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瞎子回來了!

陳建仁瞬間嚇的腿軟,僵在當場一動都不敢動。

他都能感覺到頭頂隱隱有帶著節奏噴散而下的熱氣。

周宏義剛從漆黑一片的洞裏挖出一條縫隙就看到陳建仁和兩米多高的成年公熊,人熊對視的一幕。

壞了!

千萬不能讓熊瞎子發現他們。

周宏義用最快的速度把挖出來的縫隙堵了回去,還不停的往上添土。

慕小小已經適應了洞裏的黑暗,拉著小芳的手幫她檢查了一下,小芳雖然受了點驚嚇魂魄又有點不穩,但並不算太嚴重,隻要好好休息兩天應該就會沒事。

不過少不了要發一場高燒。

“再往前就是深山了,他們應該不會走這麽遠吧。”許勝利看著警示木牌眉頭擰成個疙瘩。

他們兩隊人馬地皮式地掃上來,竟然沒見到周宏義的和慕小小的影子。

平日裏村裏人進山挖野菜摘菌子也不會走這麽遠。

周宏義背著慕小小,兩個孩子更不可能走到這裏來。

“亮亮身體不好應該……走不了這麽遠。”張會計也不敢確定,滿眼焦急地四下張望。

找了這麽久還沒找到三個孩子,他真的快要急死了。

劉素芹又急又累,一雙眼睛哭的本就紅腫,再被冷風一吹看上去腫漲的像是快要破皮的爛桃子。

“我的小芳……”

她隻看了一眼刷著紅漆的警示木牌就身子一晃暈了過去。

近山處沒有,小芳要是被陳建仁帶進深山十有八九是活不成了。

“再往上頭找找。”

慕軍凝視著深山,他感覺閨女肯定就在上麵。

“大軍,上頭可有野豬熊瞎子,咱上去沒點家夥什可不行。再說這天也快黑了,怎麽也得有個手電。”大隊長說道。

“那你們回去準備東西,順便把素芹姐送回去。我跟慕大哥先往上找著。”

許勝利看了眼深山,眉頭緊擰。

周宏義那小兔崽子最好把她夢中情閨保護好嘍。

但凡她夢中情閨少半根頭發,她肯定把那臭小子的屁股打的稀巴爛。

“好,那讓大壯和二魁跟你們一塊上去。我帶人回去準備東西,盡快跟你們匯合!”

大隊長留下兩個漢子,帶著其它人背著劉素芹風風火火往山下趕。

留下的兩個漢子一人找了根手腕粗細的木棍子拿著,跟著慕軍和許勝利一塊進了深山。

每走幾步許勝利就用隨身帶著的匕首在樹上給大隊長他們留個記號。

山洞裏。

慕小小把帶來的兩包牛肉幹拿出來跟周宏義和小芳三個分著吃。

小芳一直拉著慕小小的手,連吃牛肉幹的時候都不放開。

周宏義嚼著牛肉幹卻如同嚼蠟。

這黑漆漆的小胖子也不知道害怕,還吃的挺香。

熊瞎子就在外頭,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發現他們。

越是這樣,他心裏就越是沒底。

他一直聽著外頭的動靜,可外頭竟是一點動靜都沒有。陳建仁不會是連喊都沒來得及喊就被熊瞎子拍死了吧?

那熊瞎子的手掌比他的頭還大,一巴掌怕是能把陳建仁的腦袋拍飛。

周宏義看看手裏還沒吃的牛肉幹又塞回到慕小小手裏。

【咦?亮亮怎麽不吃,是不愛吃嗎?】

【那太好了,正好我愛吃。】

慕小小把牛肉幹一口塞進嘴裏,開心的不得了。

周宏義扯出抹苦笑,小傻子還不知道這可能是他們最後的晚餐了。

她那麽愛吃,還是讓她多吃一點。

外頭,陳建仁已經繞著棵數跑了幾十圈累的跟狗似的喘著粗氣,熊瞎子緊追在他屁股後頭,時不時還給他一爪子。

都怪那兩個死小鬼,要不是他倆找到這來耽誤了時間,他這會早把小芳丟洞裏下山了。

哪會在這被熊瞎子追?

可惡!

他得把熊瞎子引到洞裏去,隻要熊瞎子發現洞裏有三個小鬼,肯定不會追他。

熊瞎子也追的累了,拳頭大的鼻孔一張一合噴著熱氣,陌生的氣息讓它起了敵意,唇角一扯一扯露出裏麵尖銳的獠牙。

陳建仁一咬牙一個箭步衝到洞口,白眼一翻栽倒在洞口的土堆上。

他記得不知道從哪本書上看過熊是不吃死掉的獵物的。隻要他裝死等熊瞎子扒開土洞發現裏頭的三個孩子他就安全了。

尤其慕軍和司念生的那個小雜種,不比他好吃多了。

熊瞎子見陳建仁暈了,熱乎乎的鼻子在他身上拱了幾下,照著他的身上就是一掌。

劇烈的疼痛襲來,陳建仁去了半條小命,硬是咬著牙沒出半點聲音。

熊瞎子見他沒動,又是一巴掌狠狠把他扒拉到一邊果然開始扒被堵住洞口。

周宏義聽到聲響迅速跑到洞口繼續往上填土。

熊瞎子一定是吃完陳建仁準備來吃他們三個了。

雖然他也知道自己填的這點土根本沒什麽用,可他身後還有小胖子。

慕小小吃著牛肉幹看著一臉嚴肅填土的周宏義咯咯咯的笑。

周宏義眉頭緊蹙,小胖子這麽無憂無慮,他真不敢想像她被熊瞎子吃掉那種血腥的場麵。

【亮亮好像很害怕大熊哎。】

【其實大熊很可愛的。】

慕小小吃完手裏的牛肉幹,手腳並用開始往周宏義那邊爬。

“小小快回去!”周宏義已經感覺到手底下的土變得又薄又鬆,仿佛下一秒熊瞎子就會扒穿拱進來似的。

小胖子竟然覺得熊瞎子可愛。

也對,她還是個沒怎麽看過這個世界小寶寶。

她哪裏會知道熊瞎子有多可怕,是會吃人的。

【這裏是大熊的家,快讓大熊進來。】慕小小兩隻小胖手開始扒拉洞口的泥土。

“小小!”

周宏義驚呆了,讓熊瞎子進來他們三個還能活嗎?

倒在地上陳建仁雖然身上很疼,但眼看熊瞎子就要把洞口扒開心裏又高興的不得了。

等它咬死裏頭那三個小崽子,就是他逃命的時候。

正在扒土的狗熊似乎嗅到什麽令它興奮的氣味,扒的更起勁了。

對,就這麽扒,裏頭有好吃的。

嘎嘣脆!

陳建仁嘴角幾乎掛到耳朵上。

狗熊一頭拱到鬆軟的泥土裏,跟爬在泥土上的慕小小對上眼了。

一熊一人鼻尖對著鼻尖。

確認過眼神,是它不敢吃的人。