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周宏義看向地麵留下的車轍。
“小小,你看那道車轍。”
“好像,爸爸,三輪車。”
周宏義挑唇一笑,許勝利是開三輪車來的,這年代三輪車也不多,部隊上的人多半是用吉譜車或者卡車。
那三輪車留下的車轍很可能就是許勝利留下的。
慕小小明顯也想到了,兩人跟著車印一路往前,很快就發現許勝利是追著一輛大卡。
“看來慕叔叔他們是被人轉移了。”
周宏義的臉色沉了沉。
“這些人讓別人誤以為慕叔叔他們被燒死,卻秘密將人轉移走。”
慕小小突然就想到司琴說的話。
“他們,會不會,搞了,很多,白毛怪,的血?”
周宏義眉頭深蹙。
司琴說隻要人類注射了這種感染變異的白毛怪物的血就會跳過進化附段直接變成那種最難搞的怪物。
這些人把慕軍他們轉移走,要是手裏有白毛怪物的血的話……
他真是不敢往下想了。
“亮亮,你看。”
慕小小跑的跟陣風似的。
路旁的林子裏一輛三輪車歪歪斜斜的停在那裏,車門和車窗都沒有關,車上卻沒有人。
“是,爸爸,的車。”
慕小小爬到車上,四下裏看了看,在駕駛位的縫隙裏摸到了幾個小藥瓶,正是她裝九頭蟲口水的那種。
“亮亮,這個。”
慕小小眼裏泛了淚光。
這些東西在這裏,媽媽卻不見了,那媽媽肯定是被人劫走了。
“這裏應該離他們的據點不遠了。”
周宏義剛剛就看到大卡車的車轍是往這裏麵開了。
許勝利很有可能是跟蹤他們到這裏,想要回去報信的時候,被劫走的。
慕小小趕緊找了隻小蟲子問了問。
然後跟周宏義一起含上隱身的珠子,往裏麵尋去。
沒走多遠,兩人就看到幾排房子,走近一看,慕小小的眼裏幾乎快要噴火。
許勝利被綁在一根柱子上一個女人正拿著鞭子狠狠往她身上抽。
那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失蹤了許久的司念。
【那個壞女人敢打我媽媽!】
慕小小想都不想就要衝過去,周宏義趕緊把人攔下。
“別衝動,很可能是陷井。”
慕小小看了眼被打的遍體鱗傷的許勝利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是陷井,小小也願意為媽媽拚了。】
周宏義心疼地撫了下慕小小的發頂。
“咱們要把慕叔叔他們都救出來。”
【對呀,爸爸也在他們手裏呢。】
【氣死小小了。】
慕小小死死咬著八顆小牙,恨不能從司念身上咬下塊肉來。
周宏義牽起慕小小的手走了過去離著司念還有五六米的時候,手一揚,嗖一聲丟出一塊拳頭大的石頭。
“許勝利,你怎麽就那麽賤,就喜歡別人用過的男人!”
司念揚起手裏的鞭子剛要抽,後腦勺就挨了重重一石頭,嘭一聲倒在地上暈了。
許勝利看了眼滾落在地的大石頭,這麽大塊石頭還砸的這麽準,這一定是周宏義幹的。
她看了眼空****的麵前,突然把頭轉向一個方向。
順著她看的方向望去,周宏義一眼就看到了守在暗處的人。
果然,這是個為他和慕小小準備的陷井。
半晌院子裏都再沒有半點聲響,那邊才緩緩走出一個端著槍的人,他蹲下身查看了下司念的情況,一擺手,一桶水嘩啦就潑了上去。
司念一個激靈翻坐起來,摸著生疼的後腦勺。
“有人打我。”
過來那人是個三十左右歲的大胡子,一臉的凶相,他一早就看到地上那塊石頭了。
可是他四下裏看了半天,也沒見半個人影,真是鬧鬼了。
“對了,肯定是慕軍的那個小丫頭,那丫頭就會使些個歪門邪道的妖術。”
“妖術。”
一道很是柔美的女聲傳來,幾個端槍的人紛紛退到一邊給她讓路。
那女人三十來歲的樣子,穿著一條包身的紅色長裙,波浪大卷發,模樣很是嫵媚。
【這女人看著好眼熟。】
【不就是跟拐子在一塊的那個穿紅衣服的女人嘛。】
【對了,程蘭姨姨好像說過這個女人是小日子人。】
“美惠子,你要是能抓到慕軍的那個小崽子,肯定是大功一件。”
司念挽上女人纖細白淨的手臂,兩人親如姐妹。
美惠子拍拍司念的手,抿唇一笑。
“那不也是你的孩子嘛,怎麽?你不心疼嗎?”
“心疼?”司念冷哼一聲:“我恨不能她馬上去死。”
要不是慕小小,她怎麽會落到這步田地。
她如今就是美惠子身邊的一條狗。
美惠子之所以留著她沒殺是覺得她還有用。
但凡有一天,她半點用都沒有了,美惠子肯定會毫不留情的殺了她。
美惠子伸手輕輕撫過司念的臉頰。
“不得不說,我們兩個還真是投緣。這麽說你確定那個小崽子已經在這裏了?”
“肯定在。”
司念捏著那塊石頭四下看了一圈。
“慕小小,我知道你在,趕緊給我滾出來,不然我現在就砸死她!”
司念舉著石頭懸在許勝利腦袋上頭,那一下子要是砸下去,許勝利肯定要頭破血流。
【不準欺負媽媽。】
【壞女人小小跟你拚了!】
慕小小恨的把牙咬的咯咯響。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壞的女人。
虎毒尚且不食子,司念真是連畜生都不如。
周宏義一手拎住慕小小的後脖領,另一隻手從她小包包裏一掏,一隻精致的小弩便現於掌中。
就聽嗖一聲輕響。
一支箭射中司念的手腕,疼的她嗷嗷直叫。
“他們在那邊!”
美惠子抬手一指正是周宏義和慕小小站的方向。
瞬間一群人從四麵八方冒出來,向著兩人包抄過去。
周宏義勾唇一笑,一把抱起慕小小縱身一躍在包圍圈閉合之前就跳了出去。
圍過來的人似乎感覺到一陣風從身邊刮過,卻什麽也沒看到。
司念捏著受傷的手腕看著美惠子一群人的包圍圈越收越小。
“哼!你不是挺疼那死丫頭嘛,好好看看她怎麽死的。”
許勝利厭惡的瞪了司念一眼。
“這世上怎麽會有你這麽惡毒的母親。”
“我惡毒?那死丫頭從來沒叫過我一聲媽,我看她叫你倒叫的挺親的。對了一會你跪下來求求我,說不定我會讓美惠子把那死丫頭變成長毛怪。”
司念看著許勝利氣憤的樣子,張狂的哈哈大笑。
她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休想得到。
就算下地獄她也要拉上慕軍一家子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