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這些小小都愛吃。”
不等慕小小動手，閆斌就已經抓了把花生剝起來。
“姥，您歇著吧，我陪著小小就行。”
“那你們仨好好玩，亮亮你也吃昂。”
王老太太瞅著三個娃娃笑嗬嗬地回樓上去了。
“你家搬來的時候，這屋裏是空的？”
周宏義一進院子眼睛就沒閑著，把能看的地方都看了一遍。
“空的，不過倒不髒，像是有人收拾過，我爸說可能是單位上派人先給收拾了一遍。”
閆斌喂了顆花生仁到慕小小嘴裏。
“我家也是有人收拾過的。”
慕小小晃著小腦袋也四下看了看閆家的屋子。
這邊所有的屋子布局都一樣，樓下是一個大方廳，一個廚房，還有個放雜物的小房間。
周宏義微微眯了眯眼：“窗戶也是擦過的？”
“窗戶？”
閆斌回頭看了一眼，努力回想了一陣。
“嗯，也是擦過的，都挺幹淨的，這些桌子櫃子也是原本就有的，就是這櫃子裏頭還有點上戶人家留下的東西。”
“什麽東西？”
“也沒什麽就是些不用的破爛，我姥都收拾到院子裏去了。”
周宏義起身就去了院裏，一眼就看到堆在院子一角的一小堆雜亂的東西。
他大步過去掃了一眼，都是些舊報紙，破本子，還有些零碎的小物件。
“怎麽了？這劉家到底還有什麽隱情不成？”
閆斌和慕小小也跟了出來。
慕小小蹲在那堆東西跟前細瞅。
周宏義怕髒，肯定是不會翻這些的，慕小小就不怕了，看了幾眼就開始上手翻。
先是把那些舊報紙拿起來看了看。
“這房子至少三年沒住人了喲。這些報紙都是三年前的。”
扔下舊報紙，她又把裏頭的破本子翻了出來抖抖上麵的灰塵，竟是從裏麵掉出一張黑白的照片。
“咦，這人……好像……小嬌阿姨呀。”
照片的女人三十左右歲的樣子，留著標準的劉胡蘭發型。
除了年紀大些，模樣跟小嬌極為相似。
“你說的是馬雙玉的小女兒？”
周宏義探頭一看，也吃了一驚。
照片上的女人確實跟小嬌很像，不過年紀少說得差了十歲不止。
“這個女人應該就是之前住在這裏的人。”
慕小小捏著照片，眉頭擰成個疙瘩。
馬雙玉現在應該還在蹲大牢，大嬌死後，小嬌在雞場幹了一段時間，後來攢了幾個月的工錢，就離開村子不知去向了。
“她應該在單位裏是個小領導，這本子上記的都是職工的一些家庭情況。”
閆斌撿起本子翻了翻。
“咦？這個是……”
慕小小伸手在雜物堆裏扒拉了兩下，拿出一個白色的小藥瓶。
藥瓶被地上的水弄濕了上麵的藥名有些模糊，但依稀還能辨認出上頭的幾個字。
“這是什麽藥啊？”
“什麽……拉西泮片？”
閆斌湊過去念書出藥瓶上的字。
“勞拉西泮片。”
周宏義接過藥瓶看了一眼。
“這是精神藥物，是處方藥。”
慕小小不由看向劉家院子，周宏義懷疑瘋女人和陳小濤都是被人用精神類藥物控製著，這裏就出現了精神類藥物，未免太過巧合。
周宏義撇著嘴滿心嫌棄地掏出手絹包住藥瓶揣進兜裏。
這幾粒藥得拿回去讓程蘭幫著化驗一下。
幾個娃娃又把閆家的院子轉了個遍，也沒發現什麽異常。
周宏義站在劉閆兩家相隔的院牆跟前思索片刻，院牆也就一米七的樣子，成年人搭個凳子攀爬根本不是什麽難事。
不過要爬的話，肯定會在院牆上留下痕跡。
他四下看看搬了把凳子站上去，一眼就看到院牆上很清晰的幾個掌印。
“亮亮，看到什麽了嗎？”
周宏義跳下凳子擼了把慕小小額前的小呆毛。
“有點門路了。”
“上麵有什麽？”閆斌也站了上去：“這上麵有掌印！看這大小好像還是個女的。”
周宏義第一次向閆斌投去讚賞的目光。
這小子能從掌印的大小看得出是個女的還真有點本事。
“很有可能劉家人消失當天就在這個院子裏，那個瘋子也是從這裏翻過去的。”周宏義說道。
“對哦。”慕小小腦袋點的像雞啄米。
【這裏家俱什麽的都有，藏個人很容易的。】
【可惜現在找不到證據了。】
“不過現在這裏有人住了，怪事應該不會再發生了。”
周宏義拍拍閆斌的肩膀笑了笑。
“可是昨天我們都搬過來了，那瘋子進來，就不怕被人發現嗎？”
閆斌皺著眉頭問道。
一想到他們家的院子裏隨便就進來陌生人就有些後怕。
“讓閆叔叔把院門鎖換一下。”
周宏義進來的時候就注意到院門上的鎖頭還是舊的，沒有更換。
那瘋子一定是趁著閆家一家子都在慕家作客才敢這麽大膽。
“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周宏義衝著慕小小挑唇一笑。
這人能抓住這個時間段，那必然是把慕家的情況也都摸清楚了。
事情的發展隱隱開始指向慕家，這倒讓他覺得離著真相浮出水麵不會太遠了。
“時候不早了，小小，咱們回去吃飯。”
“等一下。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閆斌攔下周宏義和慕小小，噔噔噔跑上樓不一會抱著個小被子跑了下來。
“這個給你們，我們搬家那天，這個小被子就在屋裏放著。”
小被子是用碎布拚的被麵，看著還挺新。
周宏義接過拍了拍，也沒多少灰塵。
“當時我就覺得有點怪，我姥姥還說誰這麽敗家，這麽新的被子都扔了。”
“這應該是陳小濤的被子，可是陳小濤現在在哪裏呢？”
慕小小抓抓腦袋，肚子突然咕嚕叫了一聲。
【肚肚餓了！】
【唉！動腦子真是消耗體力。】
周宏義差點笑出聲，趕緊跟王老太太打了聲招呼，領著慕小小往家走。
兩人回到家，就看到許勝利正跟一個女人坐著說話。
女人一回頭，慕小小和周宏義全都一愣。
“小小，宏義，還認識小嬌阿姨不？”
慕小小悄悄摸了下小包包，那裏還裝著那張跟小嬌長得很像的女人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