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周宏義也沒遮著掩著,把方紹民近期的活動都說了說。

方紹民近期活動很簡單,家裏單位兩點一線,看似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但是周泰然卻在幫他整理文件的時候,發現了一份草莓苗的研究報告。

雖然方紹民很快就收回去了,但周泰然還是看到了一部分。

那份報告應該是對草莓苗的一個詳細的分析,包括種植時間,種植技術,經濟價值等等很詳細的調查報告。

“那他是也想種草莓,跟咱們搶市場?”

慕小小皺著眉頭顯然對這個結果不太滿意。

方紹民要是也想種植,大可不必這麽大費周章,直接跟程蘭所在的農科所要草莓的種植技術不是更為直接方便。

而且要種的話也需要大量人力,土地,而且現在馬上就到了草莓上市的時間,他就算現在開始種那也晚的不是一星半點。

“我覺得他沒有那麽簡單。”

周宏義眸光暗了暗,這件事,周泰然第一時間就已經跟周泰清說了。

周泰清前段時間調去國安部,以他的敏銳覺得方紹民更有可能是想把這些先進的技術賣給國外,跟華夏搶占外匯的份額。

而且從他二叔看到的那份報告推斷,跟方紹世聯係的很有可能是小日子方麵的特務。

以華夏現在的情況,能出口的東西本來就不多。

周宏義和慕小小的本意是想讓老百姓們吃點好的,多掙點錢。

可站在大局上,這些東西要是大量生產,出口掙外匯的話,那將是推動國家經濟的利器。

也算是為改革開放的好政策做出的貢獻。

見兩人都有些沉默,閆斌想說點其他的轉移下注意力。

想了想就把閆輝這段時間回家嘮叨的那些事說了出來。

沒想到聽完他說的事,周宏義和慕小小的臉同時黑了。

“竟然有人說亮亮的圖紙是瞎改?”

慕小小的小臉瞬間就鼓成了個包子。

【他們到底知不知道那生產線是生產什麽的】

【要是生產出來那些好東西賣給老外得掙多少錢】

周宏義聽到慕小小的心聲卻瞬間消了氣。

也怪不得這些人不理解他的圖紙。

當時他跟慕小小隻是想到方紹民或許會搞什麽動作破壞大槐樹村草莓上市的售賣。

草莓本就是容易壞的果子,上市的時候又是冬天。

萬一凍了,或者時間久了,果子一壞,一年的辛苦就白瞎了。

他們也是想借著閆輝食品廠新上的一條生產線做一個草莓的加工處理。

即便到時候出現什麽差錯,草莓也能通過加工變得更容易儲存,不至於造成損失。

“他們不理解也正常,就那條生產線還是從德國買回來的人家淘汰的東西,咱們華夏的技術還是太落後了。”

一句話慕小小和閆斌都沉默了。

慕小小瞬間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肩膀都耷拉下來,兩條胳膊就像沒有骨頭似的垂在身側。

【哎,命好苦】

【我本來是想搞點科技就有好吃的】

【有好吃的就能躺在家裏一直吃】

【現在不僅要弄大棚】

【還要去搞那什麽可惡的生產線】

【等這些事都搞完,二哥早把紅燒肉吃完了】

【啊!嗚嗚嗚……好想現在就回家吃肉肉去】

慕小小在心裏瘋狂呐喊。

周宏義擼了把她打蔫的小呆毛扯扯唇角。

“等那條生產線出來,肯定會有更好吃的東西,你不想第一個嚐嚐?”

“嗯?今天去調好就能吃上嗎?”

周宏義挑挑眉頭。

“如果咱們走快點應該沒問題。”

“那快走啊!”

慕小小一秒直起身子,滿血複活,雄赳赳氣昂昂地繼續往前走。

三個小家夥到單位的時候,慕軍和閆輝帶著廠裏幾個老師傅正捧著周宏義的圖紙研究。

“這塊我總覺得不太對。”

“是啊,這裏的調了兩次,也不行。”

“這圖紙到底是誰畫的,不行就把這師傅叫過來問問。”

幾雙眼睛都看向慕軍等著他的回答。

“慕叔叔。”

“爸爸。”

慕軍一扭頭就看到慕小小向他撲了過來,周宏義和閆斌緊緊跟在後麵,三個小家夥穿得很厚卻都熱出一腦門的汗,顯然是一路小跑著過來的。

“是圖紙有什麽問題嗎?”

周宏義也不說什麽廢話,直接看向正在調試的生產線。

幾個負責調試的師傅一開始隻當是兩個廠長的孩子帶著同學一塊來玩。

直到看著周宏義在生產線上這看看,那看看才意識到這小子可能不太一般。

“閆廠長,這圖紙不會是這個小夥子畫的吧?”

一個師傅試探地問道,這人小五十歲,兩鬢的頭發都有些花白,修了小半輩子的機器,也見過不少生產機器的技術人員。

這麽小的他還真是沒見過。

看周宏義的歲數也不過十來歲的樣子,這麽小的孩子怕是小學都沒念完,改裝德國進口的生產線,那不是開玩笑嘛。

其他幾位師傅沒說話,但看臉上的神色就能看出來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另一個三十左右歲的師傅更是帶著調侃地問周宏義。

“小朋友,你多大了,上幾年級了?”

周宏義已經看完機器的問題,抬眼看向問話的人。

兩人視線相接,問話的人頓時感覺一股無名的壓力襲來。

仿佛在跟他對視的並不是個十來歲的孩子,而是個高高在上的老領導。

那種與生俱來的上位者的氣場,竟壓得他不自覺把視線轉向一邊。

“我今年十三,上六年級,不過我對這些設備研究的時間不見得比你短。”

“嗬!”

幾個師傅都覺得周宏義這個黃毛小子有些太狂了。

十三歲的年紀,竟對三十好幾的人說出這種話。

人家吃的鹽都比他吃的米多。

周宏義指了指機器上的一個位置。

“這裏的接口你們接反了。”

他拍拍身旁比他個頭還要高的氣體壓力罐,看向剛剛問他話的師傅問道。

“你知道機器運行的時候,這個罐子裏裝的是什麽氣體嗎?”

“這裏麵裝的應該是蒸汽!”

三十來歲的師傅一臉這點問題還能考住他的表情。

他們裝的是罐頭的生產線,這種罐子不過是為了殺菌消毒,不是蒸汽還能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