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們兩個?”

被指到的兩個部下皺皺眉頭,極不情願地放下手裏的槍伸腳試了下河裏的水。

兩人腳剛放進水裏就感覺冰涼刺骨,還有一股特別大的衝勁。

“美惠子小姐,這水太急了,我們下去一下就會被衝走的。”一個部下說道。

“是啊,這麽急的水,我們下去也沒辦法潛到河底,我看那小八嘎就是在騙你。”另一個也道。

“讓你們下就下,你們是想違抗命令嗎?拿不到祖蠱的後果,你們擔得起嗎?”

哢嚓一聲,美惠子子彈上膛,黑洞洞的槍口正正地對準兩人。

兩個部下隻能不情不願地下了河。

兩人一下河便被湍急的河水衝出幾十米去,根本不可能潛到河底。

“這河水這麽急,該不會是那小崽子騙咱們的吧?”一個部下小聲嘀咕。

美惠子也皺著眉頭:“搞兩根繩子,再找兩塊大點的石頭,你倆也下去。”

片刻後,又有兩個部下抱著大石頭,腰上綁著繩子噗通噗通跳進水裏。

另一邊。

慕小小和周宏義剛剛摸到祠堂外麵。

祠堂裏外黑乎乎一片,安靜的異常。

“怎麽沒人?”

周宏義垂眸仔細聽,隱約聽到祠堂裏麵有人小聲說話。

【管他有沒有人,咱們含著隱身珠進去。】

慕小小把奶瓶往小包包裏一裝,隱身珠一含抬腿就往祠堂裏頭走。

周宏義也把隱身珠含上緊緊跟上,兩人圍著祠堂轉了一轉,確定外麵沒人。

【咦,外麵竟然沒人守著,那瘋婆子帶的人也不靠譜呀。】

慕小小突然發現有扇窗戶開了一半。

【亮亮快抱我上去看看。】

周宏義點點頭,抱起慕小小舉到窗邊。

【咦,怎麽一個人都沒有?】

【這也太奇怪了。】

【毛長老不是說全寨子的人都在這裏嘛?】

慕小小直接扒著窗子跳進祠堂。

周宏義也趕緊跟著翻了進去,裏麵雖然漆黑一片,卻不影響兩個人的視力。

確實一個人都沒有。

不僅沒有,整個祠堂裏麵非常幹淨,就跟沒有人來過一樣。

“有點幹淨的不正常。”

周宏義小聲嘀咕一嘴。

慕小小連連點頭。

【這裏要是關了那麽多人肯定不會這麽幹淨。】

【可是那些人都哪裏去了呢?】

【咦,那些牌位怎麽好像有點不對勁?】

慕小小站在供台前歪著腦袋看上麵的牌位。

“亮亮,看。”

順著她手指的地方,周宏義也看出了問題。

祠堂裏供奉的是洛水寨曆代祖仙,一共九排牌位,如今第五排的牌位卻是空了一個。

兩人滿祠堂裏找了一圈,也沒找到掉下來的牌位。

【誰去拿那個牌位做什麽呢?】

周宏義突然想到一種可能,腳尖一點,輕輕落在供台上。

果然空著的那個牌位不是掉到了地上,而是倒掉了,從下麵往上看根本看不到。

周宏義伸手將牌位扶正。牌位剛剛歸位就聽轟隆隆的聲音從腳下傳來。

【哇,這裏好像有個密道。】

【哎喲,洛水寨地方不大,地下卻很有玄機哦。】

慕小小等著周宏義跳下來,兩個人一塊進了密道。

這條密道明顯就是供人行走的修的很好,兩米來寬的密道下麵鋪著青石板。

密道兩側每隔幾米還有牆上還有一盞用來照明的油燈。

隻是這些油燈全都沒亮。

兩人往前走了有個十來米,進入一間石室,石室約摸十來平米,裏麵依舊沒有半個人。

慕小小忽然抽了抽鼻子。

【不對,這裏有血腥味。】

周宏義也聞到了,兩人圍著屋子轉了一圈,在一個角落果然看到一灘血。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人血。】

慕小小看看四周。

【要是人血的話,這裏跟定發生過打鬥。】

【如果洛水寨的人都知道這個石室,很可能他們就是在這裏把小日子都給噶掉了。】

周宏義也是差不多的想法,但是為什麽這裏依舊看不到半個洛水寨的人呢?

兩人在石室裏又轉了半晌也沒找到機關,就好像那個秘道通到這裏來,就沒了去處。

【這肯定不對,要是這樣,這就是一條死路。】

【就算是用來躲藏也沒人會設計這樣的密室。】

慕小小眼眸微垂,掏出把匕首輕輕在每塊石塊上敲。

周宏義也跟著慕小小一塊,拿出東西在石板上麵敲。

終於周宏義發現有塊石板似乎是跟其它的石板都不太一樣。

他用匕首撬了一下,似乎能動。

用足全身的力氣,用力一撬,果然青石板移開了一條縫。

【哇,原來在這裏,不是機關。】

【不得不說洛水寨的人好聰明,這裏不用機關就對了。】

慕小小幫著周宏義一塊把青石板移開,一股涼風呼地湧了進來。

【這風裏帶著泥土的氣息,這裏應該是通去外麵的。】

慕小小鑽進密道順著就往外爬,也就爬了個七八米,腦袋忽然就鑽出了地麵。

緊接著她就看到許多雙眼睛正盯著她看。

“神女來救我們了。”

“我就知道神女一定會來救我們的。”

洛水寨的村民紛紛下跪朝著慕小小跪拜。

“快起來,快起來。”

慕小小擺擺手,大搖大擺走過去,把村民一個個扶起來。

周宏義也從地道出來,打眼一看,整個洛水寨的人差不多全都在這裏了。

簡單了解了一下,還真就跟他和慕小小猜測的差不多,洛水寨的村民把看守的小日子引下秘道,在密室裏殺掉,然後才開啟逃生的秘道跑了出來。

小日子的屍體已經被他們就地掩埋。

“那現在村裏剩下的小日子應該隻有美惠子那批人了。”

周宏義勾勾唇角。

那些人要是真下了河底,怕是這輩子都回不來了。

正如他所想,美惠子在岸上等了半晌也不見下去的四個部下上來。

人在水裏能憋多久的氣她心裏還是有數的,這四個人八成已經被淹死在水裏了。

正當她放棄準備回去找周宏義算帳的時候,一隻手突然穿出河麵抓住她的腳踝。

美惠子低頭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那哪是活人的手,皮膚上像是鈣化了一般有一層白色的東西,隨著那隻手的動作正一點點龜裂開,露出裏麵慘白的顏色。

嗷~

一聲尖叫響徹洛水寨,周宏義勾勾唇角,牽上慕小小的手。

“走,咱們還有些東西需要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