後看,整個蝴蝶骨都露在外麵,纖瘦的薄背,漂亮靈動。
“恭喜。”
“恭喜周總。”
“祝你們百年好合。”
……
一場星榮新產品的宴會,像是變成了兩位新人的訂婚宴。
聽不完的祝福,敬不完的酒。
“要不要去一邊坐會兒?”許博洲心疼自己的女朋友,摟著周晚的腰,想往沙發走:“我去給你揉揉腿。”
周晚仰起頭,因為裝扮的緣故,今天她的笑容,看起來比任何一次都明豔嫵媚:“阿洲,你對我真好。”
雖然“阿洲”這個稱呼也很親近,可許博洲顯然要的不夠,他身子往前又故意靠近了一點,逼問:“重新叫。”
周晚扯住了他的領帶,突然將他往下一拽,輕柔的聲音落在他的耳根邊:“老公,時間到了。”
許博洲整個右半邊身子都像過了電,心底激起了漣漪,他低聲問:“什麽意思?”
周晚對著他的耳朵吹氣:“南瓜馬車要來了,我們快走。”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手就被她牽住,十指緊扣的帶著他往宴會廳外走。
他們穿過跳舞的人群、身影從像星河般璀璨的燈光下掠過,周晚一手提著裙擺,一手緊緊牽著許博洲,踩著水晶高跟鞋,邊走邊回頭對他笑。
他不知道會發生什麽,隻知道心髒在瘋狂的顫動。
像是逃離人群的一次私奔。
從熱鬧的宴會廳逃去一個屬於他們的美妙桃源。
原來,南瓜馬車是電梯。
許博洲被周晚牽進了觀光電梯裏,圓形的電梯,嵌在通透的落地玻璃裏,外麵就是祁南最繁華的商圈和海橋。這一刻,窗外的星光如同璀亮的鑽石,將他們籠罩。
許博洲微微皺起眉:“你要做什麽?”
周晚學他,挑了挑眉:“要你哭。”
“……”
兩人在電梯裏對望,眼眉裏都含著笑意。
觀光電梯緩緩向上升,霓虹光影像流沙般覆在玻璃上。
周晚看著手機裏的時間,在時間即將轉動到“9點20分”時,她開始倒計時,然後卡著點對許博洲說:“看外麵。”
許博洲疑惑的轉過頭,看到眼底的畫麵時,他耳畔邊嗡嗡作響,仿佛大腦一片空白,胸腔和每一個神經末梢都在劇烈的震顫。
在熙攘的夜市裏,高樓林立,星光燦爛,六棟緊靠在一起的大廈,led屏幕全部亮起,確切的說,是隻為一個人而亮,循環閃爍著一場盛大的表白。
——「許博洲」
——「你的暗戀,如願以償」
——「那個女生想對你說」
——「你的愛不用再躲在角落」
——「從今以後,你們的愛」
——「會永遠被烈日炙熱照耀」
高聳入雲的大樓,在燈亮起的那一刻。
是少年藏在陰霾裏的愛意,終於衝破烏雲,闖入光明的不易。
想過周晚是要和自己表白,但以為白天的發布會就是,許博洲沒想到她竟然還為自己策劃了如此盛大的驚喜。亢奮和熱烈的情緒在他心底呼嘯,他轉過身,一隻手掌摟住了她的後腰,深邃的目光裏,是對她深沉而繾綣的愛。
她也一樣,目光如絲線纏繞著他,加速的心跳聲、纏綿的呼吸聲,充斥在通往頂層的觀光電梯裏。
“阿洲,對不起。”周晚忽然道歉,眼底閃著淚光。
許博洲撫摸著她的臉問:“為什麽要和我道歉?”
他的聲音柔到了骨子裏。
這段時間,被他那些藏起來的厚重愛意緊緊包裹,周晚哽咽了起來:“很抱歉,讓你一個人單向的喜歡了我很久,請原諒我的遲鈍和後來的無情無義。”
許博洲輕輕抹去了她臉頰上的淚痕,溫柔的笑了笑:“其實暗戀挺好的。”
周晚抖著嗓子說:“你不要總是替我說話。”
許博洲摟著她看向窗外,“如果不是因為我暗戀了你十年,我又怎麽會有今天的待遇?人生如果能享受到一次如此浮誇又熱烈的表白,才叫沒白活。”
他盯著她的眼睛,將所有的愛都灌入她的眼底:“謝謝你。”
停頓了半秒,他還有一句:“我愛你。”
話音落下後,許博洲低頭就吻住了周晚那張溫熱的唇,兩顆顫跳的心緊緊靠近,直到融為一體,他們的身影交織在玻璃的光影裏,空氣裏充滿了甜蜜的香氣。
樓下的人,在羨慕屏幕裏被表白的男人。
而樓上的人,已經從電梯吻到了套房裏。
門被推開後,許博洲的吻變得更激烈,他雙手撐住周晚的後腦,將她抵在牆麵上,滾熱的氣息撲向她。
纖瘦的背、漂亮的蝴蝶骨、晶瑩剔透的肌膚,她身體的每一處都刺激著他內心的火焰……
……
四十五層的頂樓套房外,霓虹四起。
祁南最繁華的夜景盡收眼底。
在這件事上,許博洲是一個心急且強勢的人,在電梯裏和周晚接吻時,他已經渾身難耐,更別說此時。
可是她卻摸了摸他的腦袋,說:“等我一下。”
“一下就是多久?”許博洲立馬抓住周晚的手,他一秒都等不及。
她親了親他的鼻尖:“很快。”
“嗯。”
等周晚的時間裏,許博洲坐在窗邊的沙發上抽煙,高樓led的屏幕已經替換成了別的廣告,可他還沉浸在剛剛那場盛大的浪漫裏。
十年的暗戀,換一次熱烈的驚喜。
他覺得,很值。
剛剛進門太急,許博洲連皮鞋也忘了脫,一雙修長的腿伸在椅子兩側,胸腔裏憋著一股火,他呼吸難受,歪著脖子,用力扯了扯領帶,又單手解開了最上麵的兩粒扣子,妥帖的襯衫貼著堅硬的胸膛,散發著強烈的荷爾蒙。
浴室門被推開,煙霧在他指尖繚繞,眼前的人影從模糊到清晰,他眼睛忽然一亮,嘴角抬起了滿意的弧度。
原來,周晚是去換了一身“衣服”,不同於那些成熟的款式,她穿的一套校園風的jk製服,高腰的剪裁,露出了她平坦纖細的腰腹,百褶裙則將傳統的長度收到了臀部的位置,白色過膝襪和她特意紮起的雙馬尾,又甜美又欲。
她害羞的往前走:“我好看嗎?”
掐滅的煙,許博洲伸開雙臂,讓周晚走到自己的身前來:“為什麽穿成這樣?”
被他圈進懷裏,周晚撐住他的肩膀說:“因為,很遺憾我們沒有能在高中就談戀愛,所以特意穿校服,彌補你。”
“從哪買的?”
“網上。”
她雖然個頭不高,但比例不錯,腿又細又長,但最讓他受不了的,是她瘦而不柴的身材,有些微微的肉感。
“周晚,你是妖精嗎?”他眼神裏已經露出了狠勁。
她撐著他的肩,慢慢往沙發上爬,雙腿盤跪在他身體兩側,學貓咪露出小爪子,奶凶奶凶的喵了一聲:“害不害怕?”
燈光從頭頂照在沙發上,落地窗上倒映著兩人的身影,周晚坐了起來,環抱住許博洲的脖子,閉上眼睛,主動去吻他的唇。
一旦周晚主動,許博洲根本招架不住,分分鍾投降。
“阿洲,問你一個問題。”周晚忽然很想問。
“嗯。”
“你有沒有看著我的照片,做過那些事?”
“嗯。”他直言不諱,“當然,說來也奇怪,就算別的女人在我麵前脫光了,我也不會有感覺,但是隻要看到你的照片,我就死了。”
她抓住了另一個重點,揪住領口質問:“有多少女人在你麵前脫光過?”
“我隻是一個比喻,比喻我對你有……”
突然,周晚勾著許博洲的脖子,低頭又一次吻住了他,不知道是不是占有欲作祟,她不想聽解釋,用自己的氣息將他包裹。
兩人的呼吸紛亂。
燈火浮華的霓虹燈照著窗外還未沉睡的城市。
窗內**的人影,終於恢複了平靜。
沒有蓋被子,他們就這樣依偎在一起,**消退後,他的內心被幸福感填滿,那種充盈的感覺勝過一切,他吻了吻她的額頭、鼻尖,忽然哽咽了:“晚晚,我真的好愛你。”
他任何時候的表白都那麽真摯,是帶著少年感的幹淨純粹。
周晚摸了摸許博洲的臉頰,又摸了摸他的唇:“雖然是你先喜歡我的,你的愛比我的厚重,但請你相信我,未來我會加倍的愛你,讓所有人都羨慕你,羨慕你可以娶到十六歲就喜歡的女孩。”
許博洲重新將她擁入懷裏,像是要讓她融進自己的心裏。
他沒有接吻。
因為,他們都覺得,事後的擁抱比吻更動人、更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