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軍眼皮跳了一下,終於能知道劉芳到底隱藏著什麽秘密了嗎?
他這麽大歲數了,竟然有點小激動。
“慕叔叔,一會咱們過去看看小蘇阿姨有什麽需要幫忙的,我覺得她有點害怕。”周宏義道。
閆斌皺皺眉頭,他打心裏有些怕劉芳。
特別是上次劉芳躺在地上直抽抽,他好幾天一閉上眼睛還是那個場景。
“慕叔叔,我爸應該也下班了,我先回家了。”
閆斌打了聲招呼背著書包就往外走。
慕軍也沒在意那麽多,把他送到門口,趕緊折回來跟周宏義商量去劉家的事。
王蓮芝一聽劉芳回來了,眉頭擰成個大疙瘩。
“小芳那孩子肯定害怕,那天我看她臉都嚇白了,一會我跟你們一塊去。”
吃過晚飯,王蓮芝裝了幾個中午蒸的包子,又拿了些個玉米麵餅子,掃了家裏一眼,上後院又摘了幾根新鮮的黃瓜和杮子。
種子是慕小小給的,結的黃瓜又大又長,西紅杮又紅又沙個頭還大,這會沒旁的吃的,這東西吃著又爽口還解渴。
“這黃瓜和杮子我是真不舍得給人,昨個後院你宋嬸子過來串門,還問我怎麽咱家的黃瓜長得這麽喜人呢,說咱家杮子又大又紅,看著挺甜,我都沒舍得給她摘。”
【別人家結果少,估計都不舍得吃】
【小小的種子結果多,種三四棵全家想怎麽吃就怎麽吃】
慕小小挑了兩個小個點的西紅杮自己一個給了周宏義一個。
一口下去,甜甜的沙沙的別提多好吃。
王蓮芝笑眯眯地給慕小小擦擦嘴角。
“我們小小的種子就是好,結得多,這一陣子我都沒怎麽買菜。”
吃慣了自家種的,再吃菜場賣的,王蓮芝都覺得自個嘴刁了。
她把黃瓜和西紅杮衝衝水,往籃子裏一裝,喊著慕軍和周宏義慕小小一塊出了門。
周宏義走在最後,小心翼翼地咬了口手裏的杮子,甜甜的汁水在嘴裏漫開,好吃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不愧是天上的東西,哪怕在這裏種,那也是凡間的東西不能比的。
七點多,天還不黑,院裏也都是吃完飯出來溜達的人,唯獨劉家那條巷子大家夥都避著走。
看慕家四口人進了巷子,不少人遠遠抻著脖子都想看看他們是不是往劉家去了。
“這些人一天就是吃飽撐的,有什麽好看的。”
王蓮芝挺不待見院裏這些人,感覺沒有大槐樹村裏的人實在。
在村裏不論誰家有事,就算這人再不好,村裏人也不會眼巴巴看著不伸手。
不像這,都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人,要是平日裏再處得不好,人家巴不得站遠遠地看著笑話。
【奶奶是不是想家了】
【小小也有點想村裏了】
【不知道小芳姐姐怎麽樣了】
【好想跟小芳姐姐去山裏挖草藥】
【還有小黑,還有長矛大隊】
慕小小也有點懷念村裏的日子。
“小小,等你媽考完試,奶奶帶你回村去住幾天。”
王蓮芝說著抬手敲了敲劉家的大門。
“小蘇,我是前頭的嬸子,聽亮亮說劉芳出院了,給你們送點吃的過來。”
大門一開,小蘇滿臉歉意地迎了幾個人進去。
她額上一層細細的汗,顯然是正在幹活。
“這會來不打擾你吧。”
慕軍趕緊問道。
小蘇搖搖頭。
“不打擾,我把屋裏收拾收拾,幾天沒收拾,落的哪都是灰。”
“那正好,我們都一塊打把手。”
王蓮芝說著就擼胳膊挽袖子跟著小蘇一塊忙乎起來。
周宏義和慕小小還有慕軍也不好閑著,幾個人就一邊幹活,一邊聊天。
“給你拿了些吃的,還有幾根黃瓜和杮你,想你一個人也沒啥吃頭,全當解渴了。”
小蘇一看籃子裏的黃瓜和杮子眼睛就亮了。
“嬸,不瞞你說我真就想吃這兩樣了,這幾天在醫院脫不開身,在這也是脫不開,想買點嚐嚐都顧不上。”
“那以後你想吃,就跟嬸子要,嬸子摘了從牆頭就能給你遞出來。”
王蓮芝笑著說完,頓了頓又壓低聲音問道。
“劉芳呢?咋沒見出來?”
一問到劉芳,小蘇先歎了口氣。
“可別提了,醫生說她吃了過量的精神類藥物,不僅瘋以後還可能傻。”
小蘇真是苦不堪言,以前劉芳瘋歸瘋總還有清醒的時候,清醒的時候跟好人也沒啥區別。
現在天天往那一坐就像截子木頭,也就是截子會喘氣的木頭。
慕小小和周宏義一同看向二樓亮著燈的房間,兩扇窗戶亮著燈,其中肯定有一間是劉芳的。
“那劉芳姨姨現在在做什麽呢?”慕小小問道。
“能做什麽?什麽都不知道了,就是坐著唄。”小蘇說完眼底閃過驚恐,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孩子你有啥難處你跟嬸子說,是不是自個在這害怕?”
王蓮芝一問,小蘇眼圈瞬間就紅了。
她咋不害怕,都害怕死了。
昨個晚上回來,差點沒把她給嚇死。
她半夜起來,想看看劉芳睡得好不好,起身一看,人家眼睛直勾勾地瞪著,像兩個黑洞。
要不是病房裏有別的人,她怕是早就尖叫出聲了。
【哼!故弄玄虛】
“小蘇阿姨,這裏收拾完了,二樓有什麽要收拾的嗎?你要是害怕,趁著人多趕緊收拾出來。”慕小小道。
小蘇連連點頭,招呼大家夥跟著她上了二樓。
跟慕家人幾次接觸下來,已經讓小蘇把他們當成了不多的依靠。
至少有人在跟前也能壯壯膽。
二樓一共四個房間,全都敞著門,慕小小一眼就看到呆愣地坐在把頭第一間屋裏的劉芳。
幾天不見劉芳瘦了些,人似乎也黑了些,坐在**,兩隻眼睛無神地盯著前方一動也不動。
要不是能看到她胸口有微微地起伏,一時間還真說不好這是個活人還是個死人。
【為了迷惑別人把自己弄成這個鬼樣子】
【她到底想幹什麽】
慕小小拿著抹布像模像樣擦擦這擦擦那,趁著小蘇和王蓮芝去了別的屋裏,快步進了劉芳的房間,輕輕摸了摸她垂在身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