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慕軍他們要給所有被解救出來的被拐婦女安排工作，派出所的民警也很配合，直接帶著他們去火車站把車票都買在一塊。
臨上車的時候，派出所還派了幾名民警幫著讓火車站開通了特殊通道，方便慕軍帶著這麽多女人和孩子們坐上火車。
孩子們都是頭一次坐火車，路過人擠著人的候車室眼底是藏不住的興奮。
女人們則是麵容嚴肅緊緊攥著孩子們的手，望向前方的眼底帶著希望的光。
為了跟大家夥在一塊，慕小小也跟著大家夥一塊坐在硬座。
小小年紀的她已經坐過好幾次火車，每次都是坐的臥鋪，坐硬座也還是頭一次。
上了火車她才知道硬座跟臥鋪車廂有多大的區別。
車廂裏的味道就不說了，幾乎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每個座位上都有人，甚至座位下邊也都鋪了紙皮躺的有人。
隻能插著腳從人與人的縫隙裏往裏擠。
好在送他們上車的警察同誌跟列車員打了招呼，把坐在座位上的人請開，不然為了座位也得費一番口水。
大家都坐好，慕軍點了好幾遍人數，見大家夥都在，這才坐回座位上。
周宏義也是頭一次坐硬座車廂，也是被車廂裏的人數給驚到了。
“都抓緊時間歇歇，硬座就是這樣，堅持幾天到地方就好了。”
慕軍坐下抹了把額上的汗。
路上大人都好說，就是孩子們怕是坐久了會鬧騰。
但出乎意料的是，一群孩子都還算聽話，許是都沒出過遠門，瞧著滿車廂的生人，也有點怕生。
回到家已經是第四天中午。
一下火車，慕小小就看到等在車站外的閆斌父子倆。
“小小！”
閆斌一看到小小就衝了過來，卻差點跟快步擋在慕小小身前的周宏義撞了個滿懷。
周宏義一把攬住閆斌的肩膀，帶著人就轉了個圈。
“你怎麽來了？是來接我們的？”
閆斌轉得有點暈頭轉向。想扭過頭去跟慕小小說話，周宏義卻始終擋著他。
“嗯，我爸說慕叔叔打算把他們先安排到食品加工廠，我跟爸來接人。”
周宏義一早知道這些事，還是拉著閆斌扯了兩句才把人放開。
慕小小本想追著周宏義和閆斌兩個，又得幫著閆輝給大家夥發棉衣。
北方的天氣冷得多，多虧慕軍上車前提前給閆輝發了個電報按著人頭給準備了禦寒的衣服。
看著女人和孩子都搓著手，跺著腳凍得瑟瑟發抖慕小小拉著丫頭趕緊把衣服給大家夥都發了下去。
一下火車就有新衣裳穿，孩子們一個個高興地直拍巴掌。
幾個小姑娘拿著新衣裳眼巴巴地瞅著媽媽不敢往身上套。
她們長這麽大都沒穿過新衣裳，這麽好看的衣裳生怕穿髒了弄壞了，一會還要還回去。
“這些衣服都是給你們的，快點穿上。”
慕小小順手幫一個女娃娃把棉襖套上。
小姑娘瞪著一雙大眼睛局促不安地看著慕小小問道。
“這個衣裳真是給我的？”
“嗯給你的。”
“給我的？不用還回去的？”
“對，不用還的。”
“真是給我的？”
慕小小幫她係好最後一個紐扣一字一頓地道。
“真是給你的，穿髒了穿壞了也沒有關係，也不用還回來。”
一群女娃全都換上新棉衣，新棉褲和新棉鞋。一個個看看這，摸摸那，一張張小臉上掛滿笑容。
女人們也都換好禦寒的衣服和鞋子，這也是她們被拐到那個村裏之後頭一次穿新衣服。
“這衣裳可真好，穿上就不冷了，這料子看著就不便宜。”
“可不，你看你們穿上多好看呐，還有這鞋，又暖和又舒服。”
女人們說著說著就紅了眼眶，她們做夢也沒想到好日子就這麽來了，要不是真真切切感受到北方的寒冷，她們都還覺得跟做夢似的。
“咱們快走吧，這邊不比南方，先帶你們去宿舍，有什麽話到地方再說。”
慕小小衝大家夥招招小手，一馬當先在前頭蹦蹦跳跳引路。
一群孩子本就高興，一看到慕小小也跟著手牽著手在後麵蹦著跳著跟著跑。
閆輝為了接這麽些人，特意調了輛東風大卡車，大家夥上了車，一路往食品廠開去。
車子開進大院，幾個女人紛紛站起身來，一雙眼睛都不夠用。
閆輝把人全都帶到會議室，廠裏有鍋爐，燒著暖氣，一進屋就是撲麵的暖意。
“這屋裏可真暖和。”
女人們紛紛取下頭巾打量著寬敞的會議室。
慕小小和周宏義還有閆斌招呼著大家夥坐下，把孩子們全都帶到靠牆一排安頓好。
“這裏以後就是你們工作的地方，這是食品，旁邊那棟樓就是職工宿舍，一會就帶你們過去安排住的地方。咱們現在條件有限，一個屋住四個人，你們都有孩子，咱就安排到一塊，一個屋兩到三人，你們看行不行？”閆輝問道。
下車就給棉衣，還給安排工作和住的地方，女人們哪有不樂意的。
閆輝一看大家都沒啥意見，趕緊帶著幾個女人把住的地方安排妥當，又帶著她們去看了看工作的車間。
慕小小和周宏義、閆斌三個就在會議室裏看著一群娃娃。
“小小，那你說我媽媽要是上班了，我幹什麽呢？這有我能幹的活嗎？”丫頭問道。
丫頭一問，幾個女娃全都圍了上來，她們大的七八歲，小的三四歲，全都眼巴巴地看向慕小小。
“你們當然是去上學啊！”
“上學？”
“我們能去上學？”
“女娃也能嗎？”
“當然能！”
慕小小抬手指向窗外，順著她手指的方向能看到寬敞的院子和一棟三層的樓房。
“那裏就是學校，以後你們的媽媽在這裏上班，你們就去那裏上學。”
一群孩子全都趴到窗台上，透過玻璃窗看著那所不大的學校。
“學校裏麵是什麽樣子的啊？”
“那院子裏的兩個架子是什麽？”
“我們不用幹活，就去裏麵上學？”
一群孩子還沒從之前的生活裏轉變過來，總對現在這樣好的生活抱著極大的不確定。
丫頭愣愣地看著那所學校輕輕扯了扯慕小小的手問道。
“小小，我也要去上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