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軍是真真發了大財了,你再不回去,他可就真跟許勝利好上了,你是沒瞧見,這幾天慕家蓋房子,許勝利成天在那指手劃腳,跟那房子是給她蓋的似的。”

馬雙玉瞅了眼司念的宿舍。

“這糧站的宿舍也不咋樣,還四個人住一個屋。你是沒瞧見慕家蓋那房子得有你這宿舍十間還大。你說慕軍突然蓋新房,不是真要娶許勝利過門吧。”

她不信這麽說司念還不上火,等回慕家鬧上一通有慕家好受的。

司念端著暖瓶的手一抖,熱水酒了一桌子,放下暖水瓶她把水杯遞給馬雙玉強扯出一抹笑。

“哪能呢,慕軍是啥人我還不知道。他跟小許就是戰友關係,人家小許挺好的,嬸子你可別亂說。”

陳建仁一早就按她交待的把村裏傳的那些閑話拐彎抹角告訴許勝利她爸了。

聽說許老爺子當時就暴跳如雷,他堂堂軍區秘書長的女兒怎麽也不能落迫到嫁給一個帶著三個孩子的老男人,那可是打他的老臉。

“念念,那你就這麽幹看著,要我說慕軍真不是個東西,沒有你他這會指不定命都丟了。有這麽多錢就看著你受苦,那錢就該著分你一半,我要是你,我就回去跟他鬧。”

“有啥好鬧的。這事也不怪慕軍沒良心,都怪我自個傻把名聲搞壞了,我還有啥臉回去鬧。”

司念自然知道馬雙玉的心思,就是想給慕軍找不痛快。

但她可不是隨便叫人拿著當槍使的,慕軍的錢她得要,好名聲她也得要。

“我就是想孩子,孩子也想我,我家老三那麽小,我都沒在她身邊陪過她。現在孩子跟我也不親近。”

司念低著頭抹了抹並不存在的眼淚。

“哼,我看那孩子跟許勝利可親了。你再不回去,你家老三都快把許勝利當媽了。”

馬雙玉拍拍低頭抹淚的司念。

“聽嬸的,你這邊不也安頓好了,明個正好是禮拜天趁孩子都擱家,你趕緊回去瞧瞧。你就厚著臉皮往家一住,她許勝利一個大姑娘咋也爭不過你。你看看你叔,我倆日子還不一樣過,你再不回去慕軍掙那麽些錢還指不定叫誰給花了呢!”

“嬸子,咱村也就你還能跟我說這些。”

司念摸出一塊錢拍到馬雙玉手裏,馬雙玉笑的眉不見眼的把錢往兜裏一揣。

“瞧你說的,嬸子這叫有正義感,你趕緊家去,嬸子先回了。”

馬雙玉前腳一走,司念立馬就去請了假,她是得回村一趟,這個時候回去正好,等兩個兒子放學天都快黑了,到時候兒子幫她說幾句話,她正好能在慕家住上一晚。

司念趕到慕家的時候,慕小小正強迫周宏義陪她玩過家家的遊戲。

兩人的‘主食’是慕小小用小酒盅扣出的一排排黃泥巴饃饃,還有小石子做的米飯和菜。

慕小小正投入的扮演著女主人的角色,把泥巴饃饃和飯菜端到周宏義麵前。

“亮亮……次。”

周宏義看看慕小小滿是泥巴的小手,扯扯嘴角,勉強裝著吃了幾口。

“次,大口。”

小家夥一手掐腰,歪著小腦袋不悅地看他,表情裏寫滿:老娘辛苦給你做的,你吃這麽敷衍是嫌不好吃嗎?

“啊嗚……真好吃!”

周宏義裝著吃了一大口,還吧唧了兩下嘴。

慕小小這才滿意地咧嘴一笑,轉身又去製做她的黃泥巴饅頭。

周宏義看著賣力給他做飯的小家夥嘴角抽了抽。

這種弱智的遊戲似乎……也不是不能玩。

司念看到許勝利也在攏了下耳邊的頭發露出個極為溫柔的笑容,走到慕小小身邊蹲下。

“小小,在跟哥哥玩什麽呀?”

“玩……家家。”

慕小小脫口而出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這道聲音每個音都踩在她厭惡的點上……就像那個女人的聲音。

那個女人!

慕小小一抬頭就對上司念帶著假笑的臉,和一個很漂亮的布娃娃。

“看媽媽給你買什麽了?喜歡嗎?”

【亮亮早就送過我這樣的娃娃啦。】

【不過看在你不是真心想送的份上,我也不是真心喜歡好啦!】

周宏義剛想把慕小小護到身後,就見小家夥呲著大牙笑奶聲奶氣說了聲:“喜歡。”

然後,伸出兩隻沾滿泥巴的小髒手把娃娃抓過來放到地上,抓了把她的傑作黃泥巴饅頭拍在娃娃臉上。

瞬間娃娃白淨淨的小臉就變成了抹滿黃泥巴的小髒臉,脖子下麵一圈白色的蕾絲也染成了黃色。

“乖乖……次。次……大口。”

啪嘰。

又是一大坨泥巴拍在娃娃臉上。

司念的嘴角控製不住地抽了抽。

可惡!這死丫頭就這麽糟蹋她買的東西!

“寶寶……覺覺!”

慕小小啪啪拍了娃娃幾下,幾個泥巴手印印在娃娃身上,前後也就五分鍾一個漂亮的布娃娃就變得慘不忍睹。

司念深吸了一口氣,忍住想把慕小小揪起來爆打一頓的衝動。

“阿姨,我跟小小在玩過家家,她在扮演媽媽。”周宏義笑的人畜無害,慕小小卻像是受到了提點。

【這個想法好,那我就真情出演一下好啦。】

慕小小捧起一大坨泥巴啪唧拍在娃娃頭上,奶凶奶凶地衝著娃娃嘰哩呱啦一通嚷嚷。

似乎罵的很髒。

“咳咳,這應該是娃娃不好好吃飯……”周宏義做起場外解說。

慕小小對這個解釋很滿意,一腳踩在娃娃胸口,啪啪啪給了娃娃幾個大逼兜。

“這個……應該是孩子不聽話。”

慕小小又掐著娃娃的脖子把娃娃弄到沙堆上,然後衝著司念呲著大牙一笑,把娃娃從沙堆上推了下去。

“哈哈……死呐。”

司念猛地想到她曾經跟陳建仁商量好除掉老二的方法,就是從山涯上把人推下去。

這個死丫頭做的這些就像是在模仿她。

司念眼皮子突突直跳,站起身咚咚後退兩步,正撞在一同放學回來的老大和老二身上。

“媽。”

司念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媽嚇的直接跳起來。

“媽你怎麽了?”

老二疑惑地看向司念慘白的臉,司念趕緊攏了下頭發掩飾住內心的慌亂,摸著他的頭勉強擠出個笑容。

“可,可能是剛才蹲久了,腿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