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小小不一會的工夫已經圍著屋子轉了兩圈。

不得不說這屋子搭的是真巧妙。

樹冠綁在一塊成了屋頂,四周用草紮成的席子圍了一圈,屋頂也鋪了一層,就成了個簡易的小屋。

把就地取材四個字發揮的淋漓盡致。

“這種屋子我在下放村子的山裏見過,苗族人進山打獵就會搭個這樣簡易的屋子。”

周宏義看了下四周,果然從草叢裏發現幾個捕獸的夾子。

“好懸,剛小小離這草叢就半米不到,這人夠陰狠的!”

許勝利心有餘悸地看著幾個夾子,每個夾子的力道都足以把牛腿夾斷,更別說是人了。

這片林子裏沒有大型的野獸村裏人上山也不會下這種狠毒的東西。

【我就說這蛇不是什麽好東西,主人也肯定不是什麽好人!】

慕小小嘭地一腳踢在大蛇身上。

大蛇:……

它好怨呐,那人就隻是把它放到雞舍吃雞蛋。

它連自己怎麽到這村裏的都不知道。

“這屋裏沒人。人應該進山裏去了。”

慕軍已經把屋裏搜了一遍,除了一隻鍋子別無他物。

不過裏頭生過一堆火,從火炭的溫度來看這人應該是天亮就出去一直沒有回來過。

要找的人不在,慕軍和許勝利商量了一下,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們決定先回去。

幾人把捕獸夾子恢複成原樣,又把腳印仔細清除了一番,才帶著大蛇回了雞舍。

【你好好跟我說說,他每次怎麽聯係你的。】

慕小小蹲在關蛇的籠子跟前拿著根小棍一下一下敲在欄杆上。

噠噠噠的響聲就像敲在大蛇那不大的腦仁上似的,叫它一抽一抽的疼。

【他有個哨子,每次都是吹起哨子,我就知道他來了。】

【然後呢?】

【然後他就是喂我吃一種紅色的果子。】

說起果子大蛇吐了吐信子,短暫陶醉了一下。

紅色的果子?

周宏義忽然就想到苗人的一種訓蛇的東西,那是用一種特殊的藥材製成,隻要蛇吃了就會上癮。

這條蠢蛇怕是早就上癮了還不自知!

把蛇關好,慕小小就拉著慕軍去跟劉素芹和幹活的人打聽有沒有聽到哨子的聲音。

大家夥都是一個回答,沒有聽到。

中午回家慕小小又問了王蓮芝和王蓮香,也都說沒有聽到。

【這就奇怪了,大蛇是不敢說謊的,可是大家為什麽都沒聽到呢?】

慕小小抓抓額前的小呆毛,吃飯都沒那麽香了。

“我知道,有可能是隻有蛇才聽得到的哨子。”

周宏義貼在慕小小耳邊悄悄說道。

“就好像小黑,就能聽到我們聽不到的聲音。”

【可是……小小耳朵很靈,小黑能聽到的小小也能聽到。】

慕小小搓搓耳朵,呲著大牙傻樂。

周宏義唇角抽了抽。

他怎麽忘了小胖子異於常人。

普通人哪有奶娃子能掄起一百來斤大蛇的。

【這麽說來要是那人再吹哨子,小小就可以聽到哦。】

慕小小瞬間開心起來,端起碗一口氣把滿滿一碗苞米麵稀粥喝了個精光。

“小小,飽呐。”

慕小小放下碗舔舔小嘴,剛出溜下地,就聽到一聲尖細的聲響,這聲音很奇怪,跟她平日裏聽過的聲音都不一樣。

“亮亮,你聽。”

慕小小拉上周宏義跑到院子裏。

那奇怪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連續兩聲,每一聲長短都一樣。

“聽什麽?”

周宏義環視四周,除了風聲,小鳥叫的聲音,還有附近有人說話的聲音,沒聽到什麽別的聲音。

“是,哨聲。”

慕小小一指雞場方向。

“那個人,來呐。”

不等周宏義反應過來,慕小小已經邁著小短腿朝雞舍跑了。

“慕叔叔,許阿姨,小小說有哨聲,往雞場去了。”

周宏義喊了一嗓子趕緊跟上。

慕小小一邊分辨哨聲傳來的方向一邊跑,很快就到了雞場附近的莊稼地裏。

綠油油的玉米得有一人多高,哨聲正是從裏麵傳出來。

【那人好狡猾,躲在玉米地裏。】

【看小小怎麽抓住你。】

慕小小尋著聲音鑽進玉米地,周宏義緊跟著鑽進去,沒走幾步就不見了慕小小的影子。

慕小小身子矮小,在玉米地裏如履平地。

不一會就看看到前方一個身著藏青色粗布褂子的人拿著隻銀色的哨子放在嘴裏吹。

【就是他了。】

慕小小就地蹲下,撥開玉米葉子細看。

那人頭上也包著藏青色的粗布,一看就不是村裏人的打扮。

身材很是瘦小,也就比老大高了一頭的樣子,身形倒也像個半大半的孩子。

那人吹了幾下,臉上就露出焦急的神情。

【嘿嘿,是不是在想大辣條怎麽還沒來?】

【它可來不了嘍,它被小小抓起來嘍。】

慕小小捂著小嘴伸手在小包包裏摸啊摸。

這人是來給大蛇送果子吃的,那她也要給這人點好果子吃。

【嘿,就這個叭!】

慕小小攤開小手,掌心裏是一個跟櫻桃差不多大的紅色果子,紅的像朱砂一般,仔細看去表麵還著泛著淡黃色的光澤。

【這可是好東西,就便宜他了。】

慕小小背著小手大搖大擺走到那人跟前扯了扯他的褲腿。

“叔叔。”

苗人低頭一看就愣住了。

好漂亮的小丫頭。

漂亮?

他後退半步頓時起了警惕。

讓他來的那人說過,這村裏什麽都不危險,最危險的就是個長得特別好看的女娃娃。

“叔叔,給你次。”

慕小小笑的眉眼彎彎,小手一攤,露出掌心中那枚漂亮的小果子。

苗人看到果子的一刻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這果子,怎麽跟他給琴蛇吃的蛇藥有幾分相似?

“叔叔,次叭,好好次噠。”

慕小小舉著果子往前走,苗人下意識後退一步。

沒想到下一秒,慕小小抓住他的褲腿一下就把他給撂倒了。

唔。

一股酸澀的味道順著苗人的喉嚨直入腹腔。

“你……”

他掐住脖子驚恐地看著眼前笑成一朵花的慕小小。

這小娃子竟然把那個果子硬給他喂下去了!

瞬間眼前的慕小小就變得模糊起來,苗人晃晃頭,慕小小由一個變成兩個。

周宏義帶著慕軍和許勝利氣喘籲籲趕到的時候,就見慕小小正啪啪啪地拍那個苗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