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留意了一下,李春行的豬場最起碼要領出去兩百頭左右的豬羔。”

許勝利一到家就掐著手指頭開始算。

“咱這附近幾個縣,就兩家賣豬羔的地方,也不可能叫他一個人全包,還得給各村都留著些,他去哪弄的這麽多豬羔?”

【一頭豬羔40塊,兩百頭可就是8000塊錢。】

【這個李春行還挺有錢的嘛。】

慕小小摸了摸跟屁蟲小黑油亮的腦袋瓜,去廚房拿了塊餅子掰著喂給它。

慕軍皺皺眉頭,如果沒有寶貝閨女弄來的金條。

他包下豬場也搞不了這麽大規模。

去農科所買豬羔也是好說歹說,人家才破例賣給他五十隻。

不然每個村最多隻給三十隻,確實像許勝利說的,都是按著計劃給每個村分好,不論你有錢沒錢,都不可能把所有的豬羔買下來。

這個李春行到底是從哪一下弄了這麽多豬羔子回來?

“唉?大軍,李隊長不是說李春行家條件不咋滴還有個瞎眼的媽嘛,包豬場的錢也才還上,就算他掙著錢了,怕是也不夠買這些豬羔子吧。”許勝利眼底一亮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這個李春行絕對有問題。】

【怕是還有同夥。】

慕小小看小黑吃完最後一點餅子,剛拍拍手站起身,門外就呼啦啦進來十多個人。

“退豬是吧?”

慕軍一看這些人的表情就猜了個七七八八。

十來個人點點頭,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慕軍早就預料到,也沒多說,直接把人帶去豬場退豬。

有個大嬸最終還是決定留一頭野豬配的豬羔養著。

“大軍,嬸子留一頭,你這小花豬,別說這小豬長得真壯實。我還挺稀罕。”

“中!嬸願意留就留著,等豬羔斷奶,您來領就成。”

慕軍笑嗬嗬地把退豬的送出豬場。

一出門一個婦女就把留豬的那嬸子拽到一邊。

“嬸,那花豬是好,可豬羔做價六十一頭呢!還不包伺料,你留它幹啥,還不如上桃花村多領兩頭。”

“我就稀罕大軍家這小花豬。”

老太太回頭瞅了眼豬場,這些人是瞎嘛,那圈裏好幾頭養成的大花豬,比家豬大好幾圈都不止。

要不是她家裏不太富裕,桃花村給伺料能減輕點負擔,她還真想都養慕軍家的小花豬。

不過這樣也好,兩家的有個對比,明年就知道誰家的豬羔好。

“那豬一看就能吃,指不定吃多些。”

幾個人嘮嘮叨叨地走了。

【唉!要是那人的豬有問題,這些村民可就要倒黴了。】

慕小小搖著頭歎了口氣。

慕軍眉頭也擰成個大疙瘩,要是這豬真有問題,那領豬的人家可真就好些年都翻不起身了。

不行,這事,他不能坐視不理。

吃飯的時候,慕軍趁著慕小小在院子裏玩,悄悄把她拉到一旁問道。

“小小,你不是能跟動物溝通嘛,那能不能問問那家的豬都是從哪來的?”

“能呀!”

慕小小咧嘴一笑。

【今天我就想問來著,太多人圍著那些小豬,小小擠不過去。】

慕軍挑唇一笑,隻要能問就行。

吃晚飯的時候,周宏義也聽說了桃花村領豬的事。

“要是他的豬羔,是三十塊或者更低的價格買來的,那就算全部的豬都有問題,他都賺翻了。”

【對呀!小小怎麽沒想到呢?】

【要是這樣,二百頭豬哪怕一頭賺五塊,那也是一千塊哦。】

“還有伺料,應該都是算在豬價裏了。”周宏義道。

他記得曾經在一本老書裏看過一種騙術就跟李春行領豬的事差不多。

“這人要是幹這種事,那心不都黑了,那可是不給領豬的人留活路了。”

王蓮芝不敢相信世上還有這麽壞的人。

“咱會不會是想多了,也許他的豬都沒問題呢?”

王蓮香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黑心腸的人,幹這種事那不就跟喝別人血一樣嘛。

“我覺得宏義說的有道理,不然他幹嘛把那行字寫那麽小。”許勝利道。

慕軍眉頭深蹙,要真是這樣,這事他不管不行了。

晚上。

慕小小剛睡著,就被慕軍從屋裏悄悄抱了出來。

“爸……爸。”

“噓……”

慕小小揉揉眼睛就看到慕軍放大的一張笑臉,瞬間就來了精神。

【呀!爸爸這是要偷我出去玩啊!】

【嘿嘿,是去豬場吧。】

慕軍抱著慕小小輕手輕腳出了門,爺倆直奔李春行的豬場去了。

到了豬場慕軍抱著慕小小輕輕一縱身就翻進院裏。

豬場裏一片漆黑半點光亮都沒有。

“有人,來呐。”

慕小小奶乎乎的聲音剛落,慕軍就看到裏麵閃過手電光。

“我看明天少說還能領出去五十頭。要不是今天那個慕軍來搗亂,還能多領出去十來頭。”

李春行的聲音隱隱約約傳過來,慕軍躲在暗處聽得清清楚楚。

【哼!他的豬果然有問題。】

慕小小出溜下地,踮著小腳尖就往豬圈的方向去了。

“咦?剛才是不是有個影子過去了?”一把沙啞的女聲問道。

“有嗎?”

一道手電光掃過慕小小剛剛過去的地方,慕軍啪地丟了塊石頭出去。

“誰!”

李春行低喝一聲,四周一片寂靜,半晌沒有一點聲響。

“我去看看。”

慕軍探頭往外一看,正看到李春行跟一個女人站在一塊。

那個女人身形削瘦,夜裏看不清麵容,卻能看到她包著頭巾把頭包得嚴嚴實實。

李春行到石頭落下的地方轉了一圈,也沒發現什麽異常。

“什麽也沒有。”

兩人都鬆了口氣,女人環視一周又道。

“那個慕軍詭計多端,你一定要小心,還有他那個女兒據說還會些個妖法。”

“哼!妖法?那我就是大羅神仙!”

李春行挑唇一笑,笑容卻是僵在唇角。

緊接著就是女人冷肅的聲音。

“要是因為你的自大出了問題,你猜我會怎麽收拾你。”

“不,不敢。”

李春行立馬收了笑,對女人的態度越發敬畏了幾分。

待兩人出了豬場慕軍立馬朝著慕小小的方向摸了過去。

慕小小正摸著幾頭小豬小聲嘀咕著什麽。

【什麽?你們身體都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