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嘛。”慕軍笑著點點頭，心裏卻不太舒服。
聽老師的話裏的意思，司念應該是每天都會來，可老二對這事隻字未提。
一直從少年宮出來，老二都耷拉著腦袋，也不說話，也不看他。
慕軍把他抱上車廂，他一溜煙就鑽到棉被裏縮了起來。
看著天色也不早了，還要趕路，慕軍忍著沒再追問開車上路。
慕小小抱著奶瓶窩在棉被裏喝奶，車子開動的一瞬間她明顯感覺身旁的二哥鬆了口氣。
【二哥，不對勁。】
【怎麽好像幹了什麽虧心事啊！】
慕小小眼睛瞪的溜圓，死死盯著老二看，那樣子恨不能在他臉上瞪出個窟窿來。
老二縮在被子裏越縮越往下，最後整個人都被棉被埋住隻露個頭頂。
“這是跑累了？”王蓮芝掀掀被子，生怕他悶著。
“嗯。”
老二應了一聲，翻了個身。他答應過媽媽不能把她來看自己的事告訴別人。
他不能說話不算話。
王蓮芝見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也沒多問。
回到家已經是深夜，一家人洗漱完就上炕睡下了。
第二天又趕上開學，老二報完道回來已經把這事忘到腳後根。
回到家書包一甩趴到炕上晃著兩條腿津津有味的看起小人書來。
慕小小坐在炕上喝一口麥乳精，推一下不倒翁，再咯咯笑上兩聲。
慕軍去鎮上送完雞蛋，順道在國營飯店買了兩斤包子，一進家就從懷裏掏出包子衝慕小小招呼。
“小小，看爸爸給你帶什麽回來了。”
“包包，次包包。”
慕小小麻溜從炕上滑到地上，伸著小胖手就撲進慕軍懷裏。
香噴噴的大包子還熱乎著，慕小小抓到手裏啊嗚就咬了一大口。
【好次，好次。】
【國營飯店的包子最好次啦。】
“爸，我也要吃。”老二聞到香味也從炕上爬起來。
慕軍遞了個包子給他，順嘴問道：“你在少年宮訓練你媽天天都去啊？”
老二正要咬包子，一聽慕軍問這事，瞬間就覺得包子不香了。
“爸就是問問。”慕軍摸了摸他的頭：“爸不反對你媽去看你。”
“真的？”老二眼巴巴瞅著慕軍，想看看老爸有沒有生氣。
“真的，但不管發生啥事，你得跟爸說。”慕軍說道。
確定爸爸沒生氣，老二抿了抿唇把司念去少年宮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媽就在那看著我訓練，幫我擦擦汗，還給我帶糖水喝。媽說怕你不高興，先不告訴你。”
【唉！傻二哥，爸怎麽會因為媽去看你不高興呢。】
【爸是怕她再做出什麽傷害你的事。】
【必竟她可是會把你推下山涯差點摔死的人。】
老二渾身一抖第一次聽到妹妹心聲時的場景突然在腦中浮現。
他因為被媽媽打罵心理變態，成了專殺女人的惡魔。
可他現在已經改好了，早就不欺負女生了。
媽媽應該也不會把他推下山涯了吧。
“爸不反對你媽去看你，不過你得答應爸，不管你媽說什麽，你都不能單獨跟她走。”
慕軍這番話讓老二猛地打了個寒顫，趕忙點點頭。
“好，我，我肯定不跟她走。”
“好了，吃包子去吧。”
慕軍摸摸老二的小腦袋歎了口氣，回來的路上他就想過了，老二年紀小又單純，想媽媽在所難免。
他要是非不讓司念看孩子，司念也會背著他偷偷找孩子們。
孩子一旦對他產生戒心，瞞著他隱患更大。
慕軍把包子給王蓮芝和慕芳兩口子送過去，轉身又去了大隊部。
豬場蓋屠宰車間得用磚，正好家裏蓋房子也得用。許勝利給聯係了個磚場就便把用的磚一塊拉回來。
忙乎到半黑，慕軍的三輪車才嘟嘟嘟開回院裏。
許勝利帶著兩個人從車廂上跳下來，幫著一塊把車上的磚往老屋那邊卸。
王蓮芝抱著慕小小一出來，慕小小就伸著小胖手喊著要讓許勝利抱。
【許姨姨好久都沒來了。】
【好想許姨姨呀。】
“小許，進屋喝口水歇歇。”王蓮芝瞅著許勝利眼神暗了暗。
“不了嬸子，這車磚卸完還得再回去拉一趟，明個蓋房的人就來了，得讓人家有活幹。”
許勝利說完趕緊湊過來親了慕小小一口，晃了晃兩隻黑乎乎的手。
“姨姨手髒，等會姨姨幹完活洗了手再抱小小昂。”
慕小小懂事的點點頭，從王蓮芝懷裏出溜到地上，坐在小板凳上安靜的等。
“一會還得拉一趟啊，那我給你留上飯，幹完活吃了再回去。”
“不用了嬸子，我們這幹完挺晚了。”
“晚啥，你們不就這幾個人嘛，都在這吃，我這就叫大軍他姐多做點。”
許勝利這才客氣地點點頭：“那麻煩你了嬸子。”
“麻煩啥。”
王蓮芝轉身進了火房，重重歎了口氣，她不是沒聽出來許勝利刻意跟他家保持著距離呢。
村裏有那爛嘴的傳閑話，許勝利還是個大姑娘，這本也是挺正常的事。
可不知為啥，她就是覺著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唉！許姨姨跟我們家都不親了。】
【那些嚼舌頭根子的人可真討厭。】
慕小小兩隻小手撐在膝蓋上拖著小臉蛋神情怏怏的。
【唉！以後許姨姨都不會來陪我玩了吧。】
【好難過哦。】
慕軍看了眼跟兩個幹活的人有說有笑的許勝利，心裏也有點不是滋味。
雖然許勝利對他還是有求必應，買磚這事沒用他開口就把磚廠給聯係好了。可兩人之間明顯生分了好多。
卸完車上的磚，許勝利跑到慕小小跟前俯下身頂了頂小家夥的小腦門。
“小小冷不冷呀，回屋裏等姨姨好不好？姨姨還得跟你爸去拉一車磚。”
【嗚嗚嗚……好桑心。】
【姨姨果然也開始躲著小小了。】
慕小小扁著小嘴馬上就要哭的樣子，許勝利看的心都要碎了，可一想到村裏那些閑言碎語硬生生把想抱著小家夥猛吸一通的衝動壓了下去。
“你看天都黑了，姨姨還沒吃飯飯呢，姨姨肚肚好餓哦。”
慕小小忽然摟住她吧唧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奶聲奶氣地道：“小小，想，姨姨。”
許勝利深吸一口氣，趕緊直起身背過身去，她真怕再晚一秒眼淚都要掉出來。
鬼知道她有多想她的夢中情閨。
也不知道哪個多嘴的把村裏的閑話傳她老爹耳朵裏了。
老爹給她下了最後通牒，要是再跟慕軍傳出什麽閑話，她就得立馬滾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