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素芹轉身進了裏屋,不一會捧著個小鐵盒子出來,一打開裏頭裝的是一捆一捆捋得整整齊齊的鈔票。
有一塊一捆的,有兩塊一捆的,還有五塊一捆的,還有不少一捆一捆的毛票。
“修路我不知道得花多少錢,這些年我也攢了些錢,雖然不多,但我也出一份力。”
說罷劉素芹把鐵盒往慕軍懷裏一塞。
【素芹姨說得對】
【修路這件事,確實應該讓村裏的人都出點力】
【升米恩鬥米仇,爸爸就是太善良了,什麽力都想自己出】
【別到最後又被別人當成冤大頭】
慕軍本來不想收,聽到慕小小的心聲,扯了扯嘴角還是沒再推辭。
閨女說得沒錯,他就是心太軟了,對司念也是,對村裏人也是。
養豬的事就已經吃過一次教訓了,他怎麽就是總不長教訓。
劉素芹也不囉唆,趁著大家夥還在商量怎麽保護好那個神秘的黑色木頭箱子的時候,找到大隊長把集資修路的事給說了。
一聽要從自個兜裏掏錢有些人是不太願意的。
這幾年村裏有了慕軍的養豬場和養雞場,還有張會計組的建築隊,大家夥的日子是好過了些。
可要數賺錢多的那不還是慕軍一家子嘛,那修條路出幾個錢為村裏幹點實事,那不也是理所應當的嘛。
劉素芹一眼就看出有人是這個想法,拉下臉就道。
“大軍一家子都搬市裏去了,雖然養豬場和養雞場還在村裏,但村裏好與壞,根本影響不到人家什麽,我不管你們,我覺得修路這事是咱們自己的事,人就算占便宜也得適可而止,以前是咱們真拿不出這錢來,這兩年咱們這些人家裏還是能有些家底的吧。”
幾個存著這種心思的人被劉素芹說得臉紅一陣綠一陣。
還不等他們說話就聽劉素芹繼續說道。
“咱這草莓苗都是人家小小給培育的,等掙著錢再給人家苗錢,大棚技術也是白白給咱們用。你們去問問旁邊幾個村裏,但凡建了大棚的,村裏給沒給人家技術費。”
正往山上走的慕小小剛巧聽到劉素芹站在人群裏聲音高亢地講出這番話。
還別說,那幾個貧困村的大棚確實給了技術費雖然不多,也不用村民給,但也是鎮上把這筆錢出了的。
沒想到這事劉素芹都知道。
“素芹姨好厲害啊。”
“嗯,媽媽最棒了,她在我心裏可是最厲害的人。”
小芳毫不吝嗇地誇著劉素芹,望向劉素芹的眼中是快要溢出來的崇拜。
【都說父母是子女的榜樣】
【有素芹姨姨這麽好的媽媽,小芳姐姐以後肯定也是出類拔萃的人】
慕小小挽起小芳的手繼續往山上走。
周宏義和閆斌也很敬佩地看向劉素芹。
誰能想到就在幾年前,這還是個跟人說話都不會太大聲的農村婦女,現在卻也是能獨當一麵的人了。
“那……修路,咱一家得出多些錢?”有人問了一嘴。
“素芹說得對,大軍這些年沒少幫咱村辦事,就是薅羊毛也不能可著一隻羊薅,大隊還有點錢,我回去攏攏,咱修路用。”大隊長也道。
“那……咱就都湊湊。”
劉素芹也不多話直接把她的那份給了大隊長,一共是六百七十八塊。
還有幾個不想出錢的,一看劉素芹孤兒寡母的都掏了這麽多,再不掏屬實說不過去,也回家拿錢去了。
等到慕小小和小芳還有周宏義、閆斌從山上下來,修路的錢已經基本湊齊了。
“要是不夠,我就再給添點。”
大家夥能這麽積極慕軍心裏也高興。
“不用,這本來就是該我們湊的,差得也不多,大隊長那邊也還能湊些,怎麽著也能湊夠。”
劉素芹高興地給慕小小裝她煮的五香花生米。
小芳也沒閑著把她這陣子上山挖的草藥一股腦都拿了出來。
慕小小光是打眼一看就驚得倒吸一口氣,小芳是真有識草藥的天分。
就她拿出來的這堆草藥裏,又有兩根上百年的老山參,還有十好幾塊,成年人拳頭大小的黃精看那樣子少說也得五十年往上,何首烏也有兩三棵是已經有了人形的。
小芳把這些東西往慕小小跟前一推,笑嗬嗬地看她,
“這些都給你,小小喜歡藥材,我挖了全都給你留著呢。”
“小芳姐姐你真是太好啦。”慕小小一把將小芳抱住,她這段時間正愁沒有好的藥材跟她大棚裏那些藥材做個比對。
她想著用靈力催著藥材快點長,就是不知道藥效會不會受影響。
這回可好了,有了小芳這些東西,她就可以放開手試上一試,如果藥效不受影響,那些藥材年底就能派上大用場。
慕小小估了估這些藥材的價格,伸手從小包包裏掏了半晌掏出個四四方方的檀木盒子塞到小芳手裏。
這是以前給小芳的那套本草綱目一塊從廢品站淘到的,之前她還真沒注意到這盒子裏的東西,前段時間打開一看才知道這才是無價之寶。
小芳欣然接過盒子,打開一看就愣住了。
盒子裏是一套長短不一的銀針。這盒子一看就有年頭了,但裏頭的銀針根根鋥亮如新,一看就是上好的銀子製成。
慕小小拿過盒子擺弄了幾下,盒子下方竟然還有個夾層,裏麵是一個小冊子,寫的是一套針法,還配了很詳細的圖解。
小芳看到這些東西,眼睛都亮了,如獲至寶地捧著盒子手都在抖。
【這裏應該就是失傳的鬼門十三針】
【就是不知道沒有師父小芳姐姐能學會幾分】
【不過小芳姐姐這麽有天分,這東西給她最合適不過了】
小芳當下就捧著冊子看起來,不過看了一遍就捏起一根銀針,照著自己手上虎口處紮了下去。
“小芳!”
劉素芹被她這舉動嚇了一跳,慕小小也想攔著就見小芳晃了幾下手腕,咧嘴笑了。
“神了,我這手腕一下就不疼了,這針法太神了。”
“這是針灸?”
劉素芹也湊過來看,捧著閨女的手腕揉了揉,前兩天小芳的手腕幹活扭到了,這兩天雖然消了腫,但應該還是有點疼,沒想到就紮了這麽一針就管事了。
“那你看看媽這腰,能紮嗎?”
小芳略一垂眸,點點頭,先是摸了摸劉素芹的腰,然後換了根針,在她膝蓋上方和腳踝兩側下了幾根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