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小小拉著大哥和周宏義，不遠不近的跟在去討說法的人身後。

老大住校沒在家，家裏的事也隻是聽爸媽和弟妹念叨幾句。

好容易放假回家，倒也樂得摻乎摻乎。

走了約摸半個鍾頭，慕小小抬手一指。

“大哥，看，好多人哦。”

李春行的豬場外頭圍了少說五六十人全都在說伺料的問題。

“你們的伺料也發黴了？”

“那這批伺料的質量肯定有問題啊。”

“李春行，開門，快點給我們換伺料！”

“是啊，我這回去還等著喂豬呢！”

“你們的豬長得怎麽樣？我家那頭都一個多月了才長了兩斤肉！”

“啥？我家的沒怎麽長。”

“我家的也沒怎麽長。”

【嘿嘿，李春行肯定躲在裏頭當縮頭烏龜呢！】

【小小得幫他一把。】

“大哥，那邊。”

慕小小指向豬場大院拐角的地方。

上次夜裏過來，她記得那裏有個豁口。

老大悄悄退出人群不聲不響往慕小小指的方向走。

周宏義瞅了眼人群，扯著嘴角搖了搖頭。

這個李春行怕是要倒大黴了。

三個娃娃順著慕小小說的豁口翻進豬場，就看到李春行和幾個幹活的死命抵著大院的門。

“春行，這可怎麽辦？再不開門，他們怕是要撞了啊！”

李春行已經急的滿頭是汗。

豬場半袋伺料都沒有了，他所有的家當都拿去進了這批病豬就等著豬死了讓村民們賠錢。

誰知道一個多月了，竟是沒有一戶人家上門說豬死了的。

“李春行我從你這領的豬死了，肯定是吃你這黴伺料吃死的。”

嘭嘭的拍門聲夾著劉寡婦的哭聲傳來。

“你得給我個說法，嗚嗚嗚！”

三個娃娃貓在樹後，慕小小撿起塊石頭，啪地打在頂著門的人腿上。

啪！

周宏義也丟了一塊，打在另一個人的腿上。

兩個頂著門的人咚一聲跪在地上。

本就不怎麽結實的大門被情緒激動的村民們一下就衝開了。

五六十個人，踩著跪倒在地的兩人衝進豬場。

劉寡婦從人群裏擠出來一把薅上了李春行的衣領。

“你，你得給我個說法，這豬，才養了一個來月就死了，肯定是吃你的伺料吃死的。”

李春行一把推開劉寡婦，往後退了兩步。

“大家夥別激動，我已經聯係伺料廠了，新的伺料馬上就能送過來。等新伺料到了，我肯定第一時間通知大家夥來領伺料。”

【別說，你還真別說。】

【這個時候這李春行還能不慌不忙的編瞎話，也算有點本事。】

啪！

周宏義一塊石頭甩出去，不當不正剛好打在李春行嘴上。

“誰，誰打我……”

李春行捂著嘴四下亂瞅，一鬆手一顆牙帶著血從嘴裏掉了出來。

“到底是誰，趕緊給老子滾出來！”

【就不出去，能看到我們算你牛！】

老大差點忍不住笑出聲，慕小小趕緊用小胖手捂著他的嘴。

另一隻小胖手捂著自個的小嘴偷笑。

周宏義手裏掂著塊石頭，瞄準李春行的嘴，啪又是一下。

“啊！”

李春行慘叫一聲，又是一顆牙掉了出來，滿嘴都是血。

“是誰……到底是誰……”

接連挨了兩石頭，李春行說話都漏風。

“你們還愣著幹什麽，趕緊給老子搜。”

李春行啐了口吐沫，全都是血。

“你別想跑，你這就是遭報應了，老天爺都看你不順眼。”

劉寡婦一把扯住想去搜人的人，其它人見狀也伸手攔了一把。

“他這就是想跑，誰知道你的伺料啥時候能到，我們天天喂豬，沒有伺料這事怎麽算？”

劉寡婦另一隻手扯住李春行。

李春行嘴疼的要命心裏煩的不得了，一把給劉寡婦推了個跟頭。

“別人的豬都好好的，就你的豬死了，肯定是你養的不行。”

劉寡婦眼神閃爍，這四頭小豬她確實沒怎麽精心喂，經常三天餓兩頓。

但這也不至於餓死啊。

李春行捕捉到劉寡婦的慌亂，幾步走到板車跟前拎起一頭死豬。

“你看看這豬瘦的，就差皮包著骨頭，你說說你是怎麽喂的？”

“噗！”

慕小小差點笑出聲。

【劉寡婦這回算遇到對手了。】

【那幾頭豬本來就有寄生蟲，再落到她手裏，可不就得骨瘦如柴，不死才怪。】

其它討說法的一看那豬，確實有問題。

他們自個家的豬雖說不怎麽長肉，卻也沒瘦成這樣。

“伺料的事，我都說了會解決，你們都堆在這也沒用。”

李春行掃了劉寡婦一眼，暗暗沉了口氣。

“你們也沒必要跟著她鬧，我看這豬就是叫她活活餓死的。”

其它人一聽確實是這麽個理，不是本村的人三三兩兩的也都轉身走了。

李春行暗暗鬆了口氣，好在豬都沒死，要是全死了，他這還說不清了。

【不行，不能讓那些人走！】

【得讓大家夥看看這豬到底是怎麽死的。】

【小小得幫他火上澆澆油。】

慕小小撿起一塊石頭掂了掂，嗖一下打在死豬的肚子上。

周宏義幾乎同時也甩出一塊石頭，兩道勁力下，豬肚子噗一聲爆開，一堆麵條似的蟲子呼啦一下從豬肚子裏漏了出來。

“哎呀，這是啥呀！”

幾個婦女嚇的驚聲尖叫。

坐在地上的劉寡婦也嚇傻了。

李春行低頭一看，捂著嘴差點噦出來。

“都別走，大家夥快看，這豬肚子裏全是蟲子，這是病豬！”

劉寡婦瞬間回過神來，跳起來就開始招呼。

“我說這豬怎麽養不肥，原來是肚裏有蟲的病豬。”

一聽是病豬，剛走沒幾步的人全都圍過來了，看清地上那團東西之後，差點都吐了。

“這，這是寄生蟲吧，那這豬養大也是米豬肉，不能吃哦。”

“是啊！咱領回去的豬不會也是這樣的吧，我就說那豬的肚子怎麽那麽大。”

“是啊，要都是這種豬，咱養一年可不白忙了。”

李春行腦子嗡嗡作響，看著怒氣衝衝圍上來的村民不知道怎麽辦好。

“李春行，你給大家夥的是不是全是這種病豬？”

“你倒是說話啊！”

人群一下炸開了鍋把李春行團團圍在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