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隻是個管雜物的大堂經理。”經理冷笑了兩聲,涼涼地望著她,“想要錢,你直接去找我們財務好了。”
洛笙有點急了,忙說道:“紅姐,你怎麽能推諉責任呢?兼職的人員本來就是你在管,之前的工資也都是你發的,為什麽現在忽然要我去找財務?”
“反正情況就是這樣,錢都在財務那,他不給我,我拿什麽發給你呀?”被稱為紅姐的經理揮了揮手,不耐煩地道:“走吧走吧,別在這礙事,沒看到我們正忙著嗎?”
洛笙握著背包肩帶的手緊了緊,抿唇不語。
雖說她現在是個小土豪了,也不差夜場這點工資,可她畢竟在這辛苦工作了一個月,再怎麽樣,也不能因為現在荷包鼓了就白白放棄這筆血汗錢吧,這是原則問題。
她咬了咬唇,退而求其次地問,“你的意思,就是隻要等到15號,我就可以拿到工錢了?”
“想得美!”紅姐不想再囉嗦下去,朝天翻了個白眼,直接把意思挑明了,“昨晚你害得我們店跑了那麽多單,沒找你賠償已經不錯了,還好意思過來跟我要工錢,臉皮真夠厚的!”
洛笙一下愣住,沒聽懂她什麽意思。
紅姐眯細眼,犀利的目光在她臉上打量了好一會,見她仍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樣子,心裏越發來了氣,譏諷地笑道:“行了,別裝了!我就不信葉少什麽都沒跟你說!”
洛笙更是不知所雲,葉峻遠確實什麽都沒跟她提,昨晚她被南哥掐昏,醒來就躺在葉家了,對後麵發生的事當然不清楚。
紅姐冷哼了聲道:“洛笙,以前我還真是小看你了,竟然能攀上冷麵閻王這座靠山,算你有本事。”
“什麽冷麵閻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洛笙不想和她打啞謎了,再次重申,“我今天就是過來拿錢和辭職的,你給我錢,我馬上走。”
“想要錢,門都沒有!”
“紅姐,請你講點道理,幹活給錢,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道理?”紅姐嬌笑了聲,抱著手,眼神刻薄地斜睨著她,“你都攀上葉峻遠這座金山了,怎麽還在乎我們這點小錢?想要什麽,直接跟葉少開口不就行了。”
昨晚發生了那麽大的事,身為店裏負責人,她有責任了解事情始末,找了和南哥認識的黑子一問,結合自己的推斷也大概清楚了個七七八八。
她是怎麽都沒想到,洛笙一個普通大學生,居然能和葉峻遠牽扯上關係。
那葉峻遠可不是什麽簡單的人物,當年為了整頓葉氏集團,可沒少拿自家親人下手,圈裏出了名的六七不認。這麽一個不近人情的狠角,同樣也不近女色,這麽多年來愣是沒見一點桃色緋聞,洛笙雖然救過他妹,但以他往日的做派,直接把人送去醫院不就行了,幹嘛非要親自抱她上車還帶回家?這還不足以說明什麽嗎?
紅姐越想越覺得這兩人關係之複雜,而且她剛試探時,洛笙也沒有否定,也越發證實了心中的猜測。
洛笙不知道她心思,之所以不澄清,純粹就是不想浪費口舌去做無謂的糾正,見她一直回避工錢的事,難免也有幾分不高興,“紅姐,我在跟你說結工錢的事,請不要一直扯上題外人,葉先生跟我的工錢無關。”
“喲,有金主就是不一樣了,這麽神氣是想給誰看啊?”紅姐皮笑肉不笑地,眸光一轉,語氣忽然變狠,“但我偏偏就不想給了,你能拿我怎麽辦?”
說完往旁邊的人一瞪,“都愣著幹什麽?去,把她趕出去!”
幾個男服務員在旁邊尬站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猶豫著不知該不該動手。
洛笙怎麽說也在這個店做了有一段時間,大家平常都是有說有笑的,要對一個小姑娘動粗,這幾個大男人還真下不了這個手。
紅姐又怒罵了幾句,這些人還是站著沒動,氣得表情都開始猙獰了,“一群沒用的廢物!難怪做了幾年還是個端盤子的!”
洛笙沒料到紅姐居然想動粗,不過看到同事們都沒有動手的意思,也就沒有慌起來,“紅姐,你也別為難他們了,我隻是來拿我應得的錢而已,你給了錢,我馬上就走。”
“錢錢錢!你還敢提要錢!你知道昨晚你那個金主對我們店做了什麽嗎!?”紅姐臉沉下來,目光陰陰地瞪著洛笙。
昨晚真是她入職以來,過得最兵荒馬亂的一個晚上,葉峻遠來就來了,還帶了一大群的人過來,門口滿滿圍了一圈都是車,嚇得她差點沒閃到老腰。
這個店怎麽說也是s市裏麵能排得上號的高級會所,上頭罩著的人,沒有十個手指也有三五個人,因為打點得當,每次整頓前都能及時收到風聲,壓根就不存在會遇到突襲情況。
這麽多年來,雖然偶有小狀況,但一直都還算順當,就在昨晚上,葉峻遠忽然帶著一批人闖進來,現場的客人跑的跑,逃的逃,雞飛狗跳亂成了一鍋粥,店裏損失慘重得不是一點兩點。
上頭哪管過程如何,隻會怪罪她辦事不利,昨晚不僅大罵了她一頓,還反悔了原本答應要給她換車的承諾,氣得她一整宿都睡著,現在見了洛笙,能不暴怒嗎?
聽著紅姐添油加醋地複述昨晚上的情況,洛笙被震到了,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麽才好。
安靜地聽完紅姐的話,她定了定神,冷靜道:“對不起,我不知道昨晚發生了這麽多事情,但事情起因不在我,你總不能因為這個,就扣著我的錢不發吧?”
“你說的沒錯,但不可否認的是,店裏的損失確實是你間接造成的!你想當救美的英雄是你的事,但也別連累我們啊!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的逞勇,我們這一幫子人全跟著一塊倒黴,這個月都白幹了!”
紅姐越說越來氣,目光惡毒辣得恨不能直接扒了洛笙的皮,狠狠地喘了幾口氣,她稍稍平複下來,冷冷地望著洛笙,“本來吧,看在葉峻遠的份上,你今天要要不出現我也就自認倒黴了,可偏偏你主動送上了門,還執意賴著不走,那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洛笙心頭一跳,警惕地望著她,“你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