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勝利紅著臉踮起腳在慕軍臉上親了一口,就催著人回去。
大半夜這爺倆出來太長時間,要是叫婆婆發現指不定又要著急。
慕軍戀戀不舍地又抱了許勝利一會,才大步流星走出校外,找到慕小小挑了塊沒人的空地拿出青雲劍馭劍回家。
到家時已經是十點多,家裏人已經都睡下了。
慕軍帶著慕小小輕手輕腳上了樓催著慕小小趕緊去睡覺。
“爸爸,你今晚能不能睡得好。”
慕小小站在自己屋的門口忽然問道。
慕軍腳步一頓,
“能睡好。”
慕小小一臉認真點頭:“那你明天記得去供銷社把大棚的草莓賣掉哦。”
慕軍點點頭,就聽到轉身回屋的小家夥在心裏嘀咕的聲音。
【老爸天天呼嚕打得震天響】
【怎麽可能睡不好】
【還會在媽媽跟前撒嬌了】
【嘻嘻……真是想不到呢】
慕軍:……
以後跟媳婦說話得背著點這小家夥,不然叫別人聽到小家夥的心聲真是夠尷尬的。
第二天一早慕軍就去供銷社聯係好草莓的銷路。
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新鮮美味的水果幾乎沒有,草莓一上市就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但凡家裏條件還可以的都想買上一斤兩斤回來嚐個新鮮。
大棚裏一天幾十斤草莓根本供不應求,家裏有點關係的都提前好幾天去預定,才能買到一兩斤嚐嚐新鮮。
慕小小班裏好幾個同學都托關係買到草莓帶到學校炫耀。
方苗苗看到那些孩子拿著的草莓又饞又恨。
饞的是她到現在都沒撈得著吃上一顆。
恨的是上次回家被爸爸狠罵了一頓不說,這幾天爸爸更是讓她趕緊弄清楚草莓的詳細情況。
思來想去方苗苗一咬牙湊到慕小小跟前擠出個笑臉小聲問道。
“小小,他們吃的是不是那天你們吃的那種果子啊?”
“對呀。”
慕小小正在換下節課的課本,連頭都沒抬一下。
“那你們今天還去大棚嗎?”
見慕小小不想搭理她,方苗苗趕緊又道。
“我就是想看看這種果子長什麽樣,行嗎?”
慕小小忽然抬頭直視著方苗苗的雙眼,就在方苗苗要錯開視線的時候,才不急不慢地問道。
“你不是嫌棄那是鄉巴佬幹的活嗎?再說上次你不是去過了,有什麽好看的。”
上次她是去過了,可是摔了一身泥巴,什麽都沒撈著。
“上次我沒看到,你能帶我再去一次嗎?我現在也覺得你們說得對,沒有農民哪有這些好吃的東西,其實我,我也挺想吃的。”
“你真想吃?”
慕小小眨著一雙大眼睛,看上去問的特別誠懇。
方苗苗趕緊把頭點地跟搗蒜一樣。
“那行吧,那放了學我帶你去。”
慕小小勾勾唇角,
【我倒要看看你去大棚到底想要幹什麽】
正好打了上課鈴,方苗苗道了聲謝趕緊回了座位。
等放學慕小小帶她去了大棚,她一定要好好問問那裏都種的什麽,都是怎麽種的。
這麽好的機會,她可千萬不能錯過。
放學的時候,周宏義和閆斌一如往常一樣來接慕小小。
慕小小從班裏出來,方苗苗就趕緊背了書包跟了出來。
“她這是……”
周宏義掃了方苗苗一眼,滿眼都是不喜。
想想方苗苗在大棚摔了一身泥的樣子就覺得這個女孩不怎麽聰明似的。
“她要跟咱們一塊去大棚。”
【我倒要看看她是想知道草莓長什麽樣子還是有別的企圖】
周宏義眯了眯眼,挑著唇角衝方苗苗笑了笑,盡量擺出一副和氣的模樣。
“那一塊去,正好今天還有些別的事做。”
“什麽事啊?”
慕小小掂了下背上的書包,大步跟著周宏義和閆斌往外走。
“你上次不是說想把草莓推廣到下邊村子裏去種植,咱們正好去看看育好的苗還差多少。”
“嗯,這兩天我爸應該就跟幾個大隊長溝通好了,等這批草莓賣完,咱們就可以行動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注意力卻全在方苗苗身上。
方苗苗走在最後,一雙耳朵卻伸得老長。
果然是在偷聽他們接下來的計劃。
周宏義和慕小小相視一眼,兩人就有了對策,到了大棚兩人拉著閆斌放下書包,先去采了小半筐的草莓過來吃。
方苗苗看著又大又紅的草莓饞的直咽吐沫。
“小小,能,能給我吃,吃一顆嗎?”
“當然了。”
慕小小瞅了瞅筐子,示意她自己拿。
方苗苗左看右看,挑了顆大的滿懷期待地咬了一大口。
呃……好酸。
方苗苗一縮脖子,眼淚差點被酸出來。
“怎麽了?不好吃嗎?”
慕小小掀起眼皮看她,從筐子裏拿了顆草莓扔進嘴裏吧嗒吧嗒吃了。
方苗苗扯扯唇角:“沒,沒有,很,很好吃。”
好吃個屁,這些人的嘴巴都是瞎的嗎?
這麽酸的東西,怎麽還能賣到脫銷?
“那你多吃幾個。”
慕小小很大方地把筐都推了過去。
方苗苗頓感頭大。
但看周宏義和閆斌都是一個接著一個往嘴裏塞,還不住地說甜。
她好不容易把手裏的勉強咽下,又挑了一顆最紅的。
也許是她剛才拿的那顆沒熟透,所以才酸。
這顆這麽紅肯定也是甜的吧。
方苗苗一口下去,好不容易保持著的表情都要碎了。
這簡直就不是人吃的東西好嘛。
酸得都發苦了,哪裏有半點甜味?
“小小,咱們去育苗的棚看看。”
周宏義又拿了一顆草莓塞到嘴裏,大步往外走。
慕小小也拿了一顆,隨後跟了出去。
閆斌看筐裏還有四五顆,一把抓走三顆緊緊跟在後頭。
方苗苗捂著臉,眼淚都下來了,懷疑人生般地看了看手裏的半顆草莓,又看看筐裏剩的那兩顆。
難道她手氣不好?
每次拿到的都是酸的?
她一把抓起筐裏剩下的最後兩顆,一顆咬了一口。
“哎喲我的牙……”
方苗苗酸得牙都倒了,痛苦地把嘴裏的草莓吐出來,連呸了幾口。
“這破果子這麽酸,怎麽還有那麽多人愛吃?或許就是沒見過嚐嚐新鮮。”
她看看手裏剩的兩個半顆,掏出手絹包好揣進兜裏。
“就這種果子,真讓下麵的村裏大麵積種植,她就不信還能像現在賣得這麽火爆。她得把這東西拿回家讓爸爸也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