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郎暗道不好,如果不能迅速解決阿倍清野,那麽這場戰鬥必然變得極為棘手。他對著李嗣源請纓道:“聖上,請讓我解決安倍清野,再度守護長安城。”
李嗣源也同七郎一般觀察著戰場局勢,點點頭道:“你自己注意安全。若是戰局不利,那我們先退兵讓出長安城也未必不可。隻要軍中大旗不倒,卷土重來未可知。”
“不可!”遠遠一聲驚呼,原來是平元子帶著關山海前來支援戰場了。七郎微微皺眉,背過身去想要避開平元子,後者卻徑直上前抓住了七郎胳膊:“如果你要上,那我們一起上。”
七郎歎歎氣,推開了她的手:“這次的阿倍清野是有備而來,身上穿的應該是倭國陰陽家丟失的陰陽七彩袍,但我有絕對的把握能夠和他打成平手。”
“不行,我知道這件衣服和這個琉璃中的式神,憑你一個人你絕對不是他的對手。”平元子肅然道,“我要求我主攻,你輔助我。”
七郎還要再勸阻,麵對平元子異常堅決的眼神,最後還是退讓了。
“如果隻能活下一個人,那麽請你連我那一份一起活下去。”平元子在心底默念。
兩人短暫的交流後,七郎決定讓平元子居前,自己在其後掠陣。遠處的阿倍清野不耐煩地抱著雙臂等待。在即將到達城門口時,七郎趁著平元子不注意,驟然從身後發難,一計淩厲的手刀劈向毫無防備的平元子。後者猝不及防之下,隻來得及悶哼一聲,便暈倒在地。
“抱歉”七郎用家鄉的語言輕聲說著,那是規格最高的致歉,往往隻有在深度的懺悔之時才會用上。對於平元子,他有太多歉意來不及表達。
他小心地抱起平元子,將她托付給了李嗣源。兩個男人沉著臉沒有說話,彼此用眼神交接了千言萬語。
當七郎從城門下的陰影中緩緩走出時,等待良久的阿倍清野不耐煩地抱怨起來:“準備好了沒有?我等你可是等的真夠漫長,還真害怕我這一動手你就開始逃跑了。”
七郎站住腳步,在相隔幾步的距離上持刀而立,做出對峙的姿態,直視著阿倍清野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我可是很期待你的蛻變,阿倍清野。”
阿倍清野冷冷一笑,猛然一抬手,銀色的光芒轉眼將七郎籠罩,將七郎和自己麵前一個墨家士兵進行空間置換。
“武士的對決,非生即死,若是臨陣脫逃,我可不能保證你身後滿城賤民的性命。”阿倍清野冷聲道。
“既然立於陣前,便是賭上了榮譽性命,談後退是在侮辱武士的決心麽?”七郎一手按住刀柄,一手從懷中緩緩掏出那卷引發一切事端的《缺一門》,那是出發前從關山海身上要過來的。果不其然,《缺一門》一現身,阿倍清野的神色驟然一變,像是狼群看見了獵物,眼底閃著鋒利的光。
“我要求首領戰,不然對我不公平。”七郎注視著阿倍清野的神情,雙手按緊了書卷,“若是如此,那我就隻能對你的書不公平了。”
見阿倍清野略微有些猶豫,七郎冷笑一聲:“我知道你是為了這本書來的,如果我輸了,那這本書我就給你,但是你得到之後需退出這場爭鬥。”
他眯起眼睛打量著阿倍清野:“我賭上了我的一切,來和你打這場戰爭,現在我已經下注了,你敢不敢跟?”
阿倍清野的神色變了又變,握著刀的手鬆開又握緊,最後又牢牢將刀柄握在手中:“我跟!來吧!你我不死不休!”
七郎滿意地收起《缺一門》,徐徐拔刀。阿倍清野像是沒看見七郎的動作,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兩人間無形的殺意構成了靜止的均勢,盡管刀鋒尚未交錯,無形的戰鬥卻已經開始了。
突然間,七郎低喝一聲,腳步迅捷如風,以極快的速度到達了阿倍清野的麵前。阿倍清野嘴角上揚,輕蔑一笑:“你還沒解決我的式神青焰,你就想著殺了我?你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話音未落,一旁的青焰一揮手,大風揚起塵土,瞬間覆蓋了阿倍清野。失去目標的七郎隻能放棄攻勢往後退去,這次攻擊不過是一次試探,七郎並不指望能取得實際的戰果。他將目光投向青焰,後者也眼神冷冽看著七郎。
七郎深吸了一口氣,猛然對著青焰揮刀,刀鋒未至刀氣先達。青焰身上散發黃色的光芒,在刀氣到達的一瞬間,青焰驟然發難,以側身飛躍避開了七郎的攻擊,旋即飛速殺至七郎麵前,運掌如風,狠狠擊中七郎的小腹。巨大的勢能將七郎震得一個踉蹌,接連退後了數步,以刀尖撐地才勉強穩住身形。而青焰幾乎沒給七郎任何反應時間,趁七郎立足未聞之際再度殺到,舉起右手,手上憑空現出冰劍,徑直刺向七郎的麵龐。千鈞一發之際,七郎迅速舉起右手發射飛刃,將冰劍攔腰斬斷。青焰一劍劈空,臉上古井無波,手上開始紛飛結印,冰劍融化成水,水流又匯聚成尖銳的冰淩,向著七郎直射而去。
七郎驚歎於青煙防不勝防的招式,慌忙舉刀格擋。呼嘯而過的冰棱刺開了七郎的衣擺,最近的冰棱幾乎是貼著七郎的臉頰飛掠而過。七郎感到背後滲出了冷汗,隻見青煙再次憑空召喚冰棱,七郎當機立斷,反身一腳踹向機關虎,啟動了火焰機關。熊熊大火噴薄而出,灼熱的氣浪撲麵而來,將漫天飛射的冰棱一一吞沒。以火焰為屏障,七郎持刀戒備,總算獲得了片刻的喘息時間。
但青焰的攻勢並未止息。隻見他的結印再度變幻,新的元素流圍繞著青煙展開,無形的勢能也在隨之積蓄。當那勢能蓄積到頂峰時,青煙徐徐張口,機關虎那令人望而卻步的火牆竟統統被青煙吸進了肚子裏,連一絲火苗也沒有留下。
七郎直起身注視著了無生氣的機關虎,麵色陰沉。
阿倍清野遠遠注視著狼狽的七郎,嘲諷似的大笑起來:“青焰能夠吸收一切元素物質化為己有,希望你能夠好好地享受!”
話音未落,青焰攻勢又起,朝七郎直撲而來。七郎眼神一變,持刀的手勢驟然變幻,以預料之外的角度向著青焰劈砍而去。這一刀匯聚了七郎淩厲的刀氣,這並非青焰能輕易消化的元素,因此他選擇暫避鋒芒。這一閃避,戰場上隨即出現了瞬間的空檔——七郎與阿倍清野之間再無遮攔。
七郎沒有放過這稍縱即逝的戰機,提刀直奔阿倍清野,幾乎是在瞬息之間殺至阿倍清野麵前:“擒賊先擒王,阿倍清野你還是大意了!”
七郎話音剛落,青焰也召喚了新的力量,手掌狠狠拍向了地麵。大地劇烈顫動起來,粗壯的枝蔓撕開泥土衝向天際,飛速糾結、纏繞著,在七郎反應過來之前,將他整個包裹在其間。
阿倍清野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刀鋒,做出驚慌失措的模樣,又小步上前,不緊不慢地拍了拍七郎的臉頰:“你可真的是大言不慚,我這件衣服能夠讓我和青焰心意相通。”他的指尖微微下移,從七郎的懷中掏出《缺一門》,又輕蔑地笑了笑,“看看,現在誰是失敗者?”
“你真的以為我會把《缺一門》放在身上麽?” 七郎平靜地注視著阿倍清野。
“我猜到了。”阿倍清野獰笑起來,當中七郎的麵一頁一頁翻開了《缺一門》。裏麵空無一字,皆是白紙。
“我知道你不會放在身上,所以我的目的就是活捉你,然後拿你的命去換《缺一門》。不知道你的命值不值那個價格?”阿倍清野慢悠悠地說道。
“你沒有這個機會知道了。”七郎冷聲道。異變突發,看似牢固的枝蔓束縛不知何時被七郎的內裏摧毀得千瘡百孔,七郎隻微微發力,枝蔓便如羽毛般碎裂飄零。
阿倍清野的反應比七郎想的要快,在七郎掙脫束縛的同時,阿倍清野迅速後撤,讓陣後的青煙接替了他的位置。七郎決心不再與青煙糾纏,深吸了一口氣,抬起了自己右手,對著自己的胸前猛錘。鬼化再度開啟,猙獰的機關手臂刺激他的經脈,巨大的力量正灌入他的體內。
開啟了鬼化的七郎速度比起先又快上幾分,阿倍清野幾乎無法看清他的步伐。青焰速度更快,精準擋在了七郎的必經之路上,以身體為盾為阿倍清野建立防禦,同時匯聚元素力量製造勢能,令七郎淩厲的攻勢反噬自身。七郎來不及收住力量,被青焰的防禦所震顫,彈開了一丈遠。
“能夠超越鬼化的速度,果然不可小覷。”七郎狼狽地擦去了嘴角的鮮血。
“是你太弱了。”青焰冷冷回道,“元素之力的力量豈是區區機關手臂能夠比擬 ?”
“那麽再試試吧!”七郎狠狠吐出嘴裏的血星,提刀再次衝陣。隻見阿倍清野忽然從懷中掏出符紙,淩空滑出一道大圓,高聲喝道:“綿延千裏!”
七郎隻感到自己迎麵衝進了一片無邊無際的水霧之中。周遭一片朦朧,視線也變得模糊不清,像是家鄉竹林中的山霧。濃稠的水霧之間,青焰從高處一躍而下,右手燃燒著令人心悸的冰藍色火焰。
七郎心頭一緊,忽然有了不祥的預感。
“萬裏冰封!”青焰忽然放聲高喝。水霧中傳來密集的摩擦聲,那是水珠冰凍的聲音!整片水霧正在迅速凝結成冰,被水霧環繞的七郎也未能幸免於難,致命的酷寒正在剝奪七郎的生命力,縱使是以鬼化的霸道也無法緩解。
正是千鈞一發之際,長安城頭之上驟然盤旋起翻滾的氣浪,明亮的焰火衝散了結冰的水珠,周遭朦朧的霧氣也隨之一掃而空。
關鍵時刻,屹立於城頭之上觀戰的墨家家主關山海插手戰局。
“墨家家主可是別來無恙。”阿倍清野似乎對關山海的攪局並不感到意外,“如果不出所料,《缺一門》應該是在你的手上吧?”
他轉過身,朝青焰投以眼神示意。青焰催動寒冰,將陣後的無數墨家子弟牢牢冰封起來,僅留下一張蒼白的麵孔暴露在外,發出奄奄一息的哀嚎。
“你若是不交出缺一門,我就把這冰塊給打碎,並且每過一個彈指,我就殺一個墨家子弟,這不過分吧?”阿倍清野猙獰地笑著。
關山海的目光不在阿倍清野身上,隻默默投向不遠處的七郎,高聲嗬斥道:“公輸家的機關手臂,在你手中竟如此不堪麽?別給機關世家丟臉!”
青焰眉頭一皺,忽然感到巨大的殺機。隻見身後被冰封的七郎猛然調動起驚人的力量,狠狠擊碎了冰塊。漫天碎片四下飛濺,阿倍清野下意識去遮擋,卻見密集的碎片中竟夾雜著一道巨大的陰影——七郎的突襲也隨之到達了!
“鐺!”清脆的一聲,水元素凝結而成的冰盾擋住了七郎的刀鋒。青焰控製著水元素構建防禦,一麵輕蔑地朝七郎勾了勾手指:“你的對手是我。”
七郎轉身抽刀,一記“居合斬”斬向了青焰。青焰凝聚火焰成刀,擋住了七郎的攻擊,隨即又將手中刀拋向天際,再墜落之時竟化身為一條咆哮的火龍。火龍徑直飛向七郎,七郎機敏地躲閃,將它引向了牢牢護衛著阿倍清野的冰牆。青焰的操縱著火龍躲閃不及,迎頭將冰牆撞得粉碎。火焰灼燒著冰塊,碎片四下飛濺。阿倍清野及時避開了火龍,卻見七郎的身影正飛速逼近火陣外的青焰,內心忽然感到一陣狂喜。
“你這是自尋死路!”阿倍清野雙手猛然合十,將青焰的身體和燃燒的火焰交換位置。如此一來,青焰出現在天空中,而七郎則是在火焰之中。青焰迅速領會了阿倍清野的意圖,火焰元素再度調動,更多的火柱射向了火焰中心的七郎。幾乎是瞬息之間,七郎的身影便被灼熱的氣浪所吞沒。
“結束了!”阿倍清野感到一陣竊喜,卻又不免不甚滿足,因為他幾乎沒能聽見七郎發出一聲哀嚎。
電光火石之間,阿倍清野意識到致命的問題所在——火焰中心太安靜了!他定睛一看,發覺被灼燒的哪裏是什麽七郎,是七郎利用冰塊折射自己的身影所造成的幻象!
“青焰,快躲開!”阿倍清野幾乎瞬間判斷出了七郎的意圖,高聲嘶吼道。但一切已經太遲了,青焰還沒來得及聽見阿倍清野的警告,卻先從胸膛前看見了一柄鋒利的長刀。
“你躲不開了。”身後傳來七郎的聲音,“本就不是生者世界之人,不如早日安息。”
言罷,七郎扭動長刀,刀鋒在青焰身體中擰動,將青焰體內強大的符咒給攪得粉碎。最後的時刻,青焰結出了生命中最後一道神印,隻見大地的塵土飛揚,青焰的身體也逐漸化為堅固的硬石。七郎發覺自己的長刀牢牢嵌在青焰身體內無法拔出,無數塵土從大地上升起,從四麵八方湧來,要將七郎與青焰的身體一同掩埋。七郎這才意識到,青焰是要以自己為代價,將七郎拉去陪葬!
“不愧是式神,決死的勇氣果然無與倫比!”七郎不由高聲讚歎。
“為主人盡忠。”青焰低聲說道,眼裏逐漸失去了生機。
當飛沙走石逐漸止息時,眾人才得以看清風暴中心的局勢。一道一人高的土俑將二人緊緊包裹,土俑內什麽人正在竭力掙紮,隱隱有要掙脫束縛重見天日之勢。
阿倍清野明白,那絕不會是青焰,他能感受到青焰已經不複存在了。但青焰的消失卻為他換來了天賜良機。他緩步來到土甬麵前,將一麵刻有夔雷符文的神印貼在土甬上。
“還是我贏了!”阿倍清野長舒一口氣,記憶中似是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符咒憑空燃燒起來。天空逐漸陰沉,沉重的雷鳴在雲層之上遊走。阿倍清野恭恭敬敬對著被塵封的兩人鞠了個躬,然後結了一個劍指,向天振臂高呼:“引雷!”
霎時間,雷聲大作,似有千軍萬馬在天際齊聚。在雷陣即將落下的瞬間,七郎猛然掙開了土甬的束縛,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他認命了,一路浴血奮戰,手中殺孽無數,他本就不奢望自己能有善終的結局。能夠為長安萬民而奮戰,在上天降下的雷陣中結束生命,還有什麽比這更好的歸宿呢?
阿倍清野大喝一聲:“落雷!”同時劍指指向天空,迅速下拉。天際似乎都被刺眼的落雷所撕裂,震耳欲聾的雷聲中,七郎似乎聽見一聲熟悉的呼喚,如是家鄉的故人。
萬鈞雷霆霎時從天而降,而阿倍清野亦是筋疲力盡地癱坐在地,繪製符文的雙手不住地顫抖。
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柔弱的倩影擋在了七郎麵前,仿佛一朵嬌嫩的百合般擋住那天雷滾滾。一瞬間七郎忽然愣住了,望著麵前的景象,隻感到心頭像是灌注了寒冰,久久回不過神來。那天雷中盛開的百合,竟然是平元子。關鍵時刻,平元子以驚人的勇氣與決心橫穿整個戰場,護在七郎身前,擋下了這天雷。
“不!”七郎的瞳孔漸漸縮小,悲傷瞬間衝破喉嚨,化作驚雷響徹四野:“你為什麽要過來?為什麽!”
平元子虛弱地笑了笑,一張嘴,濃稠的鮮血汩汩流淌,“我說過,你是我的人,就算是死,也要我同意!”
這一句話,恍若利劍一般穿透了七郎的心髒,他看著眼前這個任性的女孩,回想她的笑靨如花,哪一次都不如這一次笑的燦爛。
“去做你該做的事!”平元子掙紮著伸出手,想要撫摸七郎的麵頰。七郎奮力掙脫這束縛,可二人卻終究敗在了那薄如蟬翼的距離,平元子的手終是無力地垂下了。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戰場,阿倍清野感到麵前的男人忽然換了一副氣場,原本已經是強弩之末的鬼化竟然又爆發出驚人的力量。青焰以性命結成的土甬再也無法困住七郎,七郎幾乎是用雙手生生撕扯開了土甬,渾身上下滿是血汙,神情猙獰有如惡鬼。平元子了無生機的屍體被他小心地平放在地,隨即,七郎將目光投向了阿倍清野。
“這就是失去摯愛的痛苦嗎?”阿倍清野遭到這引雷的反噬,忽地吐出一口血,忽地開始放聲大笑。
七郎提著帶血的刀,一步一步走到阿倍清野的麵前,神色蒼白得令人敬畏。與此同時,
阿倍清野嘴角揚起最後的猙獰:“來吧!我輸了,殺了我!”
七郎看著麵前已經被欲望撕碎的阿倍清野,不禁歎了口氣。盡管平元子因他而死,但此刻七郎卻並沒有揮刀的欲望。
可就在這時,一支利箭飛過,正中阿倍清野的後背。
“什麽人?”阿倍清野緩緩回頭,可迎接他的卻是更多的利箭。
七郎順著利箭的方向看去,卻見敵軍兵馬大元帥王武帶著上百弓箭手拉開弓箭瞄準了自己。
“倭人就是靠不住!”王武看著麵前的七郎大喊道:“所有人抓住那個倭國人,拿到《缺一門》的重重有賞!”
“是!”
王武一聲令下,數百士卒向著七郎發起了衝鋒。七郎看著麵前的士卒,又看了看身邊奮戰的李嗣源、關山海等人,最後回望身旁那座幾經風雨的長安機關城,嘴角揚起一絲蒼白的笑。
“就讓我看看用人和構建的盛世吧!”此刻,李天下最後的話語再次響徹七郎的耳畔,七郎緊握橫刀,就著鬼化的餘威衝向麵前的軍隊。
三天之後,蜀軍全軍覆沒。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