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是不是太高興了?”
周宏義擼了把她額上的小呆毛。
“哥哥說了,以後還是能天天陪你一塊玩。沒騙你吧。”
慕小小扯扯嘴角,原來周宏義早就知道他們家就在隔壁不怪得那麽淡然。
程蘭一早就準備好了飯菜,不一會飯菜就上了桌。
“都是些家常菜,吃這一塊城裏趕不上農村,供銷社賣啥咱就得吃啥。”
晚飯是白菜燉豆腐,還有個土豆絲炒肉,一大鍋白米飯,配上一盤榨菜,倒也算得上豐盛。
“就是難為小小了,沒有肉肉吃。”
程蘭心疼地揉了揉慕小小的小腦袋。
“沒事啦,姨姨做的飯好好吃。”
慕小小說著扒拉了一大口米飯,又夾了一筷子土豆絲,吃的眉眼彎彎。
“明天豬場來市裏送肉,就有肉吃了。”
慕軍挑唇一笑。
“咱自家養豬還能沒肉吃!”
“那以後我們可跟著沾光了,不然買點肉真是太費勁了,得起大早去排隊,還不一定能買得上。”
程蘭一提起買肉都覺得頭疼。
“爸爸,姨姨家的肉,咱包了。”
慕小小舔舔小嘴。
“姨姨有小寶寶了。”
“好。”慕軍剛應完聲,一桌子人都愣住了。
“小小,你剛才說什麽?”
許勝利試探地問道。
“程蘭姨姨,有小寶寶了。”
“小小,你說真的?”
程蘭和周泰清眼底透著欣喜。
“嗯嗯,相信小小,沒錯的。”
慕小小笑的眉眼彎彎,程蘭和周泰清心裏激動的不行。
這兩年工作忙,他倆一直想要孩子卻都沒有那個條件,這兩年有了小小的高產種子,程蘭得到領導的嘉獎不說,前兩個月還被調到了市裏比較輕閑的部門,主要就是搞高產農作物和抗病農作物的研究。
閑下來程蘭突然就想起慕小小給她的藥,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吃了一顆,沒想到這麽快就懷上了。
“哎喲這可是喜事啊,泰清明個趕緊帶程蘭去醫院瞧瞧去。”
王蓮芝是打心眼裏高興。
“聽說有些地方已經開始計劃生育了,你們姐倆趕的正是時候。”
“就是聽說要計劃生育這不趕緊想再生一個,也是怕亮亮以後孤單。”
程蘭撫著小腹感受著肚子裏正在孕育著的小生命,心裏暖暖的。
“媽,那以後家裏有啥活我跟爸幹,你就別幹活了。”
周宏義抿了抿唇,要是能有個像小胖子這麽可愛的妹妹似乎也挺不錯的。
程蘭一直就特別喜歡女兒,兒女雙全可能就是這一代人幸福美滿的像征吧。
一桌子人正在興高彩烈的討論將要出生的兩個小寶寶,就聽外麵傳來一聲女人淒厲的尖叫。
慕軍放下筷子就要出去看看,周泰清一伸手把人攔了下來。
“沒事,咱這院裏有個瘋子。”
“瘋子?”
慕軍皺起眉頭。
“是咱後邊劉師長的侄女。”
周泰清頓了頓繼續講道。
這個劉師長參加過幾次重要戰役,而且對軍用設備和戰術非常有見解。
他設計的幾種戰術都在各大戰役中取得了非常了不起的成果。
“唉可惜啊,他們老兩口無兒無女,一直把侄女帶在身邊,隻是她這個侄女精神有點問題。一犯病就亂叫,滿院子都能聽到她的叫聲。”
“那你們見過這個女的嗎?她平常出來嗎?”許勝利一下就緊張起來。
“見是見過,平常倒也不傷人,就是總把自己包的嚴嚴實實的,要說她長啥樣,恐怕除了劉師長和他老伴,這院裏的人都沒見過。”周泰清搖著頭道。
【包得嚴嚴實實的!】
慕小小突然就想起三年前跟李春行一起弄來病豬害人的那個女人。
“劉師長什麽時候退下來的?”慕軍問道。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兩三年前吧,據說是身體不太好,舊傷複發不得不退下來的。”
周泰清說完笑了笑。
“你們也別太擔心,我跟程蘭跟院裏其它人打聽過,那女的也就時不時叫喚的嚇人,從來沒傷過人,出來也是劉老太太領著。”
慕軍點點頭,心裏也在懷疑這女人是不是就是三年前那個女人。
轉眼就到了三月初,老大老二和周宏義都開學了。
慕小小也被送去了院裏的幼兒園。
幼兒園裏也就本院的十來個孩子,不分年紀大小全都在一個班裏,由兩個老師帶著。
慕小小一到幼兒園就獲得了兩個老師和其它小朋友的喜愛。
大家夥全都圍在她身邊,連平時愛哭的兩個孩子也全都不哭了,安安靜靜地圍在慕小小跟前看著她喝奶。
慕小小眼眸一轉突然看到角落裏坐著個呆愣愣的小男孩,男孩看起來三四歲的樣子,穿一身灰色粗布褂子,安安靜靜坐在角落,眼神呆滯,像一個毫無生氣的木偶。
“小小,別理他,我們都不跟他玩,老師也不喜歡他。”
一個小女孩俯在慕小小耳朵悄悄告訴她,說是悄悄聲音卻大的所有人都聽得到。
慕小小上下把小男孩打量一番,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這孩子不對勁。】
【麵色委黃,明顯是某種藥物使用過量的病態。】
“小小,我們去那邊玩吧,他天天都是那樣,誰說話都不理,老師都說他特別沒禮貌。”
十來個小朋友像一群小麻雀嘰嘰喳喳跟慕小小說著男孩種種不討喜的地方。
慕小小徑直走到男孩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握住了男孩子的手。
【嘖嘖嘖,竟然有人對這麽小的孩子用精神類的藥物。】
【而且用的劑量這麽大。】
【簡直太惡毒了。】
“你看吧,我們都說了他從來不理人的。”
“就是,他就是個怪物,也不會說話。”
一群孩子圍在慕小小身後,指著男孩議論。
男孩完全沒有半點反應。
“小小,咱們去那邊玩吧。”
年長的老師叫錢秀華,過來牽著慕小小的手厭惡地看了男孩子一眼,領著孩子們往教室中間走。
很快一群孩子們又嬉鬧在一塊。
兩個老師坐在旁邊小聲說著話。
“唉,也不知道陳小濤這樣的孩子送到幼兒園有什麽意義。”
“她媽就是個瘋子,又生個傻兒子,真不知道劉師長一家造的什麽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