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慕小小就聽到趙金鳳兩個孫子哇哇的哭喊聲。
黑子和紅衣裳女人一人胳膊底下夾著一個,把兩個娃娃抓了回來。
“都給我老實點,不老實的話……”
黑子一推側屋一個小門,陰暗的屋裏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呼一下站了起來。
“啊啊啊……”
兩個孩子嚇的尖叫著一屁股癱在那裏。
那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好嚇人啊!
長得跟獅子似的,還呲著獠牙,淌著口水。
【是藏獒啊。】
【好凶,都不如小黑可愛!】
草叢裏慕小小趴在厚厚的草上,拖著小臉蛋,還晃著小腦袋。
黑子拍拍藏獒的大腦袋:“它一口就能給你倆的腦袋咬下來。聽話我就不叫他咬你們。”
“聽,聽話。”
兩個孩子抱在一塊嚇的瑟瑟發抖。
“唉?那小丫頭咋不見了?”
紅衣裳女人把趙金鳳拽起來突然發現慕小小不見了。
“咋能不見呢,吃奶的娃娃能跑哪去?”
黑子四下裏找了一圈也沒看到慕小小的影子。
“該不會是跑山裏去了吧?”
紅衣裳急的四處亂轉,那跑的是娃嗎?那跑的可是鈔票!
“先把這老東西弄進去!”
黑子叫兩個孩子一塊幫著把趙金鳳抬進了屋裏,趕緊就出去找慕小小。
慕小小已經跑到山根底下,就躲在一個草窩子裏,眼睜睜看著黑子就從她前頭走了過去。
“沒有。可能跑山上去了。”黑子沉著臉。
眼看就要到手的幾百塊錢沒了。
還真是晦氣。
紅衣服女人想進山裏找,又沒那膽子。
這邊山裏有熊瞎子,還有野豬。
前兩天野豬還跑到桃花公社傷了倆人。
“算了!算那小妮子沒進城享福的命。”紅衣裳女人啐了一口,扭著腰身進了屋。
此時。
慕軍他們已經到了鎮上汽車站。
把三輪車停好,三個人衝進汽車站打聽到跑村裏這趟車的司機,趕緊過去打聽。
司機聽他們說完連連搖頭:“沒見過那樣的小閨女啊,要像你們說的那麽俊,我肯定一眼就記得住。”
三個人皺著眉頭歎了口氣。
突然慕軍想到,上次帶著閨女進城的時候,開班車的好像不是這個司機。
“師傅,你們這趟車,還有別的司機嗎?”
“有啊?今天他的班。”司機一指身後:“他在那呢,剛回來沒多大會。”
慕軍扭頭一看,可不就是上次班車的那個司機嘛。
司機大叔剛接了杯開水,一轉身正好看到慕軍。
不等慕軍開口,他就問道:“今個帶你家小閨女去桃花村的老太太,是你家啥人呐!”
一聽這話慕軍就知道問對人了。
兩人交流一番,慕軍總算知道趙金鳳帶著慕小小在桃花村就下車了。
“那老太太把你閨女拐走了?我就瞅著她不像好人,你們趕緊去找,我這就報公安去。”
司機大叔也是個熱心腸,水都不喝了,就要去保衛科報案。
慕軍拉住他仔細問了問趙金鳳下車後走的方向,立馬帶著許勝利和周宏義殺了回去。
到了桃花村,周宏義把小黑帶下車,試著讓它嗅慕小小的味道。
他見過警犬就是這麽找人的。
小黑四下裏嗅了嗅,汪汪叫了兩聲就朝前頭跑去。
它聞到主人身上奶香奶香的味道了。
主人應該就在前頭。
慕軍和許勝利也下車跟著往裏走。
路過三岔路口,小黑沒進村子反倒是朝著相反的方向跑去。
“小黑不會跑錯了吧,那邊可沒有人家啊!”
許勝利和慕軍負責知青工作的時候,經常來桃花公社,小黑帶的那條路他倆沒走過,但當時問過桃花公社的大隊長,知道那邊是沒有人家的。
慕軍心裏也有疑惑,隻有周宏義覺得小黑往這邊跑肯定沒問題。
眼看前頭的小路幾乎被雜草掩埋,小黑卻越跑越歡。
時不時還要轉回來衝著三個人汪汪叫兩聲。
快點走!小主人就在前頭了!
三個人都覺得小黑應該是嗅到慕小小的味道了,趕緊加快了腳步。
又走了約摸十分鍾,一間破舊的院子出現在雜草叢中。
小黑在院子外頭四處的嗅。
嗯,這裏小主人的味道好濃,小主人肯定在這裏待過。
“這裏啥時候有個院子?”
慕軍和許勝利相視一眼,都覺得這院子很有問題。
“有人嗎?”許勝利喊了一聲。
院子裏靜的沒有半點聲音。
小黑從一個小縫裏鑽進院子在一個地方停下,拿爪子在地上扒拉了兩下,扒出個亮晶晶的玻璃球。
“那是小小的。”
周宏義一眼就認了出來。
那個玻璃球是他給小小的。
小小最喜歡這種亮晶晶的東西了。
“小胖子。”
周宏義撿起那枚玻璃球緊緊攥在手裏。
小胖子到底躲哪裏去了?
到底知不知道他有多著急?
這個小騙子!他再也不會上她的當了!
“屋裏有沒有人?”
許勝利跳進院子,慕軍也跟著跳了進去。
兩人在院子裏轉了一圈,眼神一個交換,都覺得這院子裏肯定有人。
慕軍指指房子的大門,給許勝利使了個眼色。
許勝利立馬拽著周宏義躲到一邊。
看他倆躲好,慕軍一腳將房門踹開,撲簌簌的灰塵落下,屋裏空無一人。
許勝利見他愣在門口,拉著周宏義也跟了上來。
屋裏的地方一層厚厚的灰塵,明顯很長時間沒人住過了。
慕軍指指裏頭,放輕腳步小心翼翼進了屋裏,幾個屋子全看了一遍,沒人。
一個人都沒有。
三個人不死心又在屋裏找了半晌,確實沒有半個人。
“不可能,這裏頭肯定有人。”
許勝利上上下下掃視著房子的每個角落。
剛剛進去的時候她總感覺有雙眼睛就盯著他們看。這感覺肯定不會錯。
“會不會是在……”周宏義指了指腳下。
慕軍和許勝利眼底一亮,衝周宏義一笑,一塊指了指腳下。
許勝利大步奔著屋裏的炕就去了。
仔細一看果然發現了問題。
炕上鋪著的破席子上灰比旁邊的要稍稍薄那麽一些。
要不是想到地下有問題,誰都不會注意到這些微小的細節。
許勝利輕輕把席子挪開,下頭果然出現個一米見方的木反,應該就是地道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