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苗苗覺得她必須做點什麽,周宏義學習那麽好,長得那麽帥,這麽慣著慕小小一定是因為覺得她年紀小,又是從小一塊長大適應了慕小小驕縱的脾氣。

她這幾天可是仔細觀察和試探過,周宏義對其他人可絕對沒有對慕小小那麽包容有耐心,他對其他人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連對待閆斌都是愛搭不理的。

可慕小小對周宏義簡直可以用呼來喝去形容,對閆斌好歹還叫聲哥哥,對周宏義就是直呼其名,叫的還是人家最不愛聽的乳名,簡直就是欺負人!

憑什麽慕小小這麽能作,周宏義這樣優秀的人還這麽慣著她。

方苗苗越想越氣,心一橫大步走到周宏義跟前,深吸一口氣道,

“大家聽我說句公道話。”

突然冒出來個人說話,大家夥都吃了一驚,看到是跟著慕小小一起來的女娃,倒也全都靜靜等著下文。

周宏義眯了眯眼睛,他沒空找方苗苗算賬,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竟然自己撞上來了。

他收斂起眼底的殺意,垂著眼眸靜待方苗苗的後話,隻要她敢說慕小小半個不好的字,他絕對讓她深刻認識到嘴欠的後果。

方苗苗見所有人都盯著她,攥了攥手說道,

“小小雖然把甜甜液打碎了,但她應該也不是故意的,她自己也摔傷了,其實我在她後麵,我也有責任,要是我能反應快一點拉住她就好了,所以還請你們不要責怪小小。”

她這以退為進的說法,但凡不傻都能聽明白該負責任的是慕小小。

大家夥見她說的是這事,都爽朗地笑起來。

“小姑娘,你也不用自責,我們也不會怪小小。”

“是啊,我們都沒有責怪小小的意思,我們這不是已經在商量解決辦法了嘛。”

“嗬!”

周宏義忽然冷笑一聲,懶懶將眼皮挑起來盯著方苗苗,那眼神恨不能從她身上盯出一個洞來。

“你覺得這麽說很高明?我們大家是沒長眼睛還是沒長腦子?難道我們看不到是小小摔了才打碎了甜甜液?”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方苗苗被周宏義咄咄逼人的氣勢嚇得擺著手連連後退。

他那眼睛就像要把人看穿似的叫她心裏慌得要命。

周宏義卻沒打算放過她,步步緊逼。

“那你是什麽意思?”

“我,我,我就是想一起想想解決的辦法。”

“你的辦法是什麽?你會做什麽?你能做什麽?你懂什麽?”

接二連三的問題,就像把方苗苗的衣服一件件剝掉一般,最後連僅剩的遮羞布也給她扯了下來。

瞬間村民們看她的眼神都變得,那眼神帶著濃濃的厭惡與鄙夷,就像在說‘這從哪來這麽個攪家精’‘這種人怎麽也配跟慕小小在一塊’

周宏義見方苗苗半張著嘴滿臉通紅僵在那裏仍覺得不夠,隻要一想起慕小小掌心裏的血珠子,他就恨不能把方苗苗拎起來甩到大山裏喂野豬。

閆斌一開始還沒聽出方苗苗話裏的不對,被周宏義這麽連珠炮似的反問一提醒,看方苗苗的眼裏也帶上怒氣。

“我還以為你是真心來幹活的,原來是想來攪和的,這麽一說我倒覺得小小會摔倒說不定是你搞的鬼。”

這話一出大家看方苗苗的眼神裏都帶上了怒火。

“我就說嘛,小小咋能那麽不小心摔了,那孩子機靈得很,學走道的時候都沒摔過跤。”

“這麽一說還真是,咱小小可不是普通娃娃,再說那坡上天天有人走,有那麽大的土坷垃早就踢一邊溝裏去了。”

慕小小一直注意著外頭的動靜,一看事情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趕緊從屋裏衝了出來。

“大家不要吵了!現在解決沒有甜甜液才是正事,其他的以後再說。”

說罷慕小小又衝閆斌和方苗苗招了招手,

“閆斌哥哥麻煩你跟方苗苗去看看還有沒有沒打碎的甜甜液。”

“好!”

閆斌扭頭就往半坡那邊跑,方苗苗也長舒一口氣轉身去了。

慕小小沒好氣地白了周宏義一眼,心裏如同一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

【閆斌真是該聰明的時候不聰明】

【不該聰明的時候瞎聰明】

周宏義差點笑出聲來,別說慕小小對閆斌的評價還是挺到位的。

“有什麽好笑的?”

慕小小抱著膀鼓著小臉瞪著周宏義。

【差點壞了我的好事還有臉笑】

【我不摔倒怎麽給方苗苗機會去撿甜甜液】

【一個個平時挺聰明的,關鍵時刻掉鏈子】

【還想讓我叫哥哥】

【想屁吃】

周宏義嘴角抽抽兩下,他不是沒想到這一點,隻是看到慕小小受傷的手掌他就有點控製不住。

“你給我好好在這裏反省。”

慕小小狠狠在半空點了兩下就跟大家夥商討沒有甜甜液的解決辦法去了。

這個其實很好解決,反正甜甜液本來也是個沒用的東西,有沒有它隻要做做樣子就行。

最後就是慕小小帶著大家夥一塊去把打碎的那一塊連土帶冰都挖出來,混到三個大桶裏,然後又一桶一桶稀釋好分給大家夥拿回自家的棚裏澆到地裏。

看著大家夥都分到了,慕小小大步走到周宏義跟前,給了他個‘現在總該知道自己該幹啥了吧’的眼神。

周宏義清了清嗓子,擼了把慕小小額前的小呆毛,

“剩下的我看著,你乖乖去大隊部烤火。”

【算你還會來點事】

慕小小衝他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掉頭往大隊部跑了。

方苗苗見也沒她什麽事幹,剛想跟著慕小小一起去大隊部,周宏義就陰側側地從後麵冒了出來,

“方苗苗,你跟我去幫忙。”

這個禍害想偷懶?門都沒有!

周宏義帶著方苗苗一個大棚一個大棚轉,每進一個大棚就說他們稀釋的方法不對,指揮著方苗苗做示範,他就趁機給草莓灌入靈力。

二十來個大棚轉下來,方苗苗拎了三四十桶水,兩隻手都磨出血泡,累得腰都要直不起來。

周宏義對她這副樣子極為滿意,嘴角終於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沒看出來,你還挺幹,繼續努力。”

方苗苗木訥地點點頭,鼻子卻忍不住發酸,雖然周宏義對她笑了,可她總有種被整了的感覺,好傷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