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軍抱起慕小小拉開車門就跳了上去。

“快!坐我車!”

小王看看手裏歪了把的自行車,找了個牆根靠著,趕緊跳了上來。

“昨天我就說他們那工棚搭的有問題,他們那個帶隊就是不聽。”

慕軍沉著臉,油門都快幹到底。

“秦染呢?通知李明了嗎?”

“秦染在現場,李明也往那邊趕了。”

小王抹了把汗繼續說道。

“不過我看那人夠戧了,鋼管砸到脖子上了,看著……像是斷了。”

慕軍眉頭擰成個大疙瘩,到了工地,跳下車就跟小王往出事的地方趕。

周宏義領著慕小小跟在後麵,遠遠就看到前麵不遠處圍了黑壓壓一群人。

兩人擠進人群就看到一地狼藉,傷者應該已經被送醫院了,隻有地上留著幾灘暗紅色的血。

“李明,你們建築隊這已經是今年第幾次事故了!”

慕小小一抬頭就看到李明被個五十左右歲的老頭子指著鼻子尖罵。

“這次要是出人命我看你也別幹了,先回去反醒反醒再說!”

李明被訓的像個龜孫子似的,耷拉著腦袋連個屁都不敢放。

“這老頭是李明的舅舅,這是來幫李明擦屁股的。”

周宏義小聲跟慕小小說道。

他回爺爺家的時候見過這老頭幾次,從爺爺對這老頭的態度來看,這人不是什麽善茬。

“孫局長,那這邊的活誰來幹?”慕軍問道。

老頭瞪了李明一眼皺了皺眉頭,狠推了他一把。

“你說!這活怎麽辦!”

“那,那能怎麽辦。一共就這些人,老慕要不是你總催,也出不了這種事。”

“這事怪我催?李明你說這話不牙磣?你沒看到你的人都怎麽幹活的?一個工棚十多天搭不起來?”

慕軍憋了一肚子火,恨不能上去給李明捶一頓。

“行了!你倆也別吵了,我看這邊先停工,先把受傷的兩個人家屬撫慰好再說!”

孫局一甩手連說話的機會都沒給慕軍就走了。

“我,我去醫院先看看傷者。”

李明瞅瞅慕軍也跑了。

【豁!這是把爛攤子都扔給爸爸了。】

【我咋覺得這舅甥倆一唱一喝的在演戲呢?】

慕軍摸摸慕小小的小腦袋,心裏的氣瞬間消了一半,原來孫局長跟李明還有這層關係,那就不怪得了。

“走咱們也去醫院看看。”

慕軍帶著慕小小和周宏義開車去了醫院。

到了醫院,慕小小拉著周宏義直奔護士站。

護士站幾個小護士一看到慕小小這麽可愛的小丫頭頓時全都圍了過來。

“阿姨,剛剛有兩個被工棚砸傷的人,是在這裏住院嗎?”

“是的呀,小朋友。”

“哇~”

慕小小張嘴就嚎上了。

“那,那,傷的重不重呀。”

也就一兩秒鍾的時間,慕小小已經眼淚鼻涕掛了一臉,還吹出個大鼻涕泡泡。

驚呆的周宏義嘴角抽了抽,腰上就被小胖手給擰了一把。

“哭啊!”慕小小迅速給他遞了個眼神,繼續嚎啕大哭。

周宏義扯扯嘴角實在哭不出來隻能裝著難過的樣子說道:“阿姨,那兩個人裏有一個是我二叔,她爸爸。”

慕小小抹著眼淚連連點頭。

“哎呀,小朋友快別哭了昂,他們兩個傷的都不算重,不信阿姨領你去看。”

一群護士被慕小小哭的心都要碎了,趕緊掏出手絹給她把眼淚鼻涕擦擦領著她和周宏義去病房了。

慕軍緩緩從角落裏踱出來跟在後頭。

“阿姨,你不會是騙我的叭。”

慕小小上樓的時候還在抽抽嗒嗒地抹眼淚。

“沒有,阿姨真沒有騙你,你看你爸爸不是坐在**,啥事都沒有嘛!”

慕小小順著護士指的方向一看,果然看到病房裏一個男人全身包著紗布坐在病**。

“那為什麽還包那麽厚的紗布?”

“這……”

護士也一臉疑惑,這人入院的時候,身上血雖然多,但傷的確實不重,也就是點皮外傷,真不至於包這麽厚的紗布。

“妹妹,阿姨肯定不會騙你,不信讓阿姨去問問大夫,哥哥先帶你在走廊裏等一會好不好?”

周宏義摸摸慕小小的腦袋,衝小護士遞了個眼色。

護士立馬會意,轉身朝著值班室走去。

慕小小和周宏義兵分兩路,一個去了病房外頭貓著,一個跟著護士去了值班室。

“你快躺下,李處長可說了,你是重傷,別叫別人瞧見。”

“我就坐起來歇會,這紗布裹的身上難受。”

【哼!原來是這樣。】

慕小小趁著護士出來之前,迅速跑到周宏義身邊。

“小朋友,你爸爸住幾天院就能出院了,肯定不會有事的昂。”

小護士歎了口氣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阿姨,是骨頭斷了嗎?”周宏義一副懂事的樣子:“隻要住院好好治療就不會有生命危險。”

“對對對,不會有生命危險。”

小護士不知道大夫為什麽不讓把那人的病情告訴這兩個孩子,但也隻能照辦。

“小小,你看哥哥說了,你爸肯定沒事的,你要是害怕,咱讓阿姨先去忙,哥哥陪著你在外麵等會再進去好不好?”

慕小小眉眼低低地點點頭,護士滿心愧疚地歎了口氣。

“小朋友不要難過了,爸爸不會有事的昂。阿姨先去忙了。”

“謝謝阿姨。”

慕小小喃喃地道。

護士真是不忍心看這麽好看的小丫頭難過,一步三回頭的下樓去了。

見護士走遠,慕小小拉著周宏義跑去樓梯拐角,慕軍就等在那裏。

“爸爸,那人傷的不重,是裝的。”

“剛才大夫也說他隻是皮外傷。”

兩個小家夥相視一笑。

【他們就是故意為難爸爸。】

慕軍輕笑一聲,這點事就想難住他,門都沒有。

“那我就去會會這裝病的。”

慕軍抬腿進了病房,剛剛還坐著的男人已經躺了回去。

床邊坐著的女人一看有人來了抹著眼睛嗚嗚嗚地裝哭。

哭了半晌也沒聽到人說話,小心地把手拿開,就對上一張笑眯眯的小臉。

“阿姨,你哭鼻子怎麽沒有眼淚呀。”

“誰,誰說沒有眼淚。”

女人趕緊拿袖子擋著臉,沾著口水抹了點到眼皮子下頭。

“你,你誰家的小孩,怎麽跑這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