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綁他的人,正是他前幾天在新聞上宣布意外死亡的貝亞特。

“砰!”

一聲槍響,顧子笙瞬間伸手護住南月.

南月從顧子笙的臂彎看過去,一號老師已經和桃心殺手打鬥在了一起。

幾招下來,隱退幾年的一號老師根本不是桃心殺手的對手。

“你終於有膽子來找我替那女人報仇了。”

桃心殺手挑釁一笑,抽出一把匕首,直刺一號老師的脖頸:“這一次,我也要把你的肉一片片給割下來。”

寒刃襲來,一號老師不敢直接。身形一晃,抬腳踢向桃心殺手的拿著匕首的右手。

桃心殺手手腕一旋,一號老師那一腳踢在了他的肩膀上。“啪”地一聲,桃心殺手身影往後退了好幾步。

“砰砰砰!”

貝亞特的手下對著桃心殺手開槍,子彈密集地朝他射了過去。

桃心殺手見勢不對,就地一滾,躲在了王宮的石柱後麵。這時一號老師拿著槍逼近了桃心殺手身邊,卻被他側身避開。

一號老師暈血,如果不能一擊必中殺死桃心殺手,他不敢貿然開槍的。

桃心殺手似乎也敏銳地發現了這一點,雙眼忽然變得興奮起來:“世界第一的殺手竟然淪落到開槍都不敢的地步,真是可悲啊!”

桃心殺手一邊攻擊一號老師,一邊用言語刺激著他:“當初你連一個女人都保不住,現在妄想報仇?”

一號老師緊緊攥緊手中的槍,精神有些恍惚,就連出手的動作也變得焦躁不安起來。

桃心殺手見狀冷冷一笑,這裏人太多,得早些脫身才行。於是他故意把一號老師引開。

“一號老師。”

看著一號老師毫無理智的追著桃心殺手跑了,南月急的滿頭大汗。

貝亞特見狀,也想追上去,卻被侍衛攔住:“公主,大事要緊!”

“他怎麽辦?”貝亞特焦急問道,看這樣子,一號老師根本不是桃心殺手的對手啊。

“殺手三已經跟了上去。”顧子笙沉聲開口。

聽見這話,貝亞特這才稍微不那麽擔心。但此時此刻,麵對那些信任她的人大臣和子民,貝亞特確實不能就這麽離開。

於是命令一隊侍衛跟上去,保護一號老師!

貝亞特這才深吸一口氣,取下哈克頭上的王冠,戴在了自己頭上。

穿著傳統阿拉伯長袍的貝亞特取下覆蓋在臉上的麵紗,嫻雅而緩慢地走過長長的華麗地毯,來到攝像機前麵:“一個被雇傭兵霸占的國家,是沒有自由的國家。我們必須把他們趕出去,保護我們的國家和信仰。”

她高舉起手,目光定定地看著攝像機,對著屏幕那一端的百姓們說:“我要帶著你們站在世界最光明的地方!”

站在電視機和現場的人民們見他們的公主,哦不,現在是國王的貝亞特頭戴王冠,麵帶微笑的舉起拳頭說:“願真主保佑我們站在世界最光明的地方!”

於是全都舉起拳頭,無比虔誠的喊道:“願真主保佑我們站在世界最光明的地方!”

一瞬間,貝亞特覺得自己得到了真主的眷顧。立馬抬頭挺胸的看著攝像機的鏡頭說:“反叛者和雇傭軍已經全都被我們拿下。”

電視機上的畫麵一轉,搶占了他們國家油田和鑽石礦的雇傭軍,全都被人抓了起來。

這畫麵一出,貝亞特的百姓們這才徹底的歡呼呐喊起來。

守在叢林中的哈裏木看著屏幕裏的貝亞特,忍不住目光通紅的大哭起來:“我的公主,你終於成功了。”

哈裏木的狂暴哭聲,瞬間驚奇了叢林中無數鳥兒。

與此同時,穩定了軍心的貝亞特立馬帶著侍衛隊跟著南月他們一起去救一號老師。

可他們安裝在一號老師身上的追蹤器,卻忽然失去了信號!

貝亞特的國家很小,一麵挨著熱帶雨林,一麵挨著沙漠。

而一號老師定位消失的地方,正好是靠近沙漠邊緣的地方!

貝亞特一聽一號老師定位消失,直接讓護衛加大馬力開車追了上去,期望還能找到一號老師的身影。

等顧子笙帶著南月騎馬追上的時候,貝亞特和她的侍衛已經被全桃心殺手抓住。

看著站在桃心殺手身後的雇傭兵,南月沉默了一下,問道:“他們不是哈裏木用一億美金請來的雇傭兵嗎?為什麽會幫你?”

桃心殺手麵色冷酷地盯著南月:“廢話真多。”

話落,抬起槍就要射向南月。

結果南月比他更快,幾把餐刀瞬間飛了過去。咻咻咻地打落了桃心殺手,和雇傭兵手中的槍支。

可是餐刀飛的再快,打落的槍支再多。

在一群雇傭兵麵前,就顯得小菜一碟了!

“砰砰砰”

其他的雇傭兵見狀,舉起槍支就朝南月他們掃射過去。

顧子笙當機立斷的抱著南月,躲在一處殘垣斷壁之後。

桃心殺手戲謔地盯著南月他們藏起來的那堵端牆笑道:“嘖嘖,我看你們能躲到什麽時候。”

在雇傭兵們的哄笑聲中,桃心殺手伸手接過一個雇傭兵遞過來的火箭炮,瞄準南月他們躲藏的那道牆壁,發射了一枚火箭炮。

顧子笙眉頭一皺,抱著南月就從斷牆後麵竄了出去。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和一股熱浪襲來,顧子笙在最危險的時候,把南月緊緊的護在身下。

“係統,這次就靠你了。”南月在心中大喊一聲的同時,係統默默的支起一層防護罩,把顧子笙和南月保護在了裏麵。

於是等爆炸聲一過,桃心殺手見兩人完好無損的趴在沙堆裏,都不敢相信。

MD,命可真大!

他微微頷首,示意身後的雇傭兵上前去給昏迷不醒的顧子笙和南月補上兩槍!

其中兩個雇傭兵大步上前,準備補槍的時候。南月和顧子笙同時從地上一躍而起,“砰”顧子笙一槍打爆了其中一個雇傭兵的頭,而南月手中的餐刀則飛出去打落另一個雇傭兵手中的槍,就在這一瞬間,顧子笙又是一槍爆了對方的頭。

“砰砰砰砰”

“咻咻咻咻”

兩人的速度快的讓人震驚,在其他雇傭兵剛反應過來開槍射擊的時候。

顧子笙順手扯過一個雇傭兵的屍體擋在身前,和對方進行了激烈的交火。

槍林彈雨中,桃心殺手那邊死亡慘烈。

而南月和顧子笙因為有係統這個金手指的保護,所以兩人完好無損的站在那裏。

而那個桃心殺手,早在見勢不對的時候,一把扯過被綁起來的貝亞特跳進了坦克中。

“砰!”

顧子笙這一槍打在了坦克上,就像雨點打在石頭上一樣,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桃心殺手,帶著貝亞特逃走了。

“現在怎麽辦?”南月問道,他們的車都被火箭彈給轟成廢鐵了。根本不可能繼續開車追桃心殺手。

殺手三一臉淡定的說:“他的金主還在我們手上,肯定不會對貝亞特做什麽的。”

南月用菜刀割開綁在殺手三和一號老師身上的繩子:“哈克都失勢了,那個桃心殺手還會救他?”

殺手三點了點頭:“哪一行都有職業操守,我們接了任務就必須完成。”

南月點了點頭,見一號老師還渾身是傷的暈倒在地上,一邊從係統空間拿了水出來準備把他噴醒,一邊又問:“話說,我一直沒搞懂,那個桃心殺手為什麽能有這麽大的自製力,不吃我做的黑暗料理?”

在她喝水的時候,殺手三忽然開口:“因為他是個沒有嗅覺的殺手!”

難怪哦。

人在吃東西的時候,第一個發揮作用,引起人的食欲的器官其實是嗅覺。

嗅覺沒用的話,食欲幾乎會下降一半,難怪那個桃心殺手可以逃過她的美食殺!

南月準備用水噴醒一號老師之前,見他渾身是血,想了想把蒙住臉的頭巾解了下來,蓋在一號老師身上,這才把他噴醒。

誰也不知道一號老師去找桃心殺手報仇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事情。

隻知道誓死想報仇的一號老師,反而被虐的渾身都是傷。而且一號老師被南月用水噴醒的時候,一直是一幅情緒抑鬱的死樣子。

殺手三看了眼情緒低迷頹廢的一號老師,歎息地搖了搖頭,親眼見證一個叱吒風雲的殺手變成一灘爛泥,這種感覺真是糟透了!

南月則沒殺手三這些心理活動,但她還是希望一號老師能振作一點。

於是她從黑科技保險箱裏麵拿出提前做好的蛋炒飯遞給了一號老師:“吃一點吧。”

炒飯的香味傳來,一號老師抬頭看了眼南月。見她麵帶微笑,目光真誠的看著自己。

他低頭拿過南月手中的蛋炒飯,大口大口的往嘴裏塞:“我是不是很沒用?”

一號老師嘴裏含著飯,忽然開口含糊不清的問道。

南月分飯的動作一愣,殺手三卻從她手裏把蛋炒飯拿了過去,輕笑:“弱雞,廢柴、殺你都嫌髒了我的刀。”

南月偏頭盯著殺手三,他目光坦****地看著南月:“盯著我幹什麽,事實就是這樣!”

他吃了一口蛋炒飯,立馬滿足的歎了口氣。雖然不知道她用什麽辦法保持著蛋炒飯剛出鍋的口感,但真香。

顧子笙見他們的關注都不在重點上,他伸出手,用拇指擦掉沾在南月臉上的黃沙,沉著聲音道:“現在最主要的問題,是怎麽把貝亞特救回來。”

“你想到辦法了?”南月聽出了顧子笙胸有成竹的口吻,連忙問道。

顧子笙輕笑一聲:“尋寶客。”

南月這才反應過來,似乎好久都沒看見尋寶客的身影了。

麵對南月詢問地眼神,顧子笙輕聲道:“他一直潛伏在暗處。”

幾人在沙漠中稍作休息了一會兒,哈裏木就帶著其他侍衛追了上來。

得知貝亞特被桃心殺手綁走的時候,哈裏木拿刀就要謝罪自殺。

顧子笙眼明手快的攔住他,哈裏木無比愧疚的跪在地上:“要不是我執意要用雇傭兵,女王陛下也不會被他們綁走!”

“這不是你的錯,誰能知道你花錢請的雇傭軍和哈克他們是一夥的呢!”南月安撫道:“現在還有比你自殺謝罪更重要的事情,就是咱們想辦法把貝亞特給救出來!”

顧子笙看了眼手機,忽然道:“尋寶客把桃心殺手那邊的定位發過來了。”

這話瞬間讓哈裏木看到了曙光,他“蹭”地一下從地上站起來:“女王陛下在哪裏?”

顧子笙把定位拿給哈裏木看,發現桃心殺手他們藏在沙漠深處的一片綠洲旁邊。

哈裏木當即就要去救貝亞特,這時候他卻接到了桃心殺手的打來的電話:“想救貝亞特,用哈克親王來綠洲交換!”

桃心殺手說完這話,就掛了電話!

哈裏木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南月和顧子笙他們以後,幾人商議先回王宮把哈克帶出來再說。

殺手三則整理自己身上的武器說:“我先過去埋伏!”

“能行?”南月忍不住問道,剛才他跑出去救一號老師沒成,反而被抓。

現在過去,誰知道會不會又被抓?

“放心吧,這次我會隱藏在暗處,靜待時機!”殺手三說完這話,看了眼一號老師,這時候一號老師心情被南月的蛋炒飯治愈地差不多了,又似乎充滿鬥誌起來。

見殺手三看著自己,他抿了抿唇,剛要說話,殺手三就擺手:“你和南月他們一起。”

末了,還意味深長地看著一號老師說:“老師,你記住,你還有仇沒報。”

一號老師猛然抬頭盯著殺手三,殺手三站在原地對一號老師笑了一下。那笑容,看起來有點挑釁的意思。

南月在殺手三離開的時候,忽然叫住他:“等等。”

她從包裏拿了一包鹽巴遞過去:“你去埋伏的時候,把這東西放在他們的廚房裏。”

“你是怕他們吃飯沒鹽,特意給對方帶鹽去的嗎?”殺手三有些嘲諷的問道。

“當然不是。”南月反駁:“這些鹽巴可是我精心特質的黑暗調味料,隻要他們用我的鹽巴來做食物,吃了通通會變得生無可戀。”

殺手三:“…………”

他默默地看了南月一眼:“加入殺手組織嗎?我覺得你很適合做殺手!”

“不,我的目標是當廚神。”

……

南月他們回了王宮把哈克親王帶了出來,吃了黑暗料理的哈克親王一直很配合幾人的動作。上了車不用綁都沒事兒!

但由於他身上那種‘生無可戀’的氣息太濃烈,濃烈的感覺都能傳染到一號老師身上,顧子笙實在受不了了,直接把哈克打暈了!

坐在旁邊的南月見狀,眨了眨眼睛。

顧子笙伸手揉了揉她的頭:“情緒是會傳染人,以後離這種人遠一點。”

南月覺得,笙哥似乎忘了,哈克的‘生無可戀’是她用黑暗料理給弄出來的啊!

他們按照約定把哈克帶到綠洲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桃心殺手和雇傭兵在綠洲邊上點燃了篝火,見他們開車到來,都紛紛站了起來,拿著武器對準幾人。

南月下車的時候,一眼就眼見雇傭兵們架在篝火上的烤全羊。

見烤全羊吃的隻剩個骨頭架子,每個雇傭兵嘴上都泛著油光。

心裏這才放心下來。

黑暗調味料鹽巴,因為量太少,所以不像她做的黑暗料理那樣。

吃下去就能讓人變得生無可戀,雖然需要點時間,才能讓黑暗調味料鹽巴發生作用。但南月根據彌漫在空氣中的食物味道來判斷,時間應該也快到了。

隻是那個桃心殺手,為什麽身上有那麽重的血跡?

難道知道一號老師暈血,特意這樣搞的嗎?

哈裏木把暈倒的哈克從車裏扛了下來,站在桃心殺手麵前:“女王陛下呢?”

桃心殺手微微抬頭,立馬有個雇傭兵把貝亞特從帳篷裏麵拖了出來。

“女王陛下!”哈裏木神情激動的看著貝亞特,見她雖然形容狼狽,但沒受到虐待,這才放心下來。

桃心殺手冷笑一聲:“同時交換人質!”

“OK!”

哈裏木冷聲答應,和桃心殺手同時交換人質!

其實雙方都知道,大家都是來者不善,也不可能在交換人質後,讓對方安全離開。

不過這裏是桃心殺手的地盤,所以他篤定南月他們逃不出去。

眼看哈裏木和桃心殺手越走越近,就要交換人質,發動一場戰爭的時候。

一直昏迷不醒的哈克忽然清醒過來,大叫道:“我不跟你走,我要留下吃美食!”

所有人都被哈克這一嗓子給吼愣了,而桃心殺手立馬抽出一把刀把哈克的右手砍了下來。

桃心殺手之所以要救回哈克,根本不是殺手三所謂的職業精神,而是因為哈克在瑞士銀行存著一筆巨款。

取錢密碼是哈克的右手拇指的指紋,在哈克被綁的時候,桃心殺手立馬聯合雇傭兵想侵吞哈克的這筆巨款。

哈裏木乘桃心殺手去搶哈克的斷手的時候,動作迅速利落地把貝亞特搶了回來,並對著桃心殺手開了一槍。

與此同時躲在暗處的尋寶客和殺手三,和顧子笙還有南月他們也瞬間行動起來。

如果說雇傭兵是把一切獵物都撕碎的凶猛老虎,而現在凶猛老虎吃了黑暗調味料做成的食物,就變成了弱雞。而此時的殺手三則是隱藏域黑暗中的鬼魅,悄無聲息就能取人性命。

怎麽快速有效的殺人,是一個殺手終生都在研究的課題。

弱雞和鬼魅之間的較量,顯而易見。很快桃心殺手那邊的雇傭兵全都被製服!

桃心殺手見勢頭不對,拿著哈克的斷手就想逃跑。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刹那,一道寒光在空中閃過。

“撲哧”

鮮血從桃心殺手喉嚨間灑了出來,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盯著手裏拿著一把匕首,背對著他的一號老師。

“你……怎麽可能……殺了我……”

在桃心殺手駭然和不敢置信的聲音中,一號老師轉過頭來,冷酷無比的說:“因為我是個帶了墨鏡和口罩的複仇者!”

一號老師這話說完,桃心殺手“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殷紅的鮮血染紅了他身下的黃沙,他費力的張開嘴巴,從喉嚨裏擠出一句話:“你好……機智!”

話落,徹底斷了氣!

一號老師低頭盯著桃心殺手的屍體,在墨鏡的作用下,那一灘殷紅的鮮血成了一灘黑色的汙水,而彌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和烤全羊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成了一種令人作嘔的味道。

但這味道被一號老師臉上的昂貴口罩,給進化成了無比清新地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